---- 小馬 豁然開曉 ， 媽的 ， 你 還 不 知道 啊 ， 小明 現在 就 住 我 家 。 上 次 我 不 是 告訴 你們 我 家 傭人 走 了 嗎 ？ 你 來 我 家 之後 幾 天 ， 小明 就 來 找 我 ， 問 她 媽 可不可以 到 我 家 做 事 ， 我 媽 很 喜歡 小明 ， 一 口 就 答應 了 。 小馬 說 得 很 不 在乎 ， 小四 卻 邊 聽 邊 生出 一 層 冷汗 ， 牙 咬 得 越 緊 。 小馬 沒有 看出 老同學 表情 的 變化 ， 猶 意味 無窮 的 說 著 ： ， 小明 這 馬子 挺 不錯 … … 小四 的 憤怒 已經 呼之欲出 了 。 他 像 個 石人 般 ， 身子 一點兒 也 挪 不 動 。 她 在 呀 ， 你 要不要 進來 看 她 。 小馬 仍然 很 熱烈 的 招呼 。 小四 咬 著 唇 ： 你 現在 跟 她 怎樣 ？ 小馬 這 才 發現 ， 小四 臉色 都 青 了 ， 沒想到 他 那麼 在意 ， 可是 嘴 還 不 放鬆 ： 還不是 一起 鬼混 一下 。 怎樣 ， 你 會 不 爽 啊 ？ 小馬 一向 認為 自己 夠 朋友 ， 看 小四 表情 不變 ， 接著 便 很 大方 似的 拍拍 小四 肩膀 ： 你 不 爽 的話 ， 我 就 不 玩 了 ， 哥兒們 嘛 ！ 你 看著辦 ！ 好 久 小四 才 冒出 這 句 話 ， 無疑 是 叫 小馬 等著瞧 。 小馬 見 自己 的 好意 不 被 接受 ， 反而 碰 了 一 鼻子 灰 ， 終於 惱羞成怒 ： 他媽的 ， 你 這 什麼 意思 ， 是 她 自己 送上門 的 ， 又 不 是 我 去 找 她 ！ 馬子 就 是 這 回 事兒 ， 她們 都 一樣 馬蚤 ！ 進 不 進去 ？ 小馬 再 問 了 一 遍 。 小四 又 不 答腔 ， 自己 轉身 回門 。 小四 反而 叫住 他 ： 我們 的 事 還 沒 了 。 小馬 脾氣 不見得 好 ， 耐 不 住 就 翻臉 了 ， 面對 小四 破口大罵 ： 操 你 媽的 ， 你 為 這 種 事 跟 哥兒們 翻臉 ， 什麼 玩意兒 嘛 ， 婆婆媽媽 跟 女人 一樣 ！ 我 又 不 是 第一 個 把 小明 的 ！ 小四 把 手 一 插 ， 一 股 悍氣 就 溢出來 ： 你 不要 再 哈啦 ！ 我 懶得 聽 你 那 公子哥兒 的 大 道理 ！ 從 今天 起 ， 只要 讓 我 知道 你 還 跟 小明 在一起 ， 我 就 每 天 到 學校 堵 你 ！ 堵 到 你 發抖 ！ 說完 毅然 轉身 就 走 ， 只 聽見 小馬 在 背後 氣喘 喘 大嚷 ： 操 你媽的 ！ 我 從前 還 把 你 當 哥兒們 ， 你 跟 我 來這套 ！ 你 找死 ！ 帶 種 的 就 不要 不 敢 來 ， 你 敢 來 找 我 幾 次 ， 我 就 扁 你 幾 次 … … 小四 拿走 了 母親 的 錶 ， 到 巷尾 的 當鋪 當 了 三百 塊 錢 ， 到 百貨店 買 了 一 盒 和 從前 小馬 泡馬子 用 的 一模一樣 的 巧克力 。 他 約 了 小翠 出來 。 小翠 穿 了 一 條 緊 得 不能 再 緊 的 綁腿褲 ， 口紅 塗成 血腥腥 的 赤紅色 。 他 帶 小翠 慢慢 走到 從前 那 個 廢棄 的 奶粉 工廠 ， 把 巧克力糖 輕輕 放 在 小翠 的 手 。 小翠 的 臉 上 有 掩不住 的 歡喜 。 她 勾 著 小四 ， 小四 用 手電筒 當 光源 ， 穿過 許多 壞 了 的 機器 及 雜物 、 垃圾 ， 找到 一 個 破舊 的 榻榻米 坐下 。 坐定 之後 ， 小四 想 把 手 縮回來 ， 小翠 卻 有意 勾 著 他 不 放 ： 我 就 知道 你 會 來 找 我 。 小翠 對 他 含情 默默 的 說 。 她 的 眼神 令 小四 看 得 傻 了 。 為什麼 ？ 小四 問 。 你 猜 ？ 不 … … 不 知道 。 我 又 不 是 妳 ， 怎麼 猜 ？ 你 真 是 呆頭鵝 ， 小翠 嬌嬌怯怯 的 笑 出聲 ： 因為 ， 我 很 喜歡 你 。 還 沒有 女孩子 這麼 堂而皇之 的 說 ， 喜歡 他 。 小四 臉 上 不自主 的 一 陣 暈紅 。 意識 清醒 過來 ， 見 小翠 乖乖巧巧 的 閉上 眼睛 ， 他 還 楞 了 一下 ， 才 明白 小翠 想要 他 做 什麼 。 他 欺 過 臉 去 ， 親近 小翠 的 頰 ， 卻 聞到 一 種 似曾相識 的 味道 ， 那 是 上 次 到 這兒 來 時 ， 小馬 要 他 享受 一下 的 味道 。 同樣 來自 小翠 的 身 上 ， 但 那 種 記憶 讓 他 覺得 全 身 不 舒服 。 好像 有 一 種 叫做 罪惡感 的 東西 ， 在 他 靈魂 深處 演奏 交響樂 。 他 退縮 了 。 小翠 就 像 忽然 被 退 了 貨 一樣 ， 一頭霧水 ， 滿 肚子 不 高興 。 你 怎麼 了 ？ 小四 不 說話 ， 兩 人 陷入 可怕 的 沉寂 之中 。 過 了 很 久 小四 才 說出 他 想 知道 答案 的 問題 ： 妳 這樣 ， 一 個 男朋友 換 一 個 ， 有 樂趣 嗎 ？ 小翠 被 他 言語 中 的 輕蔑 惱火 了 ， 她 本能 的 反應 情緒 ： 這 又 有 什麼 不 好 ？ 我 喜歡 誰 才 跟 誰 在一起 ， 有 什麼 不 對 ？ 兩 人 又 陷入 對峙 無語 的 尷尬 中 。 小四 想起 自己 這 次 約 小翠 出來 的 目的 ， 不 是 來 跟 小翠 吵架 的 ， 他 只是 想 把 事情 問 清楚 ， 問問 看 女孩子 心 到底 怎麼 想 ： 妳 可不可以 冷靜 一點 告訴 我 … … 我 只是 有點 想 知道 ， 妳 跟 小馬 還 在 不 在一起 ？ 他 又 補上 一 句 ： 滑頭 知道 有沒有 怎麼樣 ？ 他 還 不 信 ， 小明 會 跟 小馬 搞上 。 小翠 後來 不 是 跟 小馬 很 好 嗎 ？ 或者 小馬 只是 說說 氣話 而已 ， 小明 跟 小馬 根本 沒關係 。 操 你媽的 ！ 小翠 忽然 氣 得 全 身 顫抖 ， 幾近 抽搐 ， 一 句 三字經 自然而然 的 吼出來 ： 你 管 這麼多 ？ 你 管 這麼多 幹嘛 還 約 我 ？ 你 就 以為 我 賤 啊 ？ 我 告訴 你 ， 最 賤 的 不 是 我 ， 我 還 差 得 遠 呢 … … 小翠 積壓 良久 的 委曲 與 憤恨 像 決堤 河水 一樣 再 也 堵 不 住 了 ， 她 的 歇斯底里 愈發 不可收拾 ： 媽的 ， 找 我 出來 還 教訓 我 ， 你 知道 誰 才 不要臉 嗎 ？ 我 告訴 你 ， 我 被 你 害慘 了 ， 上 次 你 在 國語 實小 看到 我 ？ 狗屁 ！ 跟 滑頭 在 那 偷雞摸狗 的 是 誰 你 知不知道 ？ 是 方小明 ！ 小四 彷彿 被 極 大 的 真空管 罩住 了 ， 整 個 人 震驚 得 難以 動彈 。 小翠 繼續 吐 苦水 ： 那 時候 哈尼 還 沒 死 ， 滑頭 怕 哈尼 知道 擔不起 ， 才 來 利用 我 ， 叫 我 跟 著 他 ， 他 哪 理 我 ？ 你們 全 是 貨 ！ 笨蛋 ！ 你們 全 被 搞 了 ！ 小翠 拍拍 身 上 灰塵 ， 嫌 髒 似的 ， 你們 這些 貨 ， 誰 馬蚤 都 搞 不 懂 ， 為 那 種 女人 死 ， 值得 嗎 ？ 不如 來 為 我 死…… ， 她 笑 得 很 淒慘 很 無奈 ， 現在 她 又 搞上 小馬 了 ， 小馬 家 有錢 嘛 ， 應有盡有 ， 她 哪 會 把 你 看 在 眼 … … 不要 說 了 ！ 小四 再 也 聽 不 下去 。 小明 怎麼 是 這樣 的 人 ？ 他 還 以為 她 像 植物園 荷花池 娉婷 無 塵 的 白 荷花 ， 怎麼 給 小翠 說成 這樣 ？ 小翠 在 伸手 不 見 五指 的 黑暗 中 狂奔 而 去 。 小四 的 回到 家 ， 大姊 已經 守 在 院子 等 他 了 。 房 傳來 父親 痛罵 張強 的 聲音 ， 還 有 杖子 狠 打 在 肉 上 的 聲響 ： 你 什麼 都 敢 偷 ！ 不 求 上進 ， 沒出息 ！ 你 唸 建中 了不起 ？ 唸 建中 就 可以 在 家 當 小偷 是 不 是 … … 媽媽 一邊 哭 一邊 叫 ： 不要 打 了 ， 不要 打 了 … … 是 張強 把 偷 錶 的 責任 悄悄 承下來 了 。 小四 想 去 自首 ， 大姊 攔住 他 ： 我 知道 是 你 。 可是 你 現在 別 去 ， 太晚 了 ， 爸 知道 是 你 會 更 難受 ， 因為 爸 最 疼 你 … … 那 一 棒 一 棒 都 像是 打 在 小四 身 上 一樣 ， 小四 心 不斷 掙扎 ， 想 認錯 ， 又 不斷 壓抑 ， 他 也 怕 。 他 不 怕 打 ， 怕 爸爸 對 他 絕望 ， 他 最近 已經 叫 爸爸 太 擔心 了 。 哥哥 張強 發出 的 每 一 聲 慘叫 ， 都 像是 他 發自肺腑 的 、 天拆地裂 的 聲音 。 入夜 了 ， 小四 帶 著 匕首 在 收工 了 的 片廠 守候 ， 他 早 叫 小 貓王 約 小馬 出來 ， 孤 對 孤 。 他 不 知道 找 誰 出氣 ， 只有 按 規矩 和 小馬 清 這 筆 帳 。 弄 了 半 天 不 見 小馬 的 人 ， 許久 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