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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立 監獄 , 還 因此 獲得 一 大 筆 獎賞 。 船 靠岸 不久 , 岸 邊 上演 溫馨 感人 的 畫面 。 就 在 曼寧 下 船 前往 郵局 的 同時 , 岸 上 突然 出現 兩 名 男子 呼喊 亞瑟 的 名字 。 亞瑟 一 認出 他們 , 立刻 高興 得 又 叫 又 跳 , 差一點 沒 從 船 上 摔下去 。 三 人 碰面 的 時候 , 亞瑟 一 把 抓住 兩 人 的 手 , 三 人 相擁 許久 。 原來 這 兩 名 男子 專程 從 諾福克市 趕來 紐奧良市 , 就是 為 了 解救 亞瑟 , 他們 說 綁架 亞瑟 的 那 幾 個 人 已經 遭到 逮捕 , 目前 被 關 在 諾福克 市立 監獄 。 兩 人 和 船長 商談 了 一陣 , 終於 順利 將 欣喜若狂 的 亞瑟 帶走 。 碼頭 上 人山人海 , 卻 沒有 一 個 人 認得 我 , 也 沒 人 關心 我 。 一 個 都 沒有 。 耳 邊 沒有 傳來 熟悉 的 問候聲 , 四周 也 不 見 熟 臉孔 。 再 過 不久 , 亞瑟 就 能 和 家人 團圓 , 還可以 替 自己 討回 公道 。 反之 , 我 的 家人 , 唉 , 何時 能 再 相見 呢 ? 我 心 中 有 一 種 走投無路 的 絕望 , 懊悔 自己 為何 不 乾脆 追隨 羅伯特 一同 葬身 海 底 。 沒 多久 , 奴隸 販子 和 發貨商 也 相繼 上船 。 其中 一 位 男子 身材 高挑 但 駝 著 背 , 有 張 削長 的 白 臉 , 手 中 握 著 一 張 紙 , 這 個 人 要 接手 勃爾奇 的 奴隸 隊伍 , 也 就 是 我 、 伊麗莎 和 孩子 、 哈利 、 蕾特 , 和 其他 在 列治文 上船 的 奴隸 。 這 個 人 的 名字 叫 提奧菲力斯‧費里曼 。 他 大聲 喊出 手 上 的 名單 : 「 皮萊特 。 」 沒 人 回應 。 他 反覆 喊 了 這 個 名字 好幾 遍 , 現場 都 沒 人 應 。 於是 他 喊 下 一 個 名字 , 蕾特 、 伊麗莎 、 哈利 , 把 名單 上 的 名字 都 念完 了 , 被 喊到 的 人 也 紛紛 往 前 站 。 「 船長 , 皮萊特人 跑去 哪裡 了 ? 」 費里曼 質問 。 船 上 沒 人 回應 這 個 名字 , 船長 也 不 知道 這 個 人 在 哪裡 。 「 這 個 黑鬼 是 誰 送來 的 ? 」 他 指 著 我 , 再次 質問 船長 。 「 勃爾奇 送來 的 。 」 船長 回答 。 「 你 就 是 皮萊特 , 你 就 是 單子 上 描述 的 樣子 , 幹嘛 不 站出來 ? 」 費里曼 厲聲 問 我 。 我 說 那 不 是 我 的 名字 , 沒 人 那樣 叫 過 我 , 但 我 也 不 反對 大家 這樣 叫 我 。 「 我 會 教 你 記住 你 的 名字 , 讓 你 他媽的 以後 想 忘 也 忘不了 。 」 他 怒斥 。 順帶 一 提 , 費里曼 罵 髒話 的 功力 比起 他 的 伙伴 勃爾奇 毫不 遜色 , 先前 在 船 上 , 大家 都 叫 我 「 史都華 」 ( 意即 副手 ) , 這 是 第一 次 有 人 叫 我 皮萊特 , 應該 是 勃爾奇 把 我 的 新 名字 告訴 他 的 。 我 從 船 上 望見 堤岸 上 有 一 條 人龍 正在 工作 , 之後 我們 被 運往 費里曼 的 奴隸場 途中 又 經過 那 一 群 人 。 費里曼 的 奴隸場 和 列治文市 的 古丁 奴隸場 大同小異 , 只是 庭院 四周 不 是 磚牆 , 而是 一 塊 一 塊 削尖 的 直立 木板 。 包含 我們 在 內 , 奴隸場 當時 至少 關 了 五十 個 人 。 大伙 把 毯子 放進 庭院 其中 一 間 小 房子 , 然後 被 叫 上樓 吃飯 。 吃完 飯 是 放風 時間 , 我們 得 在 允許 的 範圍 內 閒晃 到 天黑 。 入夜 後 , 我們 各自 蓋上 毯子 , 各 找 各 的 地方 睡下 , 有 人 睡 在 棚子 下 , 有 人 睡 在 閣樓 內 , 也 有 人 直接 睡 在 庭院 空地 上 。 當晚 我 輾轉 難眠 , 思緒 翻騰 。 難道 我 真的 已 離 家 數千 英里 遠 , 像 一 頭 蠢笨 的 野獸 被 人 趕上 街 , 手腳 給 人 殘忍 地 用 鐵鏈 捆綁 、 被 毆打 , 一天到晚 就 和 一 群 奴隸 一起 遭 人 使喚 ? 難道 我 真 變成 奴隸 了 ? 幾 週 前 發生 的 事 , 是 真 的 還是 假 的 ? 或許 這 一切 只 是 一 場 漫長 夢境 中 比較 慘淡 的 橋段 ? 但 這 並 不 是 幻想 。 我 的 悲傷 已經 滿溢 到 連 心 都 裝 不 下 了 , 便 舉起 雙手 向 上天 祈求 。 在 靜夜 的 眼神 監視 之下 , 在 四周 熟睡 的 夥伴 身旁 , 我 祈求 上天 憐憫 這 群 悲慘 潦倒 、 遭 人 唾棄 的 奴隸 。 守護 自由 人 與 奴隸 的 萬能 之 神 , 我 向 您 傾訴 的 是 來自 破碎 靈魂 的 祈禱 , 祈求 您 賜予 力量 , 提起 我 肩 上 苦痛 的 重擔 。 我 整 夜 反覆 祈禱 , 直到 天空 破曉 , 喚醒 熟睡 的 人們 , 又 開始 奴隸 生活 的 另 一 天 。 第六 章 __UNDEF__ 這 位 費里曼 先生 真是 「 親切 虔誠 」 得 不得了 , 我 猜想 他 可能 是 勃爾奇 的 生意 夥伴 或 買主 , 也 負責 掌管 紐奧良 的 奴隸場 。 一 大清早 就 來 叫醒 他 圈養 的 牲畜 , 他 一面 用 腳 踹醒 年邁 的 老 奴隸 , 一面 用力 揮 鞭子 打 在 年輕 奴隸 的 耳際 , 把 大家 嚇 得 睡意 全 消 , 然後 他 開始 忙進忙出 , 趕緊 把 商品 的 最佳 賣相 呈現出來 , 準備 送往 展售間 。 看來 他 預期 今天 會 大 賺 一 筆 。 首先 , 我們 被迫 淨身 。 鬍鬚 太 長 的 人 被 要求 把 鬍子 刮 乾淨 , 接著 大家 奉命 換上 新衣 , 雖然 都 是 廉價 的 材質 , 卻 也 相當 整齊 乾淨 。 男 的 戴上 帽子 、 穿上 大衣 、 襯衫 、 長褲 和 鞋子 ; 女 的 則 換上 印花 洋裝 , 再 用 長巾 把 頭髮 包住 , 然後 就 被 帶進 一 棟 和 庭院 相連 的 建築 , 在 正門 附近 的 大 房間 裡 進行 拍賣會 會 前 訓練 , 準備 見客 。 奴隸 分成 男女 , 在 房間 兩 側 依照 身高 各 排 一 列 ; 最 高 的 排頭 , 然後 是 第二 高 的 , 依 此 類推 , 小艾蜜 站 在 女 奴隸 隊伍 的 腳 邊 。 費里曼 喝令 我們 記住 自己 的 位置 , 提醒 我們 要 露出 很 能幹 、 很 有 精神 的 樣子 。 他 軟硬兼施 , 一下子 威脅 恫嚇 , 一下子 好言相勸 , 甚至 保證 事 後 會 賞給 我們 好處 。 他 花 了 一 整 個 上午 , 很 認真 訓練 我們 「 露出 能幹 、 有 精神 的 樣子 」 , 也 訓練 我們 來回 整 隊 走位 , 絕不 容許 任何 差錯 。 大伙兒 吃完 午餐 後 重新 整 隊 , 費里曼 要 大家 跳舞 。 負責 拉 小提琴 伴奏 的 黑人 男孩 名叫 包柏 , 他 曾經 當 過 費里曼 的 家奴 。 我 正好 站 在 他 旁邊 , 於是 大膽 問 他 會不會 拉 《 維吉尼亞 連環曲 》 。 他 答說 不會 , 反問 我 會不會 拉 , 一 聽 我 說 會 , 他 就 把 小提琴 遞給 我 拉 了 一 曲 。 曲終 , 費里曼 命令 我 繼續 演奏 , 他 看起來 心情 大好 , 還 當 著 包柏 的 面 誇 我 比 他 厲害 太多 了 , 這 句 話 似乎 讓 我 的 演奏 搭檔 非常 難過 。 隔天 , 很多 買主 被 找來 看看 費里曼 的 「 新貨 」 。 費里曼 能言善道 , 把 我們 的 優點 講 得 天花亂墜 。 他 讓 我們 抬頭挺胸 , 在 房間 內 來回 疾行 , 然後 買主 會 摸摸 我們 的 手掌 、 手臂 和 身體 , 要求 我們 轉身 , 問 我們 會 做 什麼 , 然後 要 我們 張開 嘴 給 他們 檢查 牙齒 , 簡直 就 像 騎師 在 以 物 易 物 或 選購 馬匹 一樣 。 有的 男奴 和 女奴 會 被 帶進 庭院 中 的 小 房子 , 脫光 衣服 做 細部 檢查 。 如果 發現 奴隸 背 上 有 傷疤 , 表示 這 個 人 很 叛逆 難搞 , 連帶 價錢 也 受 影響 。 有 一 位 想 找 馬車夫 的 老先生 似乎 對 我 很 感興趣 。 從 他 和 勃爾奇 的 交談 中 , 我 得知 他 是 紐奧良 當地 居民 , 我 好 希望 他 把 我 買走 , 如此一來 , 我 應該 可以 輕鬆 從 紐奧良 搭 北上 的 船 逃跑 。 費里曼 開價 一千五百 元 , 老先生 覺得 這 價錢 太 貴 了 , 說 畢竟 當時 的 景氣 很 差 ; 可是 費里曼 態度 強硬 不 願 降價 , 他 說 我 身 強 體 壯 , 體格 頭腦 都 很 優 , 還 強調 我 在 音樂 方面 的 才能 。 老先生 很 老練 , 堅稱 我 這 個 黑鬼 沒 什麼 特別 的 地方 , 堅持 殺價 , 但 最後 還是 放棄 了 。 他 離開 會場 前 說 會 再 來電 , 讓 我 大失所望 。 那 一 天 有 好幾 筆 成交 的 生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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