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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 , 我 還是 成功 了 。 我 試 著 去 聽 , 但是 什麼 都 聽 不 見 。 其實 我 也 不大 明白 有 什麼 好 感受 的 。 我 起身 , 疑惑 地 向 尚堤 坦承 自己 試 不 出 什麼 來 。 「 別 想要 漂浮 , 而是 讓 你 的 身體 自己 找到 姿勢 。 」 於是 我 又 試 了 一 次 。 鼓滿 空氣 的 肺部 , 將 我 的 胸膛 與 喉嚨 拉出 了 水面 。 我 的 雙腿 毫不 費力 地 併直 。 我 的 身體 隨著 呼吸 的 韻律 而 浮浮沉沉 。 我 嘗試 聆聽 , 可是 除了 雜音 之外 , 什麼 都 聽 不 見 。 我 又 直 起 了 身子 。 「 我 可以 在 水面 上 平衡 , 可是 我 什麼 都 還是 聽 不 見 。 」 「 沒有 什麼 需要 聽見 的 , 就 只要 去 感受 自己 的 體 內 與 體 外 。 想像 你 是 你 自己 的 觀察家 , 坐 在 水池 邊 上 , 看 著 自己 進行 這 項 嘗試 。 」 尚 堤 真的 好 奇怪 , 我 心想 他 是 不 是 有點 神經 , 可是 我 的 好奇心 又 驅使 自己 繼續 照 著 他 的 話 做 。 我 自在 地 再次 於 水面 上 仰漂 , 整 個 人 全 身 肌肉 放鬆 , 就 這樣 輕盈 地 漂 著 … … 我 想要 感受 自己 的 身體 , 可是 似乎 一切 都 模糊 了 起來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專注 於 自己 的 內心 。 我 聽見 了 自己 的 呼吸 : 我 的 肺部 鼓起 而後 消平 , 在 這 當下 , 我 意識到 了 原來 它 從 我 出生 開始 就 這麼 做 了 。 我 跟隨著 呼進 身體 的 氣流 , 進入 了 自己 的 肺部 , 接著 再 透過 肺泡 進入 了 自己 的 血液 裡 。 在 想像 之中 , 我 看見 了 氧氣 由 紅血球 帶到 了 心臟 , 再 從 心臟 進入 了 我 的 大腦 , 以及 身體 的 其他 部位 , 我 的 靜脈 分成 了 許多 血管 , 為 我 的 細胞 提供 養分 。 我 還 看見 我 的 血漿 往 我 的 肺部 輸送 二氧化碳 , 讓 肺部 排出 , 再 吸進 氧氣 。 我 的 身體 結構 就 這樣 在 三十五 年 當中 獨自 運作 , 在 我 整 天 忙 於 處理 檔案 時 , 於 每 次 的 呼吸 之間 製造 奇蹟 , 展露出 了 高等 的 智慧 … … __UNDEF__ 突然之間 , 我 的 大腦 一 片 靜寂 , 什麼 都 再 也 感受 不 到 。 我 的 喉頭 部位 有 一 扇 活板門 開啟 了 。 生平 第一 次 , 我 感覺到 自己 居住 在 自己 的 身體 裡 , 而 幾 件 奇怪 的 事情 發生 了 : 我 再 也 分 不 出 水 與 身體 的 交界 。 我 與 山巒 的 泉源 交融 , 也 感覺到 自己 正 往 四面八方 展開 。 隨著 這 個 自己 往 右 接著 往 左 展開 的 同時 , 它 穿透 了 我 的 上方 與 下方 的 景物 , 直到 地心 , 再 從 地球 的 另 一 面 竄出 , 而後 融入 宇宙 。 我 感覺 自己 已經 與 周 遭 合一 。 我 從來 不 曾 感受 過 內在 的 這 種 力量 , 也 不 曾 想像 過 這 股 力量 的 威力 。 我 無法 從 這 種 永恆 中 返回 現實 。 所有 的 影像 消失 了 。 我 的 心 跳 在 無盡 之間 迴響 , 彷彿 其他 一切 不復 存在 。 此刻 發生 的 這 一切 令 我 驚慌 。 我 倏地 直 起 身子 。 尚堤 對 我 微笑 。 他 知道 。 我 試 著 向 他 說明 , 但是 卻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他 只是 定定 地 看進 了 我 茫亂 的 雙眼 。 「 我們 的 大腦 與 我們 的 話語 永遠 無法 敘述 , 唯有 我們 的 心 得以 體驗 。 」 我 突然 醒悟 了 。 「 我 不 是 在 作夢 ? 我 感覺 自己 與 宇宙 融為 一體 , 真的 很 瘋狂 , 我 會不會 是 因為 高海拔 所以 發神經 ? 」 「 不 是 , 那 是 事實 。 你 就 是 那 一切 。 你 剛才 進入 了 泉源 , 也 就 是 你 所 生活 的 愛 之中 。 」 「 別 說 了 , 你 讓 我 覺得 害怕 。 你 跟 我 說 的 這些 話 , 我 不 懂 。 」 「 因為 你 又 一 次 地 想要 把 事情 合理化 , 卻 沒辦法 把 我 向 你 解釋 的 事情 合理化 。 請 感受 你 此刻 正 感受到 的 和諧 吧 。 你 有 覺得 不 舒服 嗎 ? 」 「 沒有 ! 我 反而 感覺到 一 種 無法 界定 的 力量 。 」 「 你 體驗到 了 無盡 的 崇高 偉大 。 要是 你 能 讓 內心 安靜下來 , 就 可以 隨時 體驗 這 種 最 原始 的 狀態 。 」 「 你 是 在 說 神 嗎 ? 」 「 隨 你 怎麼 稱呼 。 」 「 我 不 信 神 , 也 不 信 吸引 那些 沒有 勇氣 面對 人生 的 人 的 東西 。 」 「 為什麼 你 需要 相信 或是 不 相信 ? 活 著 、 去 嘗試 就 對了 啊 ! 我 所 表達 的 全能 、 無限 、 永恆 , 只要 命名 , 便 受到 了 限縮 。 」 我方 才 所 體驗到 的 , 與 我 以往 所 歷經 過 的 , 毫無 相似 之 處 。 但是 我 整 個 人 所 感受到 的 平安 , 給 了 我 一 種 未曾 有 過 的 喜悅 。 周圍 已 不 見 其他 人影 。 西姆 與 庫馬 已經 上去 。 空氣 開始 有 了 涼意 。 我 一 擦乾 身體 , 穿好 衣服 , 便 輕輕鬆鬆 地 走完 了 原本 畏懼 的 上坡路 , 來到 了 小屋 。 我 的 心思 全 在 方才 所 體驗到 的 一切 , 與 此 同時 , 也 感覺到 了 生命 正在 我 的 體 內 與 四周 鼓動 。 我 , 就 只不過 是 到達 了 那 個 狀態 ! 4 __UNDEF__ 尼爾森. 曼德拉 ( Nelson Rolihlahla Mandela , 1918 - 2013 ) : 南非 首 任 黑人 總統 。 8 .
__UNDEF__ 親愛的 怒氣 __UNDEF__ 真正 的 自由 需要 擺脫 小我 的 獨斷 與 其 所 伴隨 的 情緒 。 ── 馬修 . 里查 __UNDEF__ 當 尼夏 與 西姆 洗完 衣服 時 , 尼克 與 艾比正 與 一 名 背 著 背包 的 男人 談話 。 那 名 男人 有 一 雙 晒黑 的 粗壯 長 腿 , 鬢 邊 的 幾 縷 白髮 洩露出 他 已 歷經 四十多 年 的 歲月 了 。 兩 個 孩子 跑出 了 屋子 , 朝 他 撲 了 上去 。 他 放下 大 行李 , 一手 各 抱住 一 個 , 帶 著 他們 轉 圈圈 。 男孩 哈哈 地 笑 。 他 放下 他們 , 對著 曼殊 躬手做揖 , 說 了 聲 「 Namasté 」 。 兩 個 孩子 勾住 他 的 大腿 不 放 。 他 伸出 手 , 溫柔 地 摸 著 他們 的 頭 。 尼克 向 我們 招手 。 尚堤 走向 那 群 人 , 並且 自我 介紹 。 那 名 男人 開心 地 歡迎 他 。 「 我 叫 馬地奧 , 很 高興 認識 你 。 」 隨後 , 他 轉身 朝 我 伸出 手 來 。 整齊 濃密 的 眉毛 襯 得 那 對 令 人 安心 的 棕色 眼睛 更 令 人 印象 深刻 , 鷹鉤鼻 將 臉頰 與 高顴骨 從中 一分為二 , 瘦削 的 W形 下巴 與 上方 稜角 分明 的 嘴 , 配置 得 十分 協調 。 一 屋子 裡 的 人 全 都 為 他 著迷 。 坦白 說 , 儘管 他 穿著 髒兮兮 的 短褲 , 一 身 背包客 的 打扮 , 依然 看 得 出 擁有 難得 的 堂堂儀表 。 蓄 了 幾 天 的 鬍鬚 , 以及 高大 的 身材 , 讓 他 不致 因為 那 張 瘦長 纖細 的 臉 失去 了 男人味 。 他 的 眼神 定住 了 我 。 他 手心 的 溫柔 , 讓 我 的 手心 失去 了 感覺 。 這 種 心情 ,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過 了 … … 他 注視 著 我 的 眼睛 , 從 雙唇 之間 喃喃 吐出 這 幾 個 字 : 「 還 不 知 您 的 大名 是 ? 」 他 的 英語 說 得 流利 , 不過 捲舌 的 「 r 」 音 洩露 了 他 的 出身 。 我 認出 了 是 那 個 我 很 熟悉 、 卻 又 在 幾 年 前 傷 我 很 深 的 義大利 。 一 段 痛苦 的 愛情 回憶 讓 我 快速 地 從 雲端 摔回 地面 。 我 猛然 抽開 手 。 「 那 不 重要 ! 」 男孩 中 的 哥哥 抓住 了 我 才 剛 放開 的 那 隻 手 , 他 的 弟弟 抓住 了 另外 一 隻 。 兩 個 孩子 把 他 拉進 了 屋 , 帶 他 到 他 的 房間 。 我 的 房間 就 在 隔壁 。 在 眾人 不解 的 眼神 之中 , 我 轉身 就 走 。 艾比 把 我 拉住 , 同時 問 尚堤 與 尼克 要不要 一起 走 。 「 六點 十五分 了 , 太陽 已經 變紅 , 我們 應該 要 開始 了 。 」 我 都 忘 了 有 這 場 神祕 的 聚會 。 只是 我 並 沒有 心情 忍受 這些 安排 的 演出 , 只 是 尚 堤 不 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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