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女人 跪 在 地 上 ， 頭 靠 在一起 ， 雙手 環繞 在 別人 的 肩膀 上 ， 整 個 身體 形成 一 個 圓頂形 。 其中 一 個 女人 開始 輕聲 吟唱 ， 調子 緩慢 ， 其他 女人 也 加入 ， 聲音 愈來愈 大 ， 愈來愈 有 韻律 。 這 個 聲音 有點 像 阿爾及利亞 與 突尼西亞 女人 哭喊 危險 的 聲音 ， 等到 聲音 愈來愈 高 也 愈來愈 尖銳 ， 就 變成 高潮 、 生產 、 喜悅 、 狂歡 的 聲音 。 女人 之 屋 ／ 演出 117118 表演完 這 齣 戲 之後 ， 我 與 幾 個 女人 在 東邊 的 一 所 學校 設立 工作坊 。 我 先 給 她們 看 一些 女性 作品 ， 並且 進行 一 場 女性 意識 的 討論會 。 然後 在 第二 天 ， 我 就 與 她們 一起 排演 戲劇 ， 她們 沒有 人 以前 曾經 演 過 戲 。 這 個 團體 總共 有 二十六 個 女人 ， 我 把 她們 分成 五 個 小組 ， 要求 她們 自己 即興 創作 。 我們 先 排成 一 排 ， 演出 生產 的 那 齣 戲 ， 把 所有 二十六 個 女人 「 生 」 出來 。 剛 開始 她們 都 在 笑 ， 試圖 使 自己 不要 受到 房間 裡 的 氣氛 影響 。 漸漸 的 ， 她們 開始 嚴肅 面對 這 股 氣氛 ， 進而 肯定 它 ， 於是 就 肯定 她們 自己 ， 以及 女性 獨特 的 表達 情感 方式 ， 這些 是 男性 所 不 知道 的 。 在 佛雷斯諾 演出 時 所 醞釀出來 的 氣氛 ， 當天 同樣 出現 。 這 群 女人 感覺到 她們 自己 ， 並且 感受到 「 彼此 都 是 女人 ， 一起 做 些 女人 做 的 事 」 ， 於是 形成 熱烈 的 氣氛 。 那 天 下午 ， 這 群 女性 「 通 了 電 」 ， 並且 通上 她們 活力 的 來源 。 我 發現 ， 當 受到 啟發 的 女人 開始 用 女性 的 方式 表達 情感 時 ， 感性 與 理性 會 融合成 一 股 巨大 的 表達 力量 。 一 個 傍晚 ， 表演 工作坊 的 成員 都 化好 妝 、 穿好 戲服 ， 突然之間 ， 整 個 房間 好像 變成 一 個 妓院 ， 女人 的 化妝 與 裝飾 就 如同 娼妓 在 討好 男性 。 我們 把 這 種 想法 傳達給 每 個 人 ， 於是 當天 我們 創作 了 《 三 個 女人 》 （ __UNDEF__ Three __UNDEF__ Women __UNDEF__ ） ， 就 根據 團體 中 三 個 女人 的 親身 經歷 。 她們 每 個 人 都 曾經 面臨 抉擇 ： 要 扮演 社會 規定 的 女性 角色 ， 還是 要 拒絕 社會 ， 做 她們 自己 ？ 她們 都 做 了 正確 的 決定 ， 她們 可以 想像 得 到 ， 如果 按照 社會 所 要求 的 做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於是 根據 這些 想法 ， 我們 就 創作 了 三 個 人物 ： 史芭克 （ Sparkyl __UNDEF__ ） ── 寓言 中 的 「 好心 的 妓女 」 ； 彩虹 （ Rainbow ） ── 一 個 俏 女郎 ， 她 欺騙 自己 ， 認為 要 避 男人 對 女性 的 傷害 的 方法 ， 就 是 「 身體 要 好好 晃動 」 ； 蘿絲琳 （ Roslyn __UNDEF__ ） ── 不管 男人 如何 地 傷害 她 ， 她 總是 在 照顧 他們 ， 因為 她 認為 男人 如果 沒有 女人 的 支持 ， 就 無法 活下去 。 我 ， 一 個 女性 ， 可以 成為 一 位 藝術家 」 ， 如果 卡莎特 的 女人 強調 的 是 真實 的 人 做 真實 的 事 ， 那 瑪麗•羅倫辛 的 女人 就是 在 探索 女性 角色 的 本質 。 她 所 呈現 的 女性 總是 濃妝艷抹 ， 被 包圍 在 胭脂粉 堆 中 ， 「 她 書 裡 那些 像 戴 了 面具 似的 女人 老是 被 評為 太 柔和 又 太 『 甜美 』 了 ， 而 她 的 主題 又 太 瑣碎 和 重複 。 但 事實 上 ， 漂亮 、 柔和 、 甜美 和 幽閉症 正 是 羅倫辛 的 主題 和 風格 。 她 不斷 地 畫 著 那些 住在 密閉 空間 裡 ， 在 面具 之下 沒有 靈魂 、 慵懶 無力 的 女人 。 」 找到 方向 159160 相反地 ， 卡特•寇維茲 以 一 種 截然不同 的 手法 來 詮釋 女人 ， 她 不 把 焦點 放 在 女性 角色 所 受到 的 禁錮 上 ， 反而 是 去 強調 她們 的 力量 。 她 的 女人 都 是 強而有力 、 代表 著 生命 的 主宰 者 ， 頑強 地 抵抗 著 死亡 和 苦難 ， 以 她們 偉大 的 母性 力量 ， 護衛 著 小孩 和 男人 。 妮基 • 德 •聖法爾 所 畫 的 偉大 的 娜娜 （ Nana ） ， 則 代表 了 另外 一 種 女人 看待 她們 自己 的 觀點 。 她們 健康 又 有趣 ， 既 不 具 侵略性 又 沒有 毀滅性 ， 只是 以 一 種 絕妙 的 方式 被 呈現出來 。 她 的 大型 裝置 藝術 作品 《 她 》 （ She __UNDEF__ ） 是 一 個 雙腿 叉開 躺 著 、 身長 八十五 呎 的 女人 ， 你 可以 從 她 的 陰道 走進去 ， 一 探 她 內在 空間 的 奧祕 。 《 她 》 就 像是 生命 之 源 的 女人 ， 從 她 那裡 ， 我們 被 生下來 ， 從 她 那裡 ， 我們 得到 養育 和 慰藉 。 一旦 我 開始 把 女性 的 作品 從 男性 的 作品 中 獨立出來 觀看 ， 以下 的 情況 就 變 得 非常 明顯 ， 那 就 是 ， 女性 一直 試 著 在 她們 的 藝術 創作 中 表達出 有關 她們 身為 女人 的 想法 ， 實際 上 已 挑戰 了 男性 對 女性 的 認知 ， 同時 也 暴露出 男性 的 藝術 作品 只 是 部分 現實 的 反映 ， 而 非 全部 。 而 做為 女人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這 個 問題 同樣 出現 在 許多 女性 的 抽象派 和 具象派 的 作品 中 。 如果 撇開 風格 不 談 ， 就 主題 內容 而言 ， 赫普沃斯 和 卡莎特 ， 歐姬芙 和 寇維茲 ， 聖法爾 和 邦特寇 ， 在 她們 成為 藝術家 的 過程 中 ， 都 遭到 了 相同 的 困境 。 她們 的 自我 形象 不 符合 社會 對 女性 所 下 的 定義 ， 而 堅持 她們 對 自己 的 自我 定義 ， 其實 就 暗涵 了 對 社會 文化 的 挑戰 ， 並 要求 社會 調整 它 對 女性 的 定義 ， 以 符合 女性 的 實際 生活 狀況 。 這 個 要求 根本 沒有 被 理解 ， 更 不用說 是 被 達成 了 。 一旦 女人 挑戰 了 界定 女性 的 基本 價值 ， 以及 那些 告訴 她 如何 做 一 個 女人 的 方法 ， 「 她 將 不可 避免 地 挑戰 了 男人 ， 當 她 在 創作 的 旅程 中 發現到 過去 所 被 教導 的 和 相信 的 ， 有關 她 自己 的 事 ， 竟然 大部分 都 是 錯誤 和 扭曲 的 。 女性 藝術家 帶 著 不同 的 自我 認知 進入 這 世界 ， 並 開始 以 她 自己 的 認知 方式 來 界定 所有 事物 的 觀點 ， 基本 上 ， 和 社會 上 的 認知 是 不 一樣 的 。 」 我 對 女性 藝術 的 研究 讓 我 得到 一 個 結論 ， 即 大部分 女性 的 作品 （ 我 認為 最 好 和 最 具 革命性 的 作品 ） 都 具備 了 一 種 世界觀 、 一 套 價值觀 ， 以及 對 現實 世界 的 認知 ， 而 這些 都 和 我們 文化 中 的 主流 觀點 截然不同 。 為了 要 理解 、 欣賞 這些 作品 ， 必須 先 了解到 一 個 事實 ： 男性 對 女性 的 觀點 ， 只 是 巨大 冰山 的 一 角 而已 。 男人 拒絕 接受 女人 在 作品 中 所 表現出來 的 對於 她們 自己 的 看法 ， 實際 上 反映出 男人 對 現實 世界 更 大 的 否認 ── 包括 了 人性 的 脆弱 、 弱點 和 終 將 一 死 。 藉著 把 女性 藝術家 的 作品 排除 在 歷史 之外 ， 男性 不僅 掌控 了 女性 ， 更 掌控 了 全 世界 。 我們 只 能 以 男性 對 現實 世界 的 觀點 ， 來 界定 我們 自己 、 以及 和 世界 的 關係 。 而 既然 男性 認定 他們 對 現實 世界 的 觀點 才 是 「 正確 」 的 ， 他們 就 會 來 審判 那些 跟 他們 不 一樣 的 觀點 ， 又 因為 他們 是 主流 ， 他們 只 願 承認 那些 合乎 他們 標準 的 觀點 。 女性 在 歷史 上 的 沉默 ， 包括 了 在 她們 的 成就 上 ， 以及 最 主要 的 ， 表現 在 她們 作品 裡 的 女性 觀點 上 ， 並 不 是 歷史 的 偶然 。 每 一 件 女性 的 作品 ， 若 把 它 與 其他 女性 的 作品 分開 ， 而 只 跟 男性 的 作品 擺 在一起 看 時 ， 便會 被 視為 無力 的 。 但 若是 將 女性 的 作品 擺 在一起 看 時 ， 將 會 對 我們 一些 最 基本 的 觀念 ， 如 女人 、 男人 、 女性 角色 、 女性 潛力 、 身分 認同 和 女性 的 權利 等 ， 產生 挑戰 。 研究 女性 藝術 讓 我 了解到 ， 身為 一 位 藝術家 ， 我 所 面臨到 的 環境 和 挫折 ， 就 是 一 種 社會 和 政治 的 兩難 ， 而 只有 藉著 社會 本質 的 徹底 改變 ， 才 能 解決 問題 。 沒有 得到 應 有 的 認可 、 被 男性 藝術界 拒絕 ， 身為 一 位 藝術家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