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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然後 就 被 帶進 一 棟 和 庭院 相連 的 建築 , 在 正門 附近 的 大 房間 裡 進行 拍賣會 會 前 訓練 , 準備 見客 。 奴隸 分成 男女 , 在 房間 兩 側 依照 身高 各 排 一 列 ; 最 高 的 排頭 , 然後 是 第二 高 的 , 依 此 類推 , 小艾蜜 站 在 女 奴隸 隊伍 的 腳 邊 。 費里曼 喝令 我們 記住 自己 的 位置 , 提醒 我們 要 露出 很 能幹 、 很 有 精神 的 樣子 。 他 軟硬兼施 , 一下子 威脅 恫嚇 , 一下子 好言相勸 , 甚至 保證 事 後 會 賞給 我們 好處 。 他 花 了 一 整 個 上午 , 很 認真 訓練 我們 「 露出 能幹 、 有 精神 的 樣子 」 , 也 訓練 我們 來回 整 隊 走位 , 絕不 容許 任何 差錯 。 大伙兒 吃完 午餐 後 重新 整 隊 , 費里曼 要 大家 跳舞 。 負責 拉 小提琴 伴奏 的 黑人 男孩 名叫 包柏 , 他 曾經 當 過 費里曼 的 家奴 。 我 正好 站 在 他 旁邊 , 於是 大膽 問 他 會不會 拉 《 維吉尼亞 連環曲 》 。 他 答說 不會 , 反問 我 會不會 拉 , 一 聽 我 說 會 , 他 就 把 小提琴 遞給 我 拉 了 一 曲 。 曲終 , 費里曼 命令 我 繼續 演奏 , 他 看起來 心情 大好 , 還 當 著 包柏 的 面 誇 我 比 他 厲害 太多 了 , 這 句 話 似乎 讓 我 的 演奏 搭檔 非常 難過 。 隔天 , 很多 買主 被 找來 看看 費里曼 的 「 新貨 」 。 費里曼 能言善道 , 把 我們 的 優點 講 得 天花亂墜 。 他 讓 我們 抬頭挺胸 , 在 房間 內 來回 疾行 , 然後 買主 會 摸摸 我們 的 手掌 、 手臂 和 身體 , 要求 我們 轉身 , 問 我們 會 做 什麼 , 然後 要 我們 張開 嘴 給 他們 檢查 牙齒 , 簡直 就 像 騎師 在 以 物 易 物 或 選購 馬匹 一樣 。 有的 男奴 和 女奴 會 被 帶進 庭院 中 的 小 房子 , 脫光 衣服 做 細部 檢查 。 如果 發現 奴隸 背 上 有 傷疤 , 表示 這 個 人 很 叛逆 難搞 , 連帶 價錢 也 受 影響 。 有 一 位 想 找 馬車夫 的 老先生 似乎 對 我 很 感興趣 。 從 他 和 勃爾奇 的 交談 中 , 我 得知 他 是 紐奧良 當地 居民 , 我 好 希望 他 把 我 買走 , 如此一來 , 我 應該 可以 輕鬆 從 紐奧良 搭 北上 的 船 逃跑 。 費里曼 開價 一千五百 元 , 老先生 覺得 這 價錢 太 貴 了 , 說 畢竟 當時 的 景氣 很 差 ; 可是 費里曼 態度 強硬 不 願 降價 , 他 說 我 身 強 體 壯 , 體格 頭腦 都 很 優 , 還 強調 我 在 音樂 方面 的 才能 。 老先生 很 老練 , 堅稱 我 這 個 黑鬼 沒 什麼 特別 的 地方 , 堅持 殺價 , 但 最後 還是 放棄 了 。 他 離開 會場 前 說 會 再 來電 , 讓 我 大失所望 。 那 一 天 有 好幾 筆 成交 的 生意 , 大衛 和 卡洛琳 被 同 一 名 來自 密西西比州 納奇茲市 的 耕主 買走 , 他們 夫妻倆 被 帶走 的 時候 笑容 滿 面 , 非常 開心 兩 人 不會 被 拆散 。 蕾特 則 被 賣給 路易斯安那州 巴頓魯治市 的 一 位 耕主 , 她 被 帶走 的 時候 怒氣沖沖 , 眼睛 像 要 噴出 火 似的 。 買走 蕾特 的 耕主 也 買下 藍道 。 這 小傢伙 被 命令 在 庭院 裡 跳上跳下 , 來回 奔跑 , 表演 各 種 招式 以 展現 他 的 活力 健康 。 交易 過程 , 伊麗莎 不停 啜泣 著 , 緊 捏 雙手 , 她 拜託 買主 連 自己 和 小艾蜜 也 一起 買走 , 不然 就 不要 單獨 買 藍道 , 還 發誓 如果 連 她 和 女兒 一起 買 , 她 保證 會 做 全 世界 最 忠心 的 奴隸 。 儘管 如此 , 買主 還是 無法 一 次 買 三 個 人 , 因為 他 負擔不起 。 他 才 說完 , 伊麗莎 立刻 泣不成聲 , 變本加厲 。 費里曼 猛 轉身 就 高舉 著 鞭子 , 怒斥 她 不要 哭 , 否則 就 要 狠狠 鞭打 她 。 他 說 誰 都 不許 在 這裡 哭哭啼啼 , 如果 她 再 不 停止 , 就 等 著 被 拖 去 庭院 挨 鞭子 一百 下 , 絕對 會 讓 她 哭 不 出來 。 伊麗莎 嚇 得 縮成 一 團 , 努力 想 擦乾 眼淚 , 但 淚水 就是 不 聽 使喚 。 她 說 自己 能 活 的 時間 也 不 多 , 她 真的 不 想 和 孩子 分開 。 費里曼 再 怎樣 恫嚇 , 也 無法 停止 這 位 悲傷 的 母親 苦苦 哀求 , 她 不斷 求饒 , 拜託 不要 拆散 母子 三 人 , 說 自己 有 多麼 深 愛 兒子 。 她 反覆 發誓 了 好多 次 , 向 買主 保證 , 如果 買下 母子 三 人 , 她 一定 會 對 主人 忠心耿耿 、 日以繼夜 , 認真 工作 到 她 死 為止 , 但 不管 她 怎樣 哀求 , 買主 就是 買不起 他 母子 三 人 。 最後 , 交易 完成 , 藍道 單獨 被 買走 , 伊麗莎 跑過去 緊緊 抱住 兒子 , 在 他 臉 上 吻 了 又 吻 , 告訴 兒子 千萬 要 記住 媽媽 。 母親 心碎 的 淚水 彷彿 一 場 大雨 , 把 孩子 稚氣 的 臉 都 淋溼 了 。 費里曼 大吼 , 罵 她 是 個 愛 哭 的 婆娘 , 斥責 她 回到 自己 的 位置 去 , 安分 一點 。 他 粗言穢語 說 自己 再 也 受不了 她 這樣 胡鬧 , 她 再 不 小心 一點 , 等一下 就 讓 她 想 不 哭 也 不行 , 說到做到 。 於是 路易斯安那州 巴頓魯治市 的 那 位 耕主 , 帶 著 新 買 的 奴隸 轉身 離開 。 「 媽媽 不要 哭 , 我 一定 會 乖乖 的 , 媽媽 不 哭 喔 ! 」 藍道 被 帶出 大門 的 時候 , 還 頻頻 回頭 說 。 沒 人 知道 那 孩子 後來 的 去向 如何 , 但 那 天 的 場景 真 叫 人 鼻酸 。 要不是 我 膽小 拍 挨打 , 早 就 當場 痛哭流涕 。 下午 , 梅塞爾 、 諾薩普 和 瓦德爾 三 人 聊到 紐約 的 政治 情勢 。 「 說真的 , 我 實在 看 不 懂 你們 紐約州 政治 , 又 分 黨 又 分派 的 , 讓 人 眼花撩亂 。 」 瓦德爾 說 , 「 有 所謂 的 自由派 、 死硬派 、 保守派 、 激進派 、 捲毛黑鬼 、 妥協派 等 , 我 都 搞 不 清楚 誰 是 誰 ? 欸 , 到底 要 怎麼 看 啊 ? 」 諾薩普 先生 一面 補 煙草 , 一面 解釋 各 黨派 的 起源 和 立場 , 最後 說 其實 紐約 還 有 另 一 黨 , 被 稱為 自由 土地 主義 者 ( 註 1 ) 或 廢 奴 主義 者 。 「 我 猜 你 在 這裡 應該 沒 見 過 那些 人 吧 ? 」 諾薩普 說 。 「 沒有 , 倒是 有 一 個 人 , 」 瓦德爾 笑 著 回答 , 「 我們 馬克斯村 有 一 個 怪胎 , 一天到晚 向 人 宣導 廢 奴 、 廢 奴 , 瘋狂 的 程度 跟 北方佬 差不多 。 其實 他 還 算是 慷慨 厚道 , 只是 老 選錯 邊站 , 我們 都 覺得 他 挺 有意思 的 。 他 對 機械 工具 很 有 一 套 , 每 次 要 蓋 東西 都 少不了 他 , 他 是 木匠 , 名字 叫 巴斯 。 」 兩 人 繼續 閒聊 巴斯 的 特立獨行 , 突然 瓦德爾 好像 想到 什麼 , 表示 想 再 看 一下 那 封 神秘 信件 。 「 我 看看 , 讓 … … 我 …… 看 … … 看 … … 」 他 一面 讀信 , 一面 喃喃自語 。 「 『 八月 十五日 , 牛河 』 , 這裡 日期 押 在 八月 十五 , 『 這 位 先生 … … 替 我 代筆 。 』 是 說 巴斯 去年 夏天 在 哪 工作 ? 」 他 猛然 轉過去 問 他 弟 , 弟弟 一時 答 不 出來 , 起身 走出 辦公室 , 不久 又 回來 , 回答 說 : 「 巴斯 去年 夏天 在 牛河 附近 工作 。 」 「 就 是 他 了 ! 」 瓦德爾 拍桌 驚嘆 , 「 他 知道 索羅門‧諾薩普 的 事 。 」 於是 他們 遣 人 四處 詢問 巴斯 的 下落 , 但 怎樣 都 找 不 到 他人 。 幾 番 詢問 之下 , 終於 問到 他人 在 紅河 的 渡船頭 , 於是 兩 人 付錢 買 了 輛 馬車 , 過 不久 , 年輕 的 瓦德爾 和 諾薩普 先生 就 抵達 紅河 渡船頭 。 兩 人 到 的 時候 , 巴斯 正 要 出遠門 , 至少 兩 週 後 才 會 回來 。 他們 向 巴斯 說明 來歷 , 諾薩普 先生 問 巴斯 可否 借 一 步 說話 , 於是 兩 人 走向 河 邊 對話 : __UNDEF__ 「 巴斯 先生 , 」 諾薩普 說 , 「 冒昧 請問 去年 八月 的 時候 , 你 人 在 牛河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去年 八月 在 牛河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在 那裡 , 替 一 個 黑人 寫信 到 薩拉托加 泉市 ? 」 「 恕 我 無禮 , 但 那 是 我 的 私事 , 與 你 無關 。 」 巴斯 停下 手 邊 的 工作 , 略 顯 疑惑 , 看 著 發問 的 人 。 「 巴斯 先生 , 抱歉 可能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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