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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 半 才 開口 說話 , 這 引起 我 父母親 很 大 的 關心 和 注意 。 對 他們 而言 , 說話 代表 著 跟 生活 的 主要 聯繫 。 母親 老 愛 提 她 跟 父親 在 餐館 時 總是 互相 交談 , 而 其他 那些 已婚 的 客人 卻 一對對 有如 石頭 般 , 僵坐 在 彼此 的 沉默 不 言 中 。 知道 他們 對 語言 的 重視 , 我 從 反抗期 開始 之後 , 便 以 一 種 讓 大人 們 注目 的 早熟 說話 方式 , 博得 父母親 極 大 的 歡心 。 我 的 父母親 對 裸體 的 態度 是 非常 輕鬆 的 , 我 也 常 跟 父親 一起 洗澡 , 至少 是 在 我 兩 歲 或 三 歲 的 時候 。 幾 年 前 , 母親 記起 一 次 令 我 相當 不安 的 洗澡 事件 。 很 顯然 的 , 我 從小 就 希望 能 像 父親 那樣 , 一 天 , 當 我們 在 浴缸 洗澡 時 , 我 指 著 他 的 生殖器 說道 : 「 當 我 長大 後 , 我 也 將 有 這麼 一 根 ! 」 父親 笑 著 說 : 「 是 的 , 如果 你 是 個 好 女孩 的話 , 你 將 會 擁有 一 個 『 它 』 。 而 如果 你 是 個 壞 女孩 的話 , 你 將 會 擁有 非常 多 個 『 它 』 ! 」 他 當 著 我 的 面 前 , 重複 講 了 好幾 遍 這 件 事 給 不同 的 朋友 聽 。 這 件 事 老是 令 我 覺得 , 想要 像 父親 一樣 是 種 罪惡感 , 雖然 我 崇拜 、 敬愛 他 , 況且 他 總是 聚會 時 的 焦點 所在 , 人人 都 說 他 實在 聰明 。 現在 想 起來 , 我 明白 , 倒 不是 自己 想 成為 男孩子 , 而是 想 成為 一 個 像 父親 那樣 的 人 。 我 花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才 了解到 , 性別 決定 了 一 個 人 的 個性 、 興趣 和 選擇 。 因為 我 的 母親 上班 , 也 因為 看到 在 家 中 舉行 的 各 項 討論會 中 女性 的 全部 參與 過程 , 在 我 的 成長 中間 , 我 總 覺得 我 可以 做 任何 我 想 做 的 事 , 追求 任何 我 想要 追求 的 東西 。 當 我 還 是 小女孩 時 , 就 被 鼓勵 要 誠實 、 坦白 、 充滿 愛心 和 值得 信賴 。 我 有 兩 個 大 我 十 歲 、 都 在 上大學 的 表姊 , 常常 到 我 家 來 , 她們 是 個性 非常 積極 、 活躍 的 人 , 提供 了 我 非常 正面 的 模範 形象 。 我 的 童年 1314 當 我 三 歲 時 , 我 開始 畫畫 , 而 一直 想要 當 個 舞者 的 母親 , 則 不斷 地 鼓勵 我 。 她 告訴 我 許多 有關 她 婚前 在 「 猶太人 協會 」 ( __UNDEF__ Jewish __UNDEF__ People ' s Institute ) 裡 , 和 許多 音樂家 、 詩人 及 其他 藝術 創作 者 交往 的 事情 。 在 我 整 個 童年 裡 , 尤其 當 我 臥病 在 床 時 , 她 不斷 告訴 我 有關 充滿 創造性 的 生活 中 , 各式各樣 、 多彩多姿 的 故事 。 而 女性 作家 就 把 女人 徘徊 在 傳統 價值 與 新 獲得 的 自由 之間 的 想法 寫出來 。 向 過去 學習 177178 通常 , 政治 作家 與 小說家 也 在 表達 同樣 的 情況 。 莎拉 • 格林姆克 ( Sarah Grimke __UNDEF__ ) , 一 位 提倡 墮胎 的 女性 主義 者 , 在 一八四○年 主張 「 只有 當 法律 對 兩性 處以 公正 平等 的 原則 時 , 最 完美 的 社會 系統 才 會 產生 。 」 當 格林姆克 姊妹 挑戰 社會 禁止 女性 在 公眾 場所 說話 的 權利 , 並且 不 畏懼 教會 的 譴責 時 , 夏綠蒂 •白朗黛 正在 英國 思考 女性 的 基本 權利 。 白朗黛 用 簡愛 ( Jane Eyre __UNDEF__ ) 做 例子 , 思索 著 女人 必須 遵循 社會 規範 ? 還是 追求 她 自己 的 價值 , 即使 會 與 社會 價值 衝突 ? 簡愛 離開 羅契斯特 先生 的 家 時 , 貧困 交迫 , 但是 她 認為 不論 面對 什麼 樣 的 困境 , 總 比 違背 自己 的 信仰 好 。 一直 到 羅契斯特 有所 覺悟 , 並且 根據 兩 人 共同 的 需求 與 她 見面 時 , 她 才 答應 做 他 的 太太 。 她 的 想法 跟 莎拉 • 格林姆克 一樣 : 只有 透過 互信 基礎 建立 的 社會 制度 , 才 會 有 對 男性 與 女性 公平 的 司法 。 當 女人 被 包 在 行動 不 方便 、 又 有礙 健康 的 衣服 裡面 時 , 夏綠蒂•白朗黛 與 莎拉•格林姆克 對於 女人 由於 衣服 被 當作 性玩物 , 而 感到 憤怒 。 白朗黛 在 一八四七年 《 簡愛 》 中 寫 著 : 「 我 很 高興 把 他 從 綢緞店 與 珠寶店 帶出來 , 他 買 得 愈 多 , 我 臉頰 發燙 , 並且 愈 覺得 恥辱 。 … … 我 不能 被 羅契斯特 先生 裝扮成 像是 一 個 洋娃娃 , 或者 像是 另 一 個 黛娜 … … 他 在 微笑 著 , 我 想 他 的 微笑 就 像 一 個 蘇丹 酋長 , 在 他 最 榮耀 的 時刻 , 把 他 的 奴隸 用 金銀珠寶 來 裝飾 。 … … 我 在 想 , 如果 我 能夠 有 小小 的 獨立 就 好 了 。 」 ( 在 八 年 後 出版 的 《 自己 的 房間 》 〔 A Room __UNDEF__ of __UNDEF__ One ' s Own 〕 裡 , 伍爾芙 認為 白朗黛 的 「 小小 的 獨立 」 就 是 女性 擁有 個人 自由 的 第一 步 。 ) 一八三七年 , 莎拉 • 格林姆克 寫 著 : 「 他 裝飾 這 個 尤物 , 這 是 上帝 賜給 他 的 伴侶 , 他 膜拜 她 的 美麗 , 把 她 當作 滿足 個人 的 工具 、 取悅 他 眼睛 的 玩物 … … 。 」 白朗黛 有 讀 過 這 段 文字 嗎 ? 還是 全 世界 女性 為 了 她們 的 處境 , 同聲 表示 抗議 ? 正當 格林姆克 在 美國 爭取 女性 權益 , 哈麗特•霍斯梅爾 進入 羅馬 藝術 學院 , 伊莉莎白• 內伊 爭取 進入 慕尼黑 藝術 學院 , 以及 艾略特 試圖 把 她 的 作品 放進 她 編輯 的 雜誌 中 的 時候 , 伊莉莎白• 巴列特•白朗靈 (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__UNDEF__ ) 正 透過 她 的 史詩 《 奧蘿拉 • 李 》 ( Aurora __UNDEF__ Leigh __UNDEF__ ) , 為 女性 藝術家 的 權益 請命 。 奧蘿拉 的 表兄 隆尼 對 她 說 : 「 像 妳們 這樣 的 女人 , 就 只 是 女人 , 妳們 可以 做 溺愛 子女 的 母親 、 完美 的 妻子 、 神聖 的 聖母 與 堅毅 的 聖徒 , 我們 不會 從 妳們 之中 找到 基督 , 同樣 的 , 我 相信 我們 也 找 不 到 個 詩人 。 」 奧蘿拉 憤怒 地 回答 , 到 今天 讀來 仍然 很 有力 : 「 也許 如 你 所 說 , 我 沒有 什麼 價值 。 至於 我 這些 作品 , 也許 只 是 一 個 女人 的 渴望 , 而 不 是 創作 。 但是 我們 期望 著 , 我 會 挑戰 你 的 『 也許 』 , 先生 。 如果 我 失敗 了 … … 就 把 我 的 作品 當 廢紙 燒掉 … … 我 不會 要求 同情 。 … … 我 深 愛 我 的 作品 , 不 希望 降低 格調 。 我 愛 我 的 作品 。 你 會 同意 即使 是 一 個 女人 , 也 可以 愛 她 的 作品 吧 。 認為 浪費 真愛 在 任何 事情 上 是 種 女性化 的 行為 , 這 是 過去 的 想法 。 」 奧蘿拉 就 像 簡愛 , 拒絕 隆尼 的 求婚 , 這 在 十九世紀 中葉 是 個 大膽 的 舉動 , 因為 如果 女人 拒絕 依靠 男人 , 很 難 有 其他 方法 養活 自己 。 但是 一 個 又 一 個 女人 起來 向 社會 挑戰 , 並且 拒絕 因為 女性 性別 而 屈服 。 向 過去 學習 179180 正當 伊莉莎白 • 巴列特 • 白朗靈 爭取 奧蘿拉 做 詩人 的 權益 時 , 美國 的 伊莉莎白 • 凱迪 • 史丹頓 ( Elizabeth Cady Stanton ) 反對 束縛 她 身體 的 衣服 , 就 如同 女人 受到 女性 角色 的 束縛 一樣 : 「 我 毫不 遲疑 地 說 , 衣服 給 美國 女性 所 帶來 的 恥辱 , 就 像 中國 女人 的 纏足 。 」 後來 , 艾略特 使用 同樣 的 比喻 , 由 德隆達 夫人 說出 女性 人格 的 壓縮 。 當 德隆達 夫人 說出 她 做為 女性 的 痛苦 時 , 她 比喻為 被 纏足 的 中國 女人 。 當 她 說 她 有 像 男人 一般 的 智慧 時 , 她 在 呼應 瑪格麗特 • 福勒 ( Margaret __UNDEF__ Fuller ) 四十 年 前 說 的 話 : 「 有 男人 的 雄心 , 卻 有 女人 的 心腸 , 實在 很 不幸 。 」 不僅 女性 作家 與 女性 政治 運動 者 表達 同樣 的 說法 , 也 常常 因 一 個 女性 作品 的 出現 , 而 激勵 另 一 個 作品 的 產生 。 瑪麗•伍絲東科拉 的 書 除了 揭露 女性 作家 的 悲觀 氣氛 外 , 更 改變 了 許多 年輕 女性 的 生命 , 其中 一 個 是 瑪麗 • 拉姆 ( Mary Lamb ) 。 瑪麗•伍絲東科拉 死 後 , 瑪麗•拉姆 常 去 拜訪 她 從事 出版業 的 先生 , 威廉 •高德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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