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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說 , 婉 真 不 引以為意 , 扮 了 個 鬼臉 回敬 我 。 信任 你 的 孩子 在 我 的 那 個 時代 , 電動 是 不 該 打 的 , 漫畫書 是 不 該 看 的 。 年輕人 被 強求 生活 作息 要 正常 , 要 有 作為 , 我們 大部分 人 都 活 在 制約 及 應不應該 裡面 , 總是 被 管束 和 教導 : 怎樣 做 個 好學生 、 如何 做 個 好人 。 過去 我們 一直 被 規範 、 沒有 自由 , 現在 的 孩子 好不容易 有 叛逆 的 自由 了 , 我們 應該 同理 他 及 引導 他 。 沒有 信任 , 愛 自然 就 不 流動 。 現代 的 孩子 已經 無法 以 我們 過去 的 觀念 生活 了 , 所以 他們 必須 找出 自己 的 方式 , 這時 媽媽 看 在 眼 裡 多半 會 很 著急 , 迫切 地 想 把 自己 的 方式 加諸 在 他們 身 上 , 自然 引起 小孩 的 抗拒 。 佩玲 提到 自己 孩子 的 一 段 小 插曲 , 「 我 的 兒子 字 寫 得 很 醜 , 先生 很 擔心 , 怕 他 聯考 作文 會 被 扣分 , 所以 一直 要 我 盯 著 他 練習 , 可是 我 兒子 覺得 練字 索然無味 , 寧可 沒 事 杵 在 那裡 發呆 , 結果 上 了 大學 , 為了 交 女朋友 , 反而 開始 練字 了 ! 」 我 接下去 說 : 「 有 愛 和 信任 , 自發性 就 會 出來 。 佩玲 的 先生 要 兒子 練字 , 只是 為了 分數 而 練習 , 縱使 逼迫 他 成功 練 了 一 手 好字 , 結果 可能 會 失去 更多 , 因為 這 不 是 來自 自發性 的 選擇 , 直到 後來 他 真的 願意 好好 練字 , 那 才 是 真正 的 他 自己 。 人 到 最後 會 覺醒 , 會 把 過去 所 受 的 訓練 、 外在 的 制約 慢慢 打掉 , 而 我們 怕 自發性 出來 , 所以 不斷 框架 自己 、 框架 自己 的 小孩 , 因為 在 我們 的 生命 中 沒有 自由 , 也 沒有 愛 及 信任 , 終其一生 只 以 那 個 框架 在 做人 , 當初 之所以 會 服從 , 只是 為了 配合 社會 及 父母 的 期望 。 然而 問題 是 , 縱使 我們 現在 表現 得 很 好 , 因為 不 是 出自 於 內心 的 自發性 , 總 有 摒棄 的 一 天 。 」 「 所以 。 」 我 笑 著 對 淑莉 說 : 「 如果 妳 的 孩子 現在 表現 得 又 好 、 又 乖 , 令 人 滿意 , 那 妳 才 真的 該 擔心 呢 ! 因為 他 將來 會 加倍 的 放棄 這 一切 制約 , 妳 會 痛苦 的 發現 為何 我 的 小孩 變 了 ? 因為 這些 如果 不 是 他 真心 想要 的 , 只是 為了 討好 別人 、 符合 別人 的 需求 、 恐懼 失去 別人 的 愛 , 最後 他 終究 會 叛逆 , 這 叫 物極必反 。 」 雅惠 頗 有 同感 , 「 我 兒子 曾經 說 過 : 我 不 想 念 書 的 時候 , 妳 越 叫 我 念 , 我 越 不 念 ; 一旦 我 想念 了 , 自然 會 很 拚 , 不用 妳 管 。 後來 想想 也 對 , 其實 管 孩子 也 很 累 。 」 從 這 個 團體 一 開始 到 現在 , 這 是 雅惠 第一 次 提到 和 兒子 之間 的 互動 過程 。 我 說道 : 「 佛教 有 所謂 成 、 住 、 壞 、 空 的 說法 , 壞 已經 是 最 亂 的 狀況 , 你 不 讓 它 亂 , 就 無法 重新 產生 新 的 秩序 。 生命 有 它 自己 的 秩序 , 有時候 我們 看不慣 小孩 混亂 的 表現 , 但 他 必須 誕生 自己 的 秩序 , 若非 如此 , 他 的 生命 無法 完成 這 個 循環 。 你 必須 用 愛 及 信任 讓 他 自己 摸索出 自己 的 秩序 , 不要 將 你 的 成 、 住 強 加 在 他 身 上 , 因為 他 需要 自由度 和 自發性 , 他 需要 愛 及 信任 , 他 會 產生 自己 的 秩序 , 任何 外 塑 的 東西 終 必 被 瓦解 。 在 與 別人 的 互動 過程 中 , 方怡 一直 在 給予 而 非 得到 支持 , 於是 她 自己 那 份 最 根源 的 、 被 愛 的 需求 , 至今 仍 未 得到 滿足 。 3 .
方怡 最 大 的 痛苦 是 她 有 照顧 很多 人 的 需要 , 可是 這些 人 並 不 需要 方怡 的 照顧 。 有 些 人 產生 重要性 的 方式 是 : 我 很 重要 , 而且 我 以 我 個人 產生 快樂 的 方式 來 帶動 大家 , 對 大家 產生 重要性 。 以 我 自己 而言 , 我 是 一 個 醫生 , 我 喜歡 傾聽 和 講話 , 並且 藉由 自己 的 才能 和 喜好 , 幫助 別人 治療 疾病 。 有 人 覺得 專注 在 自己 身 上 是 很 自私 的 行為 , 我 卻 認為 這 是 一 個 兩全其美 的 好 辦法 , 既 符合 了 自己 的 價值 追求 , 也 可以 帶給 別人 好處 。 方怡 接著 說 : 「 我 有時候 覺得 好 累 、 很 想 躲 , 如果 家庭 、 父母 、 小孩 都 可以 不 要 , 逃出去 做 遊民 , 那 一定 輕鬆 多 了 ! 」 我 鄭重 地 表示 我 的 看法 , 「 一 個 人 真正 的 價值 在於 , 即使 別人 都 不 需要 你 了 , 你 依然 還是 很 有 價值 , 意思 是 說 : 你 跟 我 在一起 , 不 是 因為 你 需要 我 、 你 不能 沒有 我 , 不 是 因為 匱乏 才 產生 跟 我 在一起 的 需要 , 而是 因為 你 喜歡 跟 我 在一起 。 」 方怡 似 有所 悟 地 說 : 「 假如 用 乞丐 和 富翁 來 做 對比 , 我 要 把 自己 變成 富翁 , 大家 就 自然 會 來 接近 我 ; 如果 我 是 乞丐 , 對 別人 付出 再 多 , 自己 還 是 乞丐 。 」 自己 先 滿足 了 , 越來越 喜歡 自己 , 別人 才 會 越來越 喜歡 你 , 這樣 你 和 其他 人 的 關係 才 是 一 種 正面 的 互動 , 否則 你 只是 創造出 一 個 人家 不能 沒有 你 的 局面 , 害怕 失去 自己 的 重要性 , 或是 讓 自己 不能 沒有 對方 , 那 是 一 種 負面 的 恐懼 , 那 是 匱乏 。 人 的 價值 是 因為 我 存在 , 我 就 有 價值 , 我 有 能力 我 就 付出 , 你 不 需要 我 的 付出 , 我 就 收回 。 常常 我們 愛 一 個 人 , 是 同時 給 他 愛 和 限制 , 就 像 男女朋友 的 關係 , 愛 你 的 時候 就 限制 你 不可以 這樣 、 不可以 那樣 ! 一 個 人 存在 的 本身 就 有 價值 , 而 不 是 因為 別人 , 我 才 變 得 有 價值 或 沒 價值 。 不要 將 自己 的 恐懼 投射給 孩子 「 孟君 呢 ? 有 什麼 感想 ? 」 我 轉 問 孟君 。 「 我 想 做 的 事 , 到 現在 都 還 不能 做 。 」 孟君 回答 。 佩玲 好奇 地 問 :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我 現在 還 在 上班 。 」 孟君 說 , 「 可能 自己 也 還 放不下 , 像 現在 我 雖然 人 在 團體 裡 , 心 裡 卻 惦記 著 小孩 們 晚上 要 吃 些 什麼 ? 」 淑莉 問 : 「 假日 先生 回來 時 , 你們 會 出去 玩 嗎 ? 」 「 現在 因為 天氣 太 熱 , 怕 自己 的 體力 沒辦法 負荷 , 所以 不 太 出門 , 只 能 在 家 附近 閒晃 。 」 孟君 回答 。 「 有沒有 做 一些 讓 自己 心情 愉快 的 事 ? 」 我 問 。 孟君 說 : 「 我 偶爾 會 去 公園 散步 、 練練 氣功 。 」 「 有沒有 跟 朋友 出去 吃吃飯 、 逛逛街 ? 」 我 繼續 追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孟君 淡然 的 回答 。 「 好像 跟 以前 的 日子 差不多 ,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在 照顧 家庭 、 擔心 小孩 。 妳 自己 有 沒 有 其他 的 興趣 、 嗜好 ? 」 我 問 。 孟君 的 答案 依然 還是 : 「 沒有 ! 」 和 其他 的 成員 相比 , 孟君 改變 的 意願 較為 薄弱 , 個性 也 較為 被動 , 我 決定 進一步 對 孟君 施壓 , 於是 我 問 : 「 樂趣 常常 會 表現 在 臉 上 , 妳 沒有 樂趣 , 孩子 們 看 了 會 有 壓力 。 妳 想 妳 的 孩子 會 感覺到 什麼 樣 的 家庭 氣氛 ? 會不會 覺得 家 裡 很 沒有 生氣 、 很 沉悶 ? 就 只有 一 個 很 無聊 的 媽媽 守 在 家 裡 。 妳們 大家 有 沒有 什麼 想法 可以 幫助 孟君 ? 」 淑莉 說 : 「 我 以前 也 是 一樣 , 生活 的 重心 只 有 家庭 , 很少 出門 。 現在 學 著 放下 , 也 很少 做飯 , 孩子 大 了 , 我 做 的 飯 他們 也 不見得 愛 吃 , 我 就 省 著 不 做 。 我 現在 盡量 不要 做 太多 , 讓 他們 自己 去 做 他們 喜歡 做 的 事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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