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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希望 以後 我們 不用 大便 , 狗 也 不用 大便 。 不便 貓 , 不便 狗 , 一定 更 受 人類 歡迎 。 」 龍眼 說 。 85 __UNDEF__ 熾熱 的 愛 __UNDEF__ 濱江 花店 的 胭脂貓 曾經 是 我 的 愛人 。 在 我 還 沒 動 腫瘤 手術 前 , 有 段 時間 我們 每 天 夜晚 都 見面 。 胭脂 的 脾氣 有點 古怪 , 經常 逃家 , 認識 非常 多 流浪 貓 , 會 和 那些 傢伙 一起 失蹤 幾 天 , 然後 滿 身 骯髒 、 疲累 不堪 的 回來 。 雖然 濱江 花店 的 主人 對 胭脂 不錯 , 準備 各式各樣 的 貓食 , 家 裡 還 裝 了 貓樹 和 貓道 , 希望 胭脂 不要 到處 灑 尿 , 抓破 沙發 , 弄傷 主人 , 但 牠 就是 停 不 下來 。 牠 不時 說 人類 的 壞話 , 也 常常 對 同 類 發脾氣 , 是 討厭 貓 的 貓 。 不 知 這 是 不 是 天生 的 。 胭脂 的 眼神 愈來愈 不 對 , 瞳孔 歪 向 一 邊 , 動不動 就 發怒 , 甚至 主動 攻擊 街 上 的 狗 , 就算 是 主人 牽 著 的 也 不 放過 。 那些 狗 被 嚇 得 夾住 尾巴 , 哀號 著 繞 著 主人 轉 。 牠 可能 曾 在 野外 生 過 一 胎 , 不 確定 是否 是 我 的 孩子 。 那時 我們 都 還 年輕 , 阿丁伯 的 兒子 雄哥 還 沒 帶 我 去 動手術 。 那 種 靈肉 合一 的 愛情 , 美妙 得 無法 形容 。 人類 不會 喜歡 我們 這樣 的 愛情 。 濱江 花店 的 主人 後來 不 太 理會 胭脂 了 , 牠 太 不 顧家 , 只有 累 了 、 餓 了 才 回來 。 在 胭脂 不再 回來 後 , 主人 另外 養 了 隻 摺耳貓 瑪莎 。 後來 傳說 胭脂 被 毒死 , 甚至 被 吊 在 一 棵 樹 上 。 那 是 一 種 古老 的 死法 , 阿星嫂 說 她們 家鄉 也 是 這樣 對待 貓 的 。 胭脂 , 如此 美麗 、 強悍 , 而 薄命 。 86 __UNDEF__ 但願 長醉 __UNDEF__ 「 厭世 貓 太 喜歡 貓 薄荷 了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如果 是 人 , 就 是 酒鬼 。 像 野靈魂 咖啡館 裡 那 群 人 , 每 天 醉醺醺 的 。 」 「 顏 里長 也 常常 在 廟 邊 的 珍珠 小吃店 喝 酒 , 一 星期 喝 五 天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真 可怕 , 那些 人 常常 倒 在 路 上 , 有的 吐 , 有的 尿尿 , 亂 吼 亂 叫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阿丁伯 家 有 一 塊 很 大 的 匾額 , 上面 寫 『 福康街 酒 中 八仙 』 , 還 黑 底 燙金 字 的 喔 , 上面 有 郭 代書 的 名字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以前 都 是 酒國 的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萌朵 水果 飲茶店 的 兒子 , 那 個 整 天 在 家 打電動 的 啃老族 , 很 喜歡 拿 貓 薄荷 餵 橘虎斑 牠們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他 用 盆子 種 了 很多 棵 , 紫色 的 , 很 漂亮 , 聽說 有 在 賣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橘虎斑 和 厭世貓 、 大飛 、 龍眼 , 一 群 貓 在 地上 打滾 , 扭來扭去 , 互相 舔來舔去 , 真 不像話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有 一 次 厭世 貓 剛 吸完 從 飲茶店 走出來 , 看起來 好 祥和 喔 , 一點 都 不 像 平常 的 牠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『 憎恨 使 我 有 存在感 。 』 這 不 是 牠 常 說 的 嗎 ? 」 豔豔 說 。 「 以後 會 失智 、 顫抖 、 尿失禁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算了 , 生命 苦 短 , 何以 解憂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太郎 , 有時候 撐 不 下去 , 也 可以 去 試試 啊 , 再 告訴 我們 感覺 如何 。 」 戀戀 說 。 我 一時間 不 知道 怎麼 回答 。 87 __UNDEF__ 生殖 的 方式 不 一樣 __UNDEF__ 母貓 一 年 發情 三 、 四 次 , 那 幾 天 會 心神不寧 , 躁動 , 滾爬 , 不斷 的 自言自語 , 發出 怪異 的 叫聲 , 那 是 自己 也 不能 了解 的 聲音 。 母狗 更 悲慘 些 , 會 下體 腫脹 , 流血 或 伴隨 其他 液體 , 四處 蹲下 灑尿 , 味道 發散 , 接著 公狗 便會 尋找 過來 。 女人 不 一樣 , 成年 後 隨時 可以 發動 情慾 。 當 卵 沒有 遇到 精子 , 便 成為 廢物 , 排泄出來 , 一 年 大約 有 十 次 。 那 幾 天 大部分 女人 是 不 舒服 的 , 情緒 不 穩定 。 阿星嫂 和 街 上 其他 女人 就 是 這樣 。 女人 隱藏 經血 的 味道 , 排卵 時 也 盡量 不 讓 男人 知道 , 男人 不易 察覺 女人 的 變化 。 人類 畢竟 和 貓 、 狗 不 一樣 ; 貓 、 狗 聞 得 到 女人 的 狀況 。 人類 有 很多 不足 , 比如 生殖 能力 就 比不上 貓 、 狗 。 88 __UNDEF__ 愛 與 性 __UNDEF__ 「 戀愛 是 幸福 的 , 交配 是 痛苦 的 , 人類 不 懂 。 」 豔豔 說 , 牠 濕 鼻子 上 的 卐 字 刺青 閃閃 發亮 。 「 你 有 看過 , 嗯 , 人類 , 交配 嗎 ? 」 我 伊伊 嗚嗚 的 說 。 「 哪 隻 貓 沒 看過 ? 你 說 ! 」 豔豔 說 。 「 …… 」 我 頓時 語 塞 。 「 就是說 嘛 , 哪 家 的 男人 、 女人 做 那 檔 事 , 沒有 被 貓 看 過 。 」 戀戀 表情 還是 那麼 嫵媚 。 「 他們 花 太多 時間 做 那 件 事 , 一 年 四 季 , 白天 、 晚上 , 隨時 隨地 , 真的 那麼 快樂 嗎 ? 」 「 隨時 隨地 太 誇張 了 , 人類 的 生殖 能力 比較 差 , 所以 一 年 四 季 都 要 交配 , 為了 繁衍 後代 。 若 子孫 不 夠多 , 容易 滅種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以前 主要 是 為了 生 孩子 , 現在 是 享樂 。 不 像 我們 , 只有 發情 的 時候 做 , 不會 浪費 那些 時間 , 不 搞 那些 有 的 沒 的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他們 看起來 很 快樂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是 啊 , 不 像 我們 公 的 要 咬住 母 的 頸子 , 又 痛 又 喘 不 過 氣 來 , 沒 兩 下 就 結束 了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真的 , 痛 啊 , 公 的 那 個 東西 有 倒鉤 , 邊 擠 邊 刮 , 動作 又 粗魯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最後 還 跑掉 了 , 母 的 難受 得 在 地上 打滾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愛情 和 交配 真是 兩回事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很多 事 是 很 美 的 , 太 直接 說出來 , 就 不 好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89 __UNDEF__ 價值 不斐 __UNDEF__ 我 走到 燦燦 美髮 , 把 眼睛 貼 在 潔淨 的 厚 玻璃門 上 。 藍色 眼珠 不見了 , 但 多 了 兩 隻 白色 波斯貓 , 牠們 與 玫瑰色 眼珠 坐 在一起 , 看起來 神態 優雅 , 雍容華貴 。 幾 分鐘 後 , 還是 沒有 任何 一 隻 理會 我 , 我 只好 悻悻 離開 。 離開 前 , 我 看到 玻璃窗 底下 貼 了 一 張 粉紅色 的 紙牌 : __UNDEF__ 血統 純正 , 有 證明書 , 二○○○○ 元 起 , 店 洽 90 __UNDEF__ 暗暗 的 戀情 __UNDEF__ 夜晚 九點 多 , 厭世 貓 和 我 在 逍遙 之 台 上 躺 著 , 輕輕 搖 著 尾巴 , 往 下 望 著 對街 人們 的 動靜 。 我們 看見 潘 主任 手 裡 拿 了 個 禮物盒 , 朝 四周 東張西望 了 一會 , 最後 把 眼光 投向 濱江 花店 。 店 裡 , 留 著 俏麗 短髮 、 神態 柔媚 的 溫 小姐 正一邊 包紮 花束 , 一邊 和 客人 說話 。 潘 主任 回頭 , 走上 樓 。 「 生意 不錯 , 這麼 晚 了 還 有 人 來 買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別的 花店 女客人 多 , 她 是 男客人 多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漂亮 啊 , 又 離婚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現在 人 流行 離婚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至少 結 過 一 次 比較 好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客人 離開 了 , 溫 小姐 關掉 招牌 以及 室 內 第一 排 的 燈光 。 潘 主任 又 從 樓上 走下來 , 匆匆 推開 門 , 然後 走向 溫 小姐 , 把 禮物盒 遞給 她 。 「 瑪莎 站起來 了 , 牠 好像 不 喜歡 他 。 」 厭世 貓 說 。 「 這 是 潘 主任 第四 天 送 禮物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潘 主任 站到 溫 小姐 身後 , 用 雙臂 環抱 著 她 , 兩 人 一起 拆開 包裝 精美 的 禮物盒 。 是 一 隻 綠色 手鐲 。 溫 小姐 拉開 潘 主任 的 手臂 , 把 手鐲 穿進 左 手腕 , 展示 給 他 看 。 潘 主任 歪 著 身體 , 一 隻 手 撐 在 桌子 上 , 雙腳 交疊 , 另 一 隻 手 指 著 溫 小姐 的 手腕 說 些 什麼 。 溫 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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