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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神情 , 反而 是 很 專注 在 聽 我們 的 對話 。 結業 後 , 我 與 學員 們 一一 道別 , 這 位 學員 留到 了 最後 , 直到 同學 們 都 離開 , 他 才 來 跟 我 說話 。 「 老師 , 謝謝 你 花 那麼多 時間 在 我 的 問題 上面 。 我 後來 仔細 想想 , 原來 我 是 因為 不 喜歡 這些 努力 背後 的 意義 , 所以 否定 了 自己 ; 但 在 這些 對話 的 過程 中 , 我 為 它們 賦予 了 新 的 意義 , 現在 我 覺得 自己 渾身 舒暢 , 所以 我 覺得 我 一定 要 親自 跟 你 道謝 。 」 其實 當時 的 一切 都 是 自然而然 發生 , 因為 他 問 了 問題 , 同學 有感 而 插話 , 他 也 終於 開始 流露 情感 , 而 我 只是 站 在 旁觀者 的 角度 , 輕輕 推 了 一 把 。 不過 這些 對話 , 也 讓 我 想起 自己 經歷 過 的 「 假裝 」 時期 。 你 也 有 「 冒牌 者 症候群 」 嗎 ? 我 年紀 很 輕 的 時候 就 當 了 專業 講師 , 雖然 在 台 上 時常 表現 得 意氣風發 , 很 有 自信 的 樣子 , 但 其實 我 心 裡 卻 存在 著 「 冒牌 者 症候群 」 。 為了 不 被 人 懷疑 自己 站上台 說話 的 資格 , 我 總是 繃緊 神經 , 努力 追求 完美 , 深怕 這 種 不 自信 會 被 人 揭穿 。 __UNDEF__ 不過 , 比起 他人 的 懷疑 , 真正 可怕 的 還是 自我 懷疑 。 當 自己 都 不 相信 自己 、 看不起 自己 的 時候 , 那 種 孤立感 會 讓 自己 就 像是 一 顆 用 蜘蛛絲 綁住 的 氣球 , 隨時 會 飄走 , 非常 脆弱 。 __UNDEF__ 為了 透過 他人 的 肯定 獲得 認同 , 我 有 好 長 的 一 段 時間 都 讓 自己 裝 得 很 有 魄力 、 講話 有 威嚴 , 偶爾 還 會 聽到 比 我 年長 的 學員 說 : 「 小虎 老師 好 年輕 就 好 成熟 喔 ! 」 __UNDEF__ 有趣 的 是 , 明明 當時 的 我 很 需要 他人 肯定 , 但 聽 了 這些 話 卻 更加 懷疑 自己 , 就 好像 自己 在 騙人 一樣 。 當時 我 的 心 裡 反而 有 一 種 聲音 , 期待 有 人 來 揭穿 自己 , 狠狠 地 把 自己 的 尊嚴 連同 這 副 假面具 按 在 地 上 摩擦 摩擦 。 我 的 冒牌 者 症候群 , 讓 我 在 聽到 別人 對 自己 表示 肯定 的 時候 , 會 羞愧 得 想要 找 地方 躲 起來 。 __UNDEF__ 然而 , 在 二○一三年 的 十二月 , 當 這些 孤獨感 和 壓力 累積到 極限 時 , 發生 了 一 件 改變 我 人生 的 事情 。 那 是 一 個 寒冷 的 早上 。 一早 鬧鐘 響起 , 我 正 要 從 床 上 起身 , 卻 忽然 感覺到 頭部 被 一 股 力量 壓 了 回去 。 我 一 開始 以為 自己 見 鬼 了 , 後來 稍微 冷靜下來 , 才 發現 其實 是 因為 頭部 劇痛 , 導致 生存 本能 讓 我 又 躺 了 下來 。 當時 我 感覺 像 是 有 東西 要 從 頭殼 內部 炸裂 , 在 床 上 痛 到 動彈不得 , 滿 身 大汗 。 忽然 , 我 的 眼前 閃過 許多 人生 的 片段 畫面 , 讓 我 不禁 心想 : 「 這 就 是 所謂 的 人生 跑馬燈 嗎 ? 」 但 我 當時 所 看到 的 畫面 裡 , 並 沒有 任何 一 件 會 讓 我 感到 開心 的 事情 。 因為 畫面 中 , 都 是 我 在 「 假裝 」 的 樣子 。 看到 自己 在 別人 面前 假裝成 社會 菁英 , 意氣風發 的 樣子 , 讓 我 感覺 很 不 舒服 。 我 不僅 透過 假裝 拉開 了 與 學生 之間 的 距離 , 也 因為 假裝 , 讓 那些 真正 關心 我 的 朋友 遠離 我 。 看到 這些 畫面 的 時候 , 我 心 裡 非常 後悔 , 果然 印證 了 俗話說 的 「 不 見 棺材 不 掉淚 」 。 當時 我 想 , 如果 知道 自己 人生 就 那麼 短 的話 , 我 就 應該 再 放開 一點 , 對 別人 和 自己 更 誠實 一點 。 我 對 自己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把 你 的 人生 活 得 很 糟糕 , 但 我 不 想 生命 就 這樣 結束 , 如果 再 給 我 一 次 機會 , 我 保證 會 讓 你 自由 , 真的 很 對不起 。 」 神奇 的 是 , 在 我 對 自己 說完 這些 話 之後 , 頭 就 立刻 不 痛 了 。 不過 我 後來 還是 到 醫院 去 做 了 腦部 斷層 掃描 , 那 位 年輕 的 腦科 醫生 看 了 我 的 腦部 顯影 之後 , 語重心長 地 跟 我 說 : 「 你 是 腦壓 過 高 , 對 腦部 造成 一點 小 傷 , 所以 最近 可能 會 比較 容易 暈 , 比較 累 。 不過 你 很 幸運 , 有 很多 人 是 因為 這樣 過 勞 , 就 提早 去 見 上帝 了 。 所以 , 你 要 多 愛 自己 一點 喔 ! 」 從 那 時候 開始 , 我 決定 打破 舞台 的 隔閡 , 時常 走下台 靠近 聽眾 。 在 這 之後 , 我 才 發現 大部分 的 人 , 根本 不 在意 我 有 沒有 資格 站 在 這裡 , 他們 自願 坐 在 台 下 花 時間 聆聽 , 只是 想 知道 可以 從 我 這裡 得到 什麼 , 所以 我 只管 去 給予 就 好 了 。 這 件 事 對 我 的 影響 非常 大 , 我 當時 學到 的 教訓 是 : 假裝 久 了 「 不一定 」 會 變成 真 的 , 所以 不要 浪費 生命 去 假裝 , 否則 就 太 不 值得 了 。 但是 多 年 後 , 我 想起 自己 曾經 那麼 努力 的 假裝 , 忽然 很 感謝 當時 的 自己 , 覺得 那 段 人生 並 沒有 白費 。 倒不如 說 , 正 因為 有 過 那些 努力 , 我 現在 可以 很 好 地 拿捏 自己 在 台 上 要 呈現 什麼 形象 , 學員 們 都 說 我 形象 很 多變 , 也 很 享受 我 上課 的 風格 呢 ! 而 經歷 過 那些 假裝 , 也 幫助 我 很 容易 就 能 理解 他人 不 自信 的 時候 , 會 有 什麼 樣 的 感受 與 想法 , 可以 更 好 地 陪 他們 找回 自信 。 1 -3 __UNDEF__ 由 內 而 外 ( 真 說 : 期待 、 觀點 、 姿態 、 語言 ) __UNDEF__ 在 前面 的 章節 中 , 我們 從 說話 的 四 個 層次 , 知道 從 他人 的 話語 中 聽出 心聲 的 方式 , 是 從 外 而 內 一 層 一 層 去 看透 。 這樣 的 聆聽 態度 , 我 稱 之為 「 真 聽 」 。 在 這樣 的 態度 下 , 我們 會 對 溝通 對象 產生 同理心 , 也 會 更 知道 該 如何 正向 地 回應 對方 當下 的 情緒 。 你 也許 會 好奇 , 說話 的 四 個 層次 , 是 不 是 把 順序 反過來 看 , 就 是 我們 說話 時 由 內 而外 的 過程 呢 ? 賓果 ! 確實 是 這樣 沒 錯 。 在 我們 要 發出 聲音 時 , 其實 心 裡 已經 想像 過 一 次 發出 聲音 的 樣子 了 , 甚至 還 預先 想像 了 聽眾 的 反應 , 以及 自己 得到 這些 反應 時 的 感受 。 這 個 層次 是 最 內 層 的 「 願景 」 , 也 可以 說 是 我們 開口 說話 前 產生 的 「 期待 」 。 願景 不 是 語言 , 很 難 用 簡單 的 言語 描述 , 它 更 像是 一 種 心 裡 的 畫面 , 同時 也 會 讓 身體 產生 感受 — 也 就 是 一 種 在 事情 發生 前 , 預先 擁有 的 體驗 。 每 次 上台 演講 , 在 拿到 麥克風 的 時候 , 我 通常 第一 句 話 就 是 跟 大家 打招呼 , 我 說 「 各位 朋友 , 大家 午安 ! 」 然後 觀眾 會 回應 我 「 午安 ! 」 在 這樣 的 互動 中 , 我 發現 自己 在 開口 跟 大家 打招呼 的 時候 , 心 裡 是 先 想像 觀眾 給 我 熱情 友善 的 回應 , 然後 才 開口 說話 。 所以 我 也 好奇 : 如果 我 刻意 去 改變 心 中 的 願景 , 會 發生 什麼 事情 呢 ? 後來 , 我 常 在 課堂 上 邀請 學員 來 實驗 , 如果 開口 說話 前 , 腦袋 裡 不 是 觀眾 的 友善 回應 , 而是 想像 觀眾 無精打彩 的 樣子 , 那 我們 的 聲音 會不會 有 什麼 變化 ? 結果 非常 明顯 。 當 我們 腦袋 裡 想像 觀眾 一 片 寂靜 時 , 聲音 表情 就 會 跟著 變 得 比較 沒有 精神 , 力道 明顯 不足 ; 說完 「 各位 朋友 , 大家 午安 」 之後 , 得到 的 回應 也 是 零零落落 , 感覺 只是 形式 上 給 個 禮貌 回應 而已 。 相反地 , 如果 我們 腦袋 裡 已經 想 著 觀眾 會 熱情 回應 , 我們 的 情緒 就 會 比較 正面 , 帶 點 積極性 , 開口 說話 時 也 會 比較 有 精神 。 這時 觀眾 回應 的 意願 會 更 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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