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交 低分數 朋友 的 壞處 。 毫無 疑問 ， 不久 以後 我們 就 會 看到 信評 顧問 出現 ， 教 我們 如何 增加 得分 ； 或是 信譽 顧問 ， 提供 專業 意見 ， 教 我們 如何 戰略性 地 增進 評分 或 脫離 不 受 信任 的 黑名單 。 我 猜想 ， 不 知道 會不會 有 人 聘請 信譽 調查員 來 挖出 他們 得到 什麼 樣 的 評語 。 對於 資誠 聯合 （ Price Waterhouse Coopers , PwC ） 會計師 事務所 而言 ， 這 可能 是 獲利 潛力 不 惡 的 新 生意 。 我們 也 將 會 看到 信譽 黑市 的 出現 ， 出售 提升 值得 信任 的 地下 買賣 方法 。 就 和 臉書 的 「 讚 」 和 推特 的 追蹤 者 可以 付錢 買到 ， 暗 網 上 的 佳評 也 能 買到 一樣 ， 個人 將 會 付錢 操縱 他們 的 得分 。 但是 ， 那些 窮人 和 沒 唸書 的 人 ， 出 不 起 錢 或 不 懂 如何 增強 得分 ， 該 怎麼辦 ？ 不 懂 或 不能 操縱 系統 做手腳 的 人 ， 注定 將 淪於 不利 地位 。 另外 ， 如何 保持 系統 安全 呢 ？ 網路 駭客 （ 有些 甚至 由 政府 豢養 ） 可以 進入 、 更動 或 偷走 以 數位 方式 儲存 的 資訊 。 一 個 配偶 或 未來 的 職員 願意 付 多少 錢 購買 資訊 ？ 從 聊天室 談話 內容 ， 到 某人 住 過 所有 旅館 的 資訊 ， 都 有 價碼 呀 ！ 「 背景 調查 」 將 出現 全新 的 意義 。 人們 願意 加入 像 這樣 的 系統 ， 有 強大 的 心理 原因 。 芝麻 信用 善於 運用 我們 之所以 為 人類 的 基本 特性 ： 我們 渴望 自己 能 好 又 更 好 。 我們 從 進入 小學 唸書 就 被 評比 ， 放上 曲線 ； 我們 絕大部分 被 調教成 希望 日新又新 ， 能 比 別人 得分 高 。 我們 陷入 心理學家 所謂 的 「 快樂 跑步機 」 （ hedonic treadmill ） 現象 ， 即 渴望 改進 我們 目前 狀況 。 我們 陷於 此 一 情境 是 因為 滿意 和 快樂 似乎 永遠 不可 及 。 譬如 ， 我們 終於 達到 渴望 已 久 的 薪資 水平 ， 我們 會 有 短暫 的 興奮 ， 但是 不久 ， 我們 又 渴望 有 更多 收入 。 或者 說 我們 在 臉書 上 張貼 某 種 東西 ， 得到 一二一 個 「 讚 」 ； 喜悅 很 快 就 消褪 ， 我們 馬上 會 渴望 再 張貼 新 東西 、 能夠 得到 一二五 個 「 讚 」 。 在 公民 信評 的 世界 裡 ， 這 代表 我們 一 到達 某 個 水平 ， 我們 不僅 將 需要 、 也 會 想要 更 上 層 樓 。 我們 渴望 的 社會 地位 總是 可 望 而 不可 及 ， 使 我們 幾乎 無法 滿足 於 現狀 。 芝麻 信用 以 好幾 種 方式 玩 把戲 。 譬如 ， 它 鼓勵 使用 者 猜 他們 的 信評 得分 是 比 朋友 高 或 低 。 當 他們 查 自己 得分 時 ， 也 會 出現 朋友 的 得分 。 這 不僅 是 競爭 。 它 也 代表 他們 看 得 到 是 誰 可能 拖累 他們 。 於是乎 ， 人們 將 被 誘導 基於 本身 利益 ， 交結 信譽 好 的 朋友 。 想 爭取 貸款 創業 嗎 ？ 最好 先 「 毋 友 不如 己 者 」 ， 甩掉 「 魯蛇 」 ， 開始 刻意 結交 信評 分數 高 、 有 影響力 的 人 。 它 將 會 產生 很 詭異 的 家庭 餐桌 對話 。 太太 對 先生 說 ： 「 老公 啊 ， 我 注意到 你 的 信評 分數 今天 掉 了 三十八 分 。 你 知道 我們 需要 維持 高分 才 能 拿到 房屋 修繕 貸款 。 你 沒 忘 了 我們 家 的 信用 評分 會 影響 兒子 下 個 月 申請 大學 吧 ？ 你 告訴 我 ， 今天 幹 了 什麼 好事 ， 影響到 分數 ？ 」 我 對 中國 的 公民 信評 制度 了解 越 多 ， 越 不能不 想到 二○一○年 出版 的 一 本 暢銷 小說 《 超級 悲傷 愛情 故事 》 （ Super Sad True Love Story ） 。 故事 背景 擺在 不久 的 未來 、 反 烏托邦 的 紐約市 ， 作者 賈瑞 ． 史廷恩加特 （ Gary __UNDEF__ Shteyngart ） 假想 街 上 排列 信用 評分 標竿 ， 行人 經過 ， 它 就 公布 你 的 信用 評分 。 故事 主人翁 連尼 ． 阿布拉莫夫 （ Lenny Abramov ） __UNDEF__ 是 俄羅斯 移民到 美國 的 猶太人 ， 由於 仍然 相信 個人 不可 量化 的 特性 ， 可謂 跟 不 上 時代 。 他 的 上司 和 其他 人 都 告訴 他 ， 那些 公開 表達 感情 的 東西 已經 不管 用 ， 他 需要 設法 提升 他 的 信評 分數 。 《 超級 悲傷 愛情 故事 》 裡 有 許多 儀器 ， 連尼 身 上 帶 的 阿帕拉蒂機 （ Apparati ） 是 具有 「 請 替 我 打分數 」 （ Rate Me Plus ） 科技 的 項鍊 。 它 會 播報 生命 壽期 、 目前 膽固醇 指數 ， 甚至 穿戴 者 的 性史 等 個人 資料 。 作者 賈瑞 ． 史廷恩加特 接受 《 大西洋 月刊 》 訪問 時 說 ： 「 假設 你 踏進 一 家 酒吧 ， 它 會 說 ： 『 好 吧 ， 你 是 這 裡面 第三 醜 的 男人 ， 但是 你 的 信用 評等 第五 名 。 』 」 __UNDEF__ 別 去 管 「 啤酒 護目鏡 」 （ beer goggles ） 21 或 甚至 谷歌 眼鏡 （ Google Glass ） ── 阿帕拉蒂機 讓 穿戴 者 也 可 在 第一 時間 檢查 別人 的 評分 ， 以 確保 不會 交上 不 誠實 的 人 ， 或是 被 評為 不 誠實 的 人 。 這 不 是 一 個 非常 高興 或 能 信任 別人 的 世界 。 這 是 自戀 、 無情 和 暴露狂 的 世界 。 而且 它 可能 已經 即將 到來 。 我 家 當然 不 是 上流 社會 世家 。 因此 我 實在 不 明白 我 媽 為什麼 會 到 《 淑女 》 雜誌 登廣告 聘 人 。 她 在 多 年 之後 解釋給 我 聽 ： 「 我 當時 開創 我 自己 的 新 事業 ， 急 著 要 雇 人 照顧 妳 。 我 心想 ， 如果 皇室 透過 《 淑女 》 雜誌 徵人 ， 它 一定 可靠 、 也 是 最 好 的 。 」 桃理絲 來 應徵 。 當年 ， 你 要 送上 一 封 正式 信函 ， 並 附上 你 的 照片 ， 表示 有意 應徵 ， 然後 雙方 面談 。 由於 桃理絲 住 在 蘇格蘭 ， 我 媽 利用 電話 交談 。 我 媽 說 ： 「 我 記得 她 濃厚 的 蘇格蘭腔 。 她 侃侃而談 ， 交代 清楚 。 她 告訴 我 ， 她 是 救世軍 成員 ， 曾經 照顧 過 和 妳 年紀 相當 的 小孩 。 但是 ， 坦白 說 ， 她 一 開口 ， 我 就 決定 用 她 了 。 」 掛上 電話 後 ， 我 媽 打電話 給 桃理絲 提供 的 保人 ， 很 滿意 他們 提供 的 評語 。 桃理絲 在 我們 家 只 住 了 十 個 多 月 。 大部分 時間 ， 她 是 個 很 盡責 的 保姆 ── 和藹 、 可靠 、 肯 幫忙 。 她 沒有 任何 可疑 的 形跡 ， 除了 一 件 事 之外 。 每 個 星期三 放學 後 ， 她 會 開車 帶 我 到 艾德蒙頓 （ Edmonton ） ， __UNDEF__ 一 個 國民 住宅區 。 那 是 一 棟 深灰色 的 高樓 ， 靠近 倫敦 繁忙 的 北 圓環 。 有 個 五十 出頭 的 禿頭 男子 住 在 哪裡 ， 另外 還 有 個 小 嬰兒 。 公寓 髒亂 ， 滿 房子 東西 亂丟 。 我 還 記得 破舊 的 壁紙 和 潮濕 、 發霉 的 氣味 。 桃理絲 到 了 那裡 之後 ， 就 一直 抱 著 那 個 嬰兒 。 我 告訴 爸爸 媽媽 ， 我 不 喜歡 到 那 個 陌生 地方 、 見 這 個 陌生 男子 。 桃理絲 堅稱 她 是 去 探望 她 在 倫敦 唯一 的 親屬 。 她 的 「 舅舅 」 給 我們 泡 好喝 的 茶 ， 我們 也 喜歡 和 小 嬰兒 玩 。 每 週 一 次 的 課 後 拜訪 持續 不斷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注意到 桌 上 有 許多 看來 很 昂貴 的 香水瓶 ； 它們 很 像 我 媽 在 她 自己 浴室 裡 擺放 的 香水 。 我 向 爸 媽 提起 這 件 事 。 可 怪 了 ， 這 是 第一 次 ， 我 爸 媽 不 相信 我 的 話 。 我 有 很多 夢想 ， 有 想像 中 的 朋友 ， 也 會 編出 很 繁複 的 故事 。 爸 媽 要 我 別 再 繞 著 桃理絲 編造 故事 。 這樣 不 乖 。 因此 ， 沒有 人 懷疑 任何 事情 。 一直 到 桃理絲 的 查理 舅舅 死 了 。 大約 在 我 家 工作 了 九 個 月 ， 有 一 天 夜裡 桃理絲 沒有 回家 。 當 她 回家 後 ， 她 解釋 說 ， 查理 舅舅 突然 心臟病發 、 死 了 ， 她 必須 趕回 愛丁堡 老家 辦 喪事 。 桃理絲 的 媽 湊巧 在 當天 下午 打電話 到 我 家 。 我 爸 媽 很 自然 地 安慰 她 。 我 爸 當時 告訴 我 ： 「 她 媽媽 不 曉得 我 為什麼 安慰 她 。 桃理絲 的 媽媽 說 ， 她 弟弟 活 得 好好 的 呀 ！ 事實 上 ， 他 就 坐 在 她 客廳 沙發 上 喝 著 茶 呢 ！ 」 老爸 質問 桃理絲 。 她 說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