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貓 啦 ， 丟 在 路 上 沒有 人 要 撿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我 真的 那麼 不 值錢 嗎 … … __UNDEF__ 「 這樣 的 貓 最 實在 ， 不 像 那 什麼 寵物 貓 ， 嬌滴滴 的 。 現在 的 人 看到 貓 、 狗 笑咪咪 ， 看到 爸媽 像 仇人 。 跟 貓狗 講 一 大 堆 話 ， 跟 爸媽 沒 半 句 。 」 郭 代書 說 。 「 嘿 嘿嘿 。 」 阿丁伯 笑 得 很 開懷 。 旁邊 的 阿星嫂 也 跟著 笑 了 。 「 這 個 時代 喔 ， 不 知道 是 誰 搞成 這樣 的 。 」 郭 代書 神情 黯淡 了 下來 。 93 __UNDEF__ 動物 永遠 只有 小時候 可愛 __UNDEF__ 瑪莎 從 濱江 花店 走出來 ， 臉色 很 難看 ， 厭世 貓 問 牠 怎麼 了 ？ 瑪莎 說 ： 「 筆鋒 文具 行 的 老闆娘 來 花店 和 溫 小姐 聊天 ， 每 次 內容 差不多 ， 一直 重複 。 說 順安 中藥行頭家 的 孩子 ， 男 的 做 醫生 ， 女 的 當 律師 ， 真 羨慕 ， 不 知道 給 他們 吃 了 什麼 藥 。 鑫亮 五金行 的 兒子 在 台積電 做 工程師 ， 每 年 賺 三 、 四百萬 。 只有 自己 的 兩 個 孩子 ， 一 個 工廠 倒閉 只好 去 大陸 ， 一 個 玩 期貨 負債 五百多萬 ， 房子 都 拿去 抵押 。 現在 家人 一 見面 就 吵架 ， 像 仇人 一樣 。 」 瑪莎 吞 了 一 下 口水 繼續 說 ： 「 老闆娘 最 羨慕 溫 小姐 結婚 又 離婚 ， 談戀愛 就 好 ， 生 什麼 小孩 ！ 早 知道 她 兩 個 孩子 這麼 討債 ， 小時候 就 掐死 好了 ， 小時候 那麼 可愛 ， 長大 那麼 可惡 。 」 厭世貓 說 ： 「 很 有 道理 ， 別 被 剛 出生 的 動物 騙 了 ， 他們 看起來 無助 、 可憐 、 純真 、 可愛 、 笑容 迷人 … … ， 那 就是 為了 拉住 你 ， 要 你 照顧 他們 。 長大 以後 就 不 一樣 了 ， 背叛 、 說謊 、 邪惡 、 不 聽 教訓 、 謀奪 財產 … … 。 一 部分 是 我們 寵壞 了 他們 ， 一 部分 是 與生俱來 的 。 」 94 __UNDEF__ 淒厲 的 愛情 __UNDEF__ 仙鄉 水果行 又 來 了 一 批 裝 水果 的 紙箱 ， 許多 貓 都 聚集 過來 。 「 老闆娘 的 左手 為什麼 斷掉 ？ 」 白毛 綠 眼 貓 問 ， 牠 爬進 裝 百香果 的 箱子 。 「 是 啊 ， 大家 很 想 知道 ， 好 久 了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問 不 到 ， 他們 家 凱莉 不肯 說 ， 完全 不 說 。 」 花花 說 ， 牠 鑽 的 是 哈密瓜 箱子 。 「 凱莉 雖然 愛 漂亮 但是 很 謹慎 ， 不會 亂 傳 話 ， 很少 出門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所以 人緣 不 好 。 」 花花 說 。 「 那 次 老闆娘 突然 轉動 那 隻 手 ， 把 半 隻 假手 拆下來 ， 真是 恐怖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義肢 ， 那 個 叫 義肢 。 」 白毛 綠 眼 貓 說 。 「 你 之前 沒有 發現 嗎 ？ 我 很 早 就 注意到 ， 怪怪 的 ， 手掌 不會 合 起來 。 」 花花 說 。 「 有 次 她 拆下 假手 時 ， 我 嚇 了 一 跳 ， 趕快 彈走 ， 以為 她 要 拿 東西 打 我 。 」 白毛 綠 眼 貓 說 。 「 老闆娘 那 時候 在 工廠 上班 。 」 編織 貓 不 知 打 哪裡 來 ， 忽然 出聲 。 「 你 知道 她 發生 了 什麼 事 啊 ？ 」 戀戀 從 櫻桃 箱子 鑽出來 。 我 深深 地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屏住 呼吸 ， 好一會 才 慢慢 吐出來 。 「 當時 有 位 女 同事 頭髮 被 機械 夾到 ， 拉 不 開 ， 頭 快要 捲進去 ， 老闆娘 幫忙 拉 頭髮 想要 救 她 ， 可是 拉 不 住 ， 手 反而 被 捲進去 ， 卡住 ， 機器 才 停下來 。 還好 女 同事 的 頭 沒有 捲進去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天啊 ， 真 恐怖 ， 比 貓 被 人 從 樓上 丟下來 還 恐怖 。 」 花花 說 。 「 那 位 女 同事 是 水果行 老闆 的 妹妹 ， 所以 老闆 才 娶 她 做 太太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確實 ， 手 斷掉 的 女人 不 好 嫁 。 」 白毛 綠 眼 貓 說 。 「 但 貓 就 不會 嫌棄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狗 也 不會 。 」 花花 皺 著 眉頭 從 哈密瓜 箱子 跳出來 ， 似乎 味道 太 重 了 ， 聞 久 了 不 舒服 。 「 但 怎麼 聽說 是 出 車禍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車禍 是 鑫亮 五金行 老闆 前 一 個 太太 ， 腰 斷掉 ， 終身 都 要 坐 輪椅 ， 住進 了 療養院 。 現在 在一起 的 ， 以前 是 跳 鋼管舞 的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這麼 厲害 。 」 花花 說 。 「 這 個 女 的 和 文星 麵包店 葉 師傅 是 親戚 ， 葉 師傅 和 桂妃 美容院 老闆娘 是 姑侄 關係 ， 跟 萬利 自助餐 也 是 當兵 時 同 一 梯 的 ， 萬利 自助餐 和 顏 里長 是 堂兄弟 ， 顏 里長 的 姐姐 過繼給 阿丁伯 的 哥哥 ， 郭 代書 的 爸爸 和 顏 里長 的 爸爸 是 結拜 兄弟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福康街 要 牽 起來 ， 大部分 是 親戚 。 」 我 聽 得 都 暈 了 。 「 顏家 和 街 上 一半 的 人 是 親戚 ， 地主 嘛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顏 里長 年輕 的 時候 和 郭 代書 的 堂妹 談戀愛 ， 雙方 家長 反對 ， 結果 最後 出 大事 。 」 編織 貓 提高 聲調 說 。 「 為什麼 反對 ？ 出 什麼 大事 ？ 」 白毛 綠 眼 貓 問 。 「 顏 里長 年輕 時候 也 是 走 江湖 ， 的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難怪 這麼 粗壯 。 」 戀戀 說 。 「 顏 里長 和 郭 小姐 去 青草湖 殉情 自殺 ， 顏 里長 活下來 ， 郭 小姐 一 屍 兩 命 。 」 編織 貓 用 很 玄奇 的 語氣 說 。 此 話 一 出 ， 所有 鑽來鑽去 的 貓 都 停 了 下來 。 「 天啊 ！ 」 戀戀 用 雙手 遮住 臉 。 「 天啊 ！ 」 我 也 用 雙手 遮住 臉 。 「 但 顏 里長 和 太太 很 恩愛 啊 。 」 白毛 綠 眼 貓 說 。 「 那 時候 是 三角戀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同時 ？ 」 戀戀 翻進 了 百香果箱 和 白 毛 綠眼貓 擠 在一起 。 「 天啊 ， 太 恐怖 了 ， 人命 ！ 」 花花 離開 了 哈密瓜 箱子 ， 在 眾多 紙箱 間 鑽來鑽去 ， 聞來聞去 。 「 郭家 小姐 不 甘願 ， 半夜 會 抱 著 嬰兒 在 福康街 上 走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啊 ， 你 看到 了 ？ 」 戀戀 說 。 「 很多 貓 、 狗 都 看到 了 。 後來 顏家 賠 了 幾百萬 ， 又 請 蕭 王爺 出面 ， 法事 做 了 七 天 七 夜 。 」 編織 貓 說 。 「 現在 郭 小姐 晚上 還 會 來 嗎 ？ 」 戀戀 用著 俏皮 的 口氣 說 。 「 你 真是 唬爛 ， 受不了 。 」 我 很 想 走開 ， 但 怕 沒有 禮貌 。 「 嘻 嘻嘻 。 」 編織 貓 笑 了 笑 。 「 講 的 跟 真的 一樣 。 」 花花 說 。 「 到底 是 不 是 真 的 ？ 」 戀戀 看看 我 ， 眼睛 眨 啊 眨 的 。 95 __UNDEF__ 隱藏 的 殺機 __UNDEF__ 我 跟 瑪莎 來到 廢棄 大宅 門口 ， 要 問 趴 在 門口 的 和尚貓 一些 事 。 「 和尚 ， 有 些 事 要 請教 你 。 最近 福康街 接連 發生 很多 事 ， 不 太 安寧 ， 大家 推舉 我 來 調查 。 」 瑪莎 說 。 「 大仁 西藥房 的 老闆娘 在 三樓 養 了 一 隻 公雞 、 兩 隻 母雞 ， 原本 要 給 媳婦 坐月子 進補 的 ， 結果 公雞 被 拖出來 吃掉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花花 半夜 走 在 巷子 被 偷襲 。 巷子 裡 才 剛 新裝 一 支 LED 路燈 ， 不 太 亮 ， 看 不 清楚 兇嫌 。 不過 花花 說 是 灰黑色 夾雜 白 線條 的 ， 吼叫聲 不 像 貓 ， 很 野蠻 。 」 瑪莎 說 。 「 這 種 毛色 的 ， 原本 只 有 我 和 編織 貓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最 像 的 就 是 太郎 、 編織 貓 ， 其次 就 是 你 了 。 」 瑪莎 說 。 「 …… 」 和尚貓 沉默 不 語 。 「 你 是 石虎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的 毛 快 掉光 了 ， 不過 還是 看得出來 。 」 瑪莎 說 。 「 …… 」 和尚貓 仍 不 說話 。 「 不 承認 嗎 ？ 有 人 在 廢棄 大宅 裡 看到 好幾 根 雞毛 。 」 瑪莎 說 。 「 我 現在 也 聞到 雞 的 味道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兩 位 ， 我 罪孽 深重 。 」 兩 眼 緊閉 的 和尚貓 ， 終於 開口 了 。 「 什麼 罪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媽媽 是 石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