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英文 經濟 期刊 上 , 很 難 發表 批評 主流 思潮 的 論著 , 「 先入為主 」 的 主流派 對 他 的 排斥 , 使 他 產生 挫折感 , 在 次要 的 期刊 上 所 發表 的 文章 , 流露出 一些 不平 之 鳴 , 和 非常 同情 他 、 而 總 認為 他 未 能 得到 諾貝爾獎 , 對 全體 中國人 來 說 , 實在 是 一 件 非常 遺憾 的 事 。 幾 年 前 臺北 有 過 一 場 「 蔣 王 大戰 」 , 這 是 我 提出來 的 「 名詞 」 , 並且 我 也 曾 站 在 碩傑 的 這 一 方 和 老友 王作榮 做 學理 上 的 論辯 , 不過 很少 人 知道 , 那 一 場 論辯 , 牽扯到 的 就是 碩傑 一心一意 想 重建 的 「 可 貸 資金 論 」 的 核心 觀念 , 更 是 他 的 「 成長 與 穩定 」 的 思潮 來源 。 如果 現在 碩傑 尚且 不能 使 杜賓 和 傅利曼 這些 諾貝爾獎 級 的 職業 經濟學家 接受 他 的 理論 , 那麼 他 「 苦口婆心 」 以 「 五 鬼搬運 」 的 比喻 , 去 說明 一 個 貨幣學 的 真理 , 以致 當時 一些 企業家 產生 誤解 , 是 完全 可以 理解 的 事 。 我 在 參加 「 蔣王 大戰 」 之間 , 開始 改變 了 我 自己 對 貨幣 理論 的 看法 , 過去 十 年 我 一直 想 依照 碩傑 所 指示 的 路線 在 經濟 發展 的 理論 體系 內 , 修正 「 可 貸 資金 論 」 。 我 前年 寫 了 一 篇 文章 , 寄給 杜賓 教授 , 今年 才 得到 他 的 回信 , 承認 我 正在 進行 的 研究 , 頗 有 一些 突破性 的 進展 ; 但是 他 ( 杜賓 ) 不 知道 , 如果 在 這 個 問題 上 我 能 有 任何 成就 , 啟發 我 貨幣 思想 、 引導 我 到 一 條 健全 的 路線 上 的 人 , 就 是 碩傑 。 我們 紀念 一 位 比較 平凡 的 經濟學家 的 時候 , 自然 想到 出 一 本 書 , 或是 設立 紀念 獎學金 ; 不過 紀念 一 位 「 不 平凡 」 的 學者 , 也許 是 中國 有史以來 最 偉大 的 學院派 學者 , 那麼 最 好 的 方法 , 就是 去 完成 他 的 工作 , 使 碩傑 的 「 貨幣 理論 」 能 取代 「 凱因斯 」 和 「 貨幣 主義 」 , 而 成為 主流 貨幣 理論 , 以 幫助 當代 國家 制訂 更 健全 的 貨幣 利率 政策 。 像 這樣 , 雖然 碩傑 現在 已經 逝去 , 可是 他 的 思想 和 他 的 意見 , 確 能 永遠 的 和 我們 一起 活 下去 和 生長 下去 。 蔣碩傑 先生 生平 56 民國 82年 11月 16日 於 悼念會 中 講述 蔣碩傑 先生 事略 78 第2 : 蔣碩傑 先生 事略 陳慈玉 蔣碩傑 先生 , 湖北 應城 人 。 所以 安排 在 蔣 先生 家 吃 晚飯 的 時候 , 為 我 介紹 一 位 黃 小姐 。 老師 事先 曾 告訴 我 , 黃 小姐 是 學 鋼琴 的 。 現在 忽然 想到 , 蔣 師母 是 鋼琴家 , 她 會不會 是 師母 的 學生 ? 那 天 晚飯 以前 , 客人 還 未 到 時 , 蔣師 非常 鄭重其事 地 催促 我 : 「 快 進去 洗洗臉 。 用 我 的 剃刀 , 去 把 鬍子 刮 一 刮 ! 」 那時 我 離開 大陸 , 已 近 十 年 , 在 美國 孑然一身 , 無 親 無 故 , 得 有 如此 關心 我 的 老師 和 師母 , 怎能 不 感到 溫暖 和 感激 ? 至於 「 一 去 不理 」 倒 並 不是 合 不 合 標準 的 問題 。 那時 我 的 苦衷 , 一 是 我 剛剛 開始 作事 才 一 年 多 , 一切 未 能 安定 。 而且 阮囊羞澀 , 自顧不暇 , 連 一 部 交通 必需 的 車子 也 買不起 , 所以 一時 無心 成家 。 再則 初 在 美國 教書 , 每 天 準備 功課 非常 喫力 , 又 加上 發表 研究 論文 的 壓力 很 大 ( 所謂 的 publish or perish __UNDEF__ ) , 根本 也 就 沒有 時間 去 交 女朋友 了 。 在 我 短暫 的 印象 裡 , 那 位 黃 小姐 是 一 個 非常 恬靜 大方 的 女孩 。 但是 我 既然 沒有 交往 的 條件 , 一旦 通信 , 豈不 更 難 推託 ? 我 在 社交 方面 一向 非常 笨拙 , 現在 已經 記 不 得 後來 是 怎樣 向 蔣師 和 師母 交代 了 。 但是 老師 這 一 番 「 天下 父母心 」 的 好意 , 我 是 絕對 不會 忘記 的 。 長 憶 師恩 —— 蔣碩傑 師 百 日 祭 127128 近年 以來 , 我 自己 的 健康 不如 從前 , 遂 少音 問 。 但是 每 有 機會 到 臺北 去 , 總 要 去 拜望 老師 和 師母 。 1988年 夏天 我們 夫婦 到 臺北 , 承 蔣 先生 和 師母 在 中華 經濟 研究院 邀 了 一些 朋友 , 同 吃 晚飯 , 飯 後 特別 請 朋友 替 我們 與 蔣師 夫婦 拍 了 一 張 合照 , 誰 知 一 別 竟 成 永訣 。 有 一 次 胡適 校長 在 紐約 因 胃潰瘍 入院 動手術 , 還 未 出院 的 時候 , 蔣師 就 在 來信 中 叮囑 我 : 「 兄盍 去函 慰問 」 ( 1957年 3月 12日 , 華府 ) 。 這 是 教導 我 在 禮節 上面 不能 有所 缺失 。 而 先生 此 次 臥病 , 我 不 知道 , 竟然 未曾 寫信 慰問 。 先生 之 逝 , 路途 遙遠 , 我 又 不能 親往 弔唁 。 寫 此 文 時 , 真正 感到 言 有 窮 而 師 恩 無盡 。 幾 次 擱 筆 沈思 , 往事 歷歷 , 如 在 目前 。 彩雲 易 散 , 不禁 涕下 。 ( 1994年 1月 31日 , 西雅圖 。 ) 蔣 先生 永遠 和 我們 在一起 ! 129130 第25 : 蔣 先生 永遠 和 我們 在一起 ! 吳郁美 夜深 了 , 四週 是 一 片 寂靜 。 當 想起 已 逝世 將近 百 日 的 蔣 先生 , 我 的 心情 就 像 這 黑夜 般 的 落寞 和 孤寂 。 這 十多 年 來 , 我 追隨 蔣 先生 學習 工作 點點滴滴 的 往事 , 總 令 我 片刻 難忘 。 10月 , 對 蔣 先生 來 說 並 不 是 一 個 喜慶 的 月份 。 在 八 年 前 ( 民國 74年 ) 的 10月 25日 , 他 得 了 一 次 輕微 的 中風 , 經 住院 及 休養 後 , 尚 看 不 出 有 任何 中風 的 後遺症 , 祇是 蔣 太太 怕 他 摔跤 要 他 拿 著 手杖 。 自此 之後 , 他 身體 的 抵抗力 逐漸 轉弱 , 沒想到 就 在 今年 的 10月 21日 離開 這 個 世界 。 這 是 他 「 塵世 之 緣 」 已 盡 ; 但是 , 我們 對 他 的 「 追憶 之 情 」 卻 永遠 未 了 。 第一 次 見到 蔣 先生 是 在 民國 69年 , 中華 經濟 研究院 籌備 的 時候 。 記得 我 第一 天 來 上班 , 蔣 先生 給 我 印象 是 他 長 得 很 像 胡適之 先生 , 瘦瘦高高 的 , 很 嚴肅 、 很 拘謹 , 言笑不苟 。 當時 , 我 心 中 相當 恐慌 , 因為 我 從未 與 「 大人物 」 交談 過 , 他 又 是 這樣 有名 , 這樣 使 人 不 敢 接近 的 樣子 , 我 必須 小心翼翼 地 「 待命 」 。 但是 , 後來 的 幾 年 裡 , 我們 相處 久 了 , 才 了解 他 外表 雖 是 「 望 之 儼然 」 , 其實 是 「 即 之 也 溫 」 。 他 對 工作 的 態度 是 相當 執著 與 嚴謹 , 自我 要求 也 相當 高 。 就 以 繕打 一 封 英文 信函 或 一 篇 報告 來 說 , 除了 單字 的 拼法 不能 有 錯 外 , 他 也 很 注重 格式 是否 整齊 與 美觀 ? 所以 這麼多 年 來 我 也 被 訓練 得 不能 掉以輕心 或 馬馬虎虎 的 態度 。 他 自己 的 英文 已經 寫 得 很 好 了 , 但是 在 完稿 之前 , 他 仍 會 請 院 裡 的 英文 祕書 再 替 他 潤飾 、 檢查 是否 有 不妥 或 不 順 的 地方 , 每 次 英文 祕書 與 他 討論 某 字句 後 , 對 他 的 英文 用字 常 會 自嘆不如 , 也 感到 蔣 先生 這麼 謙虛 與 尊重 他人 的 意見 。 由此可見 , 他 對 英文 的 著作 尚且 如此 , 何況 他 熟悉 的 中文 呢 ? 最 令 我 感念 的 是 每逢 他 出國 開會 或 須 離開 一 段 較 長 的 時候 , 總 不忘 寄 一 張 風景 明信片 給 我 , 一 則 是 讓 我 知道 他 在 當地 的 情形 , 同時 也 讓 我 瞭解 那 地方 的 名勝 景物 , 我 將 這些 明信片 收集 壓 在 書桌 玻璃墊 下 。 有時候 , 他 會 走到 我 座位 旁 再 告訴 我 那些 地方 的 特色 。 記得 有 一 張 在 日本 京都 金閣寺 的 明信片 , 他 就 談起 名 作家 三島由紀夫 的 一 篇 「 火燒 金閣寺 」 小說 寫作 的 背景 及 內容 。 他 的 知識 非常 廣博 , 又 精通 語文 , 每 到 一 個 地方 都 用 他 敏銳 的 心思 去 觀察 、 瞭解 並 加以 分析 。 又 當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