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地 動 著 , 他 的 眼神 呆滯 , 但 看 著 觀眾 。 Ⅳ 他 ( 聲音 愈來愈 高亢 ) 我 ── 我 ── 我 要 ── 我 需要 ── 我 ── 我 ── 我 ── 啊 ! ( 倒 在 她 身 上 , 大聲 喘氣 , 好像 有 了 高潮 。 ) 沉默 。 兩 個 人 機械式 地 從 床 上 爬起來 , 站 在 床 前 。 第三 幕 單一 光燈 。 兩 個 人 站 在 舞台 中間 , 床 的 前面 。 Ⅳ 她 很 好 嗎 ? 我 做 得 很 好 嗎 ? Ⅳ 他 是 的 , 是 的 , 妳 做 得 很 好 。 現在 我們 去 睡覺 。 Ⅳ 她 ( 帶 著 一 種 渴望 ) 你 知道 嗎 , 有時候 我 希望 我 也 能夠 射精 。 Ⅳ 他 ( 帶 著 責備 的 口氣 ) 妳 知道 , 妳 不能 像 我 一樣 射精 。 妳 的 陰道 是 用來 接 我 的 老二 的 。 Ⅳ 她 ( 用 一 種 唱歌 的 腔調 , 慢慢 的 ) 我 知道 , 我 的 陰道 是 用來 接 老二 的 , 我 的 陰道 在 中間 有 個 洞 , 所以 我 只 能 被 幹 。 那 個 晚上 代表 我們 關係 的 一 個 重要 轉捩點 。 性 關係 代表 另 一 層 困難 。 我 不 知道 如何 直接 且 明確 地 表達 我 的 需求 。 我 只 知道 說 「 我 需要 」 , 然後 就 期望 羅伊 能夠 奇蹟 似地 知道 我 要 什麼 。 當 我 把 這 種 期望 講出來 , 他 變 得 很 驚慌 , 覺得 會 被 我 的 需求 吞沒 。 有 一 天 , 我 不再 只是 籠統 地 說 我 的 需要 , 我 告訴 羅伊 做 一些 特定 的 動作 。 那時 我們 正在 做愛 , 我 有 了 一 次 高潮 , 我 希望 再 有 一 次 , 於是 告訴 羅伊 用 另 一 個 方式 進來 。 令 人 驚訝 的 是 , 他 看看 我 , 然後 說 : 「 這 簡單 , 我 可以 做 得 到 。 」 他 以前 從來 沒 能夠 輕易 地 給 我 一 次 以上 的 高潮 , 他 總是 怕 當 他 結束 時 , 我 還 沒有 結束 。 現在 我 清楚 地 表達 我 的 需求 , 他 就 知道 我 的 需求 有 個 限度 , 同時 知道 我 不會 期望 他 「 永遠 幹 下去 」 。 這 點 使 他 能夠 放輕鬆 , 呼應 我 的 需求 , 然後 讓 我 滿足 。 從 那 天 以後 , 我們 的 許多 性 問題 就 不見了 。 當 羅伊 與 我 在 改善 我們 的 關係 時 , 我 開始 注意到 我 性慾 的 本質 , 不論 是 在 我們 的 關係 上 , 或者 是 在 我 的 作品 中 。 我 已經 花 了 好幾 年 的 努力 , 不 讓 自己 認定 是 個 女人 , 而且 只要 我 在 工作室 工作 , 我 把 自己 當作 一 個 「 人 」 。 因為 羅伊 與 我 分開 住 , 我 必須 學習 更加 獨立 。 當 我 這麼 做 的 時候 , 我 與 我 自己 , 以及 我 的 需要 接觸 。 但是 , 由於 我 愈來愈 能夠 在 生活 中 與 作品 中 表達出 這些 需要 , 我 覺得 與 社會 愈來愈 疏離 。 在 我 的 屋 裡 , 我 可能 是 個 「 人 」 , 但是 只要 我 離開 工作室 半 步 , 有 些 男人 可能 會 挑逗 我 , 或者 , 我 會 經過 一 家 成人 書店 , 牆壁 掛 著 女人 的 裸體 給 大家 看 。 我 去 看 電影 , 總是 會 面對 最 扭曲 的 女性 形像 , 完全 跟 我 這 個 「 人 」 不 一樣 。 不論 我 走到 那裡 , 我 必須 忍受 同樣 對待 女人 的 歪曲 態度 。 我 愈 覺得 我 在 工作室 是 一 個 「 人 」 , 就 愈 無法 忍受 我 在 這 個 世界 竟 被 當作 「 女人 」 對待 。 我 必須 明白 , 當 我 展示 作品 給 一 個 男性 藝術家 看 的 時候 , 他 是 通過 他 對 女人 的 態度 來 看 的 。 所以 到 了 一九六八年 , 我 不再 展示 作品 給 很多 人 看 , 開始 特別 注意 在 什麼 場合 , 以及 在 什麼 情況 下 , 我 才 願意 展示 我 的 作品 , 我 過 著 幾乎 是 隔絕 的 生活 。 我 甚至 不 太 常 去 看 羅伊 , 因為 那 個 時期 他 已經 去 除掉 自我 毀滅 的 習性 , 但是 還 沒有 找到 新 的 、 而且 健康 的 替代 方式 。 所以 我們 約定 , 只有 他 確定 能夠 積極 行動 的 時候 才 在一起 。 開始 專業 生涯 與 平等 關係 5354 我 不能夠 再 掩飾 , 假裝 做為 一 個 女人 在 我 的 生命 中 沒有 意義 , 我 的 整 個 經驗 完全 受到 此 影響 。 我 決定 在 我 的 作品 中 處理 這 個 主題 , 表現出 我 對 自己 的 感覺 , 我 也 想要 探索 我 性慾 的 本質 。 我 是 在 一九五○年代 的 道德觀 下 長大 , 我 被 教導 著 , 共通 的 高潮 是 性 關係 最 極致 的 滿足 。 但是 我 一直 不解 , 為什麼 羅伊 與 我 在一起 之後 , 我 仍然 不 滿足 。 我 以前 覺得 可能 是 我 有 問題 , 一直 到 我 找到 清楚 表達 我 的 需求 的 方法 之後 , 我 才 開始 了解 , 我 真正 的 性 需求 被 整 個 文化 所 否定 , 這 點 多少 反映 我 做為 一 位 女性 藝術家 , 不斷 面臨 被 別人 否定 的 經歷 。 我 覺得 如果 我 能夠 表達 真正 的 性 本質 , 就 能夠 透過 這 種 象徵 手法 , 把 我 做為 一 個 女人 的 本質 顯現出來 。 當時 我 仍然 試 著 「 溜進 」 男人 的 世界 , 並且 不會 使 男人 看不起 我 , 我 決定 做 三 個 圓頂形 的 東西 , 這 是 我 所 能 想到 最 簡單 的 形式 , 能夠 指涉 我 的 身體 、 乳房 、 生育 能力 , 同時 又 能夠 在 藝術界 維持 必要 的 中性 。 這 三 個 圓頂 由 透明 的 材料 構成 , 內部 有 一些 夾層 , 但是 無法 看 得 很 清楚 , 代表 我 內在 隱藏 的 深度 。 這些 夾層 輕輕 噴上 會 變化 的 顏色 , 互相 重疊 與 掩蓋 。 為了 要 做 這 個 作品 , 我 需要 慢慢 地 、 痛苦 地 學習 一些 技術 。 離開 汽車 車身 學校 之後 , 我 就 沒有 用 過 噴漆 , 而 現在 我 要 在 塑膠面 上 噴漆 , 這 非常 困難 , 而且 西岸 沒有 人 做 過 , 當然 也 沒有 人 像 我 做 的 這麼 大 。 我 開始 做 一些 測試 , 然後 設計 色彩 系統 , 使得 整 個 形體 好像 在 融化 。 我 試 著 發明 一 種 形式 , 能夠 表現 女性 是 什麼 , 以及 多重 高潮 的 性 是 什麼 ( 這 是 在 馬斯特 與 強生 〔 Masters and Johnson __UNDEF__ 〕 出版 他們 的 研究 之前 ) 。 除了 處理 我 做為 女性 的 議題 之外 , 我 同時 面對 我 家庭 關係 的 最後 情況 , 我 仍然 有 種 無法 解決 的 失落感 , 以及 不 清楚 的 自我 形象 。 圓頂形 代表 父親 、 母親 與 小孩 的 基本 家庭 單位 , 同時 代表 我 多重 的 性慾 。 觀 者 可以 走進去 , 從 各 個 角度 來 看 , 如此 使得 他們 不斷 變動 的 關係 可以 被 檢視 。 我 常常 想 著 顏色 在 這 個 作品 所 帶有 的 特性 , 它 是 如何 地 被 包夾 在 腫脹 的 乳房 形體 中 。 還 有 , 這麼多 主題 能夠 藏 在 如此 簡單 的 形式 中 , 代表 有 個 鴻溝 存在 , 介於 我 做為 一 個 女人 的 真正 關切 , 以及 藝術界 所謂 「 嚴肅 的 」 藝術家 所 用 的 表達 形式 之間 。 即使 我 把 這 個 作品 的 主題 意識 中性化 , 當 一 個 紐約 來 的 女性 藝術家 與 當地 的 美術館員 來 探望 我 的 時候 , 我 的 女性 特質 仍然 被 揭露 。 她 看 著 這 三 個 圓頂形 的 作品 , 然後 帶 著 嘲諷 地 說 , 「 啊 , 威廉多夫 的 維納斯 ( Venu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Willendorf ) 」 , 意指 早期 女性 做為 崇拜 的 物象 。 我 非常 的 痛苦 , 拿 我 的 女性 特質 來 思考 我 的 作品 是 一 回 事 , 不管 多麼 間接 ; 但是 被 指認為 我 是 在 這麼 做 ,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我 的 女性 本質 再度 溜進 我 的 作品 中 , 就 如同 在 研究所 的 時候 一樣 。 同樣 的 , 它 再度 被 排斥 , 只不過 這 次 是 被 一 個 女性 排斥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我 從 難過 中 恢復 過來 , 我 了解到 , 不管 我 的 作品 會不會 被 接受 , 我 必須 處理 這些 議題 。 畢竟 就 某 個 層次 而言 , 我 是 威廉多夫 的 維納斯 , 以及 她 所 代表 的 一切 。 我 不能 置之不顧 , 我 需要 找到 方法 來 肯定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