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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二 公里 的 平滑 斜坡 , 感覺 像是 一 個 長方形 的 快速 跑道 。 開跑 前 和 隊友 圍成 一 圈 彼此 互相 打氣 。 鳴槍 開跑 。 果然 , 跑出 了 速度 , 也許 是 因為 涼爽 , 用 比 我 預定 還 快 的 速度 跑 了 兩 個 小時 以上 。 跑道 有 一 部分 是 石磚 , 但是 我 毫不 在乎 。 下坡 旁邊 設有 各 國 的 專屬 帳棚 。 這裡 是 最 容易 加速 的 地方 。 我 有 兩 次 拿 水壺 失敗 。 心 中 突然 閃過 「 感覺 和 平常 不 一樣 」 的 念頭 。 心 裡 很 浮躁 。 跑 了 三 個 小時 之後 突然 感覺 跑 得 很 鈍 。 進入 第四 小時 之前 , 突然 腰 痛 了 起來 。 「 忍耐 一下 應該 就 沒 事 了 吧 」 , 心 裡 這麼 想 著 。 速度 變慢 了 , 但 還是 可以 往 前 進 。 但是 六 小時 後 , 除了 腹部 痛 之外 , 左上 胸 突然 感到 從來 沒有 過 的 劇痛 , 連 呼吸 都 會 痛 。 呼吸 變 得 很 急促 , 我 開始 感到 不安 , 決定 在 隊 上 的 帳篷 裡 休息 一 段 時間 。 教練 井上 先生 幫 我 伸展 肌肉 , 我 試 著 深呼吸 觀察 疼痛 的 程度 。 休息 二十 分鐘 之後 , 稍微 感覺 好 了 一點 , 回到 跑道 繼續 比賽 。 感覺 還 不錯 , 狀況 似乎 回來 了 。 太 好 了 , 休息 時間 中 落後 的 距離 還可以 再 追回來 。 除了 拚命 之外 , 那時 也 有 「 焦躁 」 的 情緒 在 裡面 。 所以 , 跑 順 的 時間 並 沒有 持續 很 久 。 「 不 應該 是 這樣 的 啊 , 我 把 運動 傷害 都 治療好 了 , 練習量 也 足夠 … … 」 呼吸 伴隨 的 疼痛 又 開始 發作 , 腳 也 開始 不 太 能 動 。 鬥志 依然 高昂 , 但 身體 無法 跟上 。 「 我 才 跑 了 十 個 小時 而已 … … 再 休息 一會兒 吧 , 也許 又 會 好轉 … … 」 於是 又 回到 帳棚 一邊 伸展 一邊 休息 。 停下來 身體 會 感到 寒冷 。 時間 也 只 會 一直 流失 。 隊友 們 都 露出 擔心 我 的 表情 。 我 心 裡 想 : 不可以 在 這裡 休息 了 ! 於是 在 隊服 裡 加 了 一 件 長袖 , 掛上 號碼牌 之後 又 重新 上路 。 邊 跑 邊 鬆開 僵硬 的 身體 , 但是 跑到 平緩 的 坡道 時 還是 得 改用 走 的 。 跑者 都 知道 , 一旦 開始 走路 就 很 難 再 繼續 跑步 , 我 對 軟弱 的 自己 感到 不對勁 , 第一 次 覺得 自己 這麼 軟弱 。 才 跑 十一 個 小時 , 我 的 身體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完全 不 知道 狀況 , 加上 還 剩 十二 個 小時 以上 , 腦子 裡 出現 了 「 還 剩 這麼 久 、 我 撐 不住 了 」 這 種 想法 。 心 裡 壟罩 著 不安 的 情緒 走 了 十幾 分鐘 。 天氣 變 得 更 冷 , 忍不住 又 躲到 隊 上 的 帳棚 , 開始 混亂 了 。 「 快要 到 第十二 個 小時 了 , 這裡 是 世界 錦標賽 , 我 不 是 為了 走路 才 來到 這裡 的 , 可是 我 真的 沒辦法 再 跑下去 了 … … 」 心情 混亂 無比 。 最後 , 我 選擇 不 跑 了 , 棄 賽 。 我 調整好 心態 , 決定 要 「 看 大家 跑步 」 。 我 不 知道 同伴 們 會 怎麼 想 , 但是 以 這樣 的 狀態 跑 世界 錦標賽 , 只 會 讓 傷痛 更 惡化 而已 。 既然 如此 , 那 我 就 趁機 好好 見習 世界 的 水準 。 我 決定 不 去 逞強 。 我 這時 想不 到 在 日本 為 我 加油 打氣 的 人 , 也 不 去 想 自己 曾經 在 那 炎熱 的 天氣 裡 付出 的 努力 。 我 的 腦袋 只管 在 當下 如何 去 應變 身體 的 突發 狀況 而已 。 也許 回國 後 會 有 爭議 , 但 至少 我 做 的 這 個 決定 是 當下 最 正確 的 決定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在 二十四 小時 賽 棄賽 , 我 把 這 次 失敗 當作 是 重要 的 經驗 。 很 想 去 忘記 它 , 不 想 再 回想起 它 , 至今 都 還是 對 那時 添 了 麻煩 給 許多 人 感到 過意不去 。 比起 快樂 的 回憶 , 痛苦 的 回憶 會 更 深刻 地 烙印 在 心 底 。 在 比賽 後 半 當 了 觀眾 , 看 著 選手 們 忍 著 痛 努力 前進 的 態度 , 心 裡 受到 感動 。 自己 也 似乎 有 了 新 的 力量 。 學到 了 許多 寶貴 的 經驗 。 體驗 了 這 種 事 , 我 真是 始料未及 。 但 也 因此 , 我 發現 了 還 有 許多 事 等 著 我 去 做 , 以及 發現 許多 我 想 去 做 的 事 。 二○一三年 荷蘭 二十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__UNDEF__ 二○一三年 五月 在 荷蘭 Steenbergen 舉行 的 二十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比賽日 剛好 在 五月 十一日 , 這時 日本 黃金週 剛 結束 回來 上班 , 可以 說 是 公司 最 忙碌 的 時期 。 才 剛 放完 連假 , 又 在 這麼 繁忙 的 時期 請假 , 我 手 上 握 著 日本 超馬 協會 寫 的 派遣 委託書 , 抱 著 很 抱歉 的 心情 , 鼓起 勇氣 去 跟 上司 請到 了 假 。 正式 決定 參加 這 比賽 其實 花 了 一些 時間 。 往年 女子組 都 收 不滿 , 甚至 少 到 沒辦法 參加 團體戰 , 再 加上 參加 世界 錦標賽 必須 要 有 公認 的 紀錄 , 而 為了 要 取得 公認 的 紀錄 必須 參加 國內 唯一 的 選考 大會 , 也 就是 在 IAU 世界 錦標賽 選考會 指定 的 「 神宮 外苑 二十四 小時 超馬賽 」 裡 必須 達到 基準 成績 , 並且 要 拿到 前 幾 名 才 行 。 除此之外 , 也 可以 參加 海外 的 公認 比賽 , 但 也 需要 取得 差不多 基準 的 成績 才 行 。 大部分 選手 會 參加 國內 的 選考 大會 去 取得 資格 。 二○一二年 的 「 神宮 外苑 二十四 小時 超馬賽 」 氣候 條件 不錯 , 男女 選手 都 有 很 好 的 成績 , 而 過去 的 大會 紀錄 保持人 也 表明 了 參加 世界 錦標賽 的 意願 。 很 難得 的 , 二○一三年 女子隊 的 名額 填滿 , 甚至 還 排到 後 補 , 應該 是 有史以來 最多 人 報名 的 一 年 。 如果 我 去 參賽 , 佔 了 一 個 名額 , 會 有 選手 沒辦法 參加 , 這 是 我 第一 個 考量點 。 另外 一 個 考量點 是 , 前 一 年 的 世界 錦標賽 我 不 到 中途 就 放棄 比賽 , 實在 是 太 不 爭氣 了 。 兩 邊 拉扯 , 我 內心 交戰 了 很 久 很 久 。 很多 人 認真 鼓勵 我 : 「 不能 就 這樣 結束 了 , 妳 有 一定 的 程度 。 」 至於 我 呢 , 我 沒 把握 在 下 一 場 二十四 小時 賽 表現 得 好 , 也 有 可能 淪落到 和 上 一 場 一樣 的 結果 。 需要 在 這 種 情況 之下 去 確認 自己 的 意志 時 , 我 決定 要 忠於 自己 的 內心 。 我 問 自己 : 「 是 有 興趣 參加 還是 沒有 興趣 ? 」 「 是 想 去 挑戰 還是 不 想 挑戰 ? 」 最後 得到 了 一 個 答案 : 我 想 再一次 回到 世界 錦標賽 , 和 「 各 國 的 代表 選手 一起 比賽 ! 」 我 擬 了 計畫 , 就 是 二月 底 跑完 東京 馬拉松 之後 , 三月 到 四月 以 超馬 模式 開始 累積 練習 距離 。 五月 稍作 休息 調整 之後 去 迎接 正式 的 比賽 。 從 正月 我 開始 展開 練習 。 比賽 隔天 下課 之後 , 隔壁班 的 老師 對 我 說 : 「 工藤 同學 , 恭喜 妳 又 再次 拿到 冠軍 , 我們 班 的 C子 同學 好 想 贏 妳 呢 , 她 為了 比賽 練習 得 好 辛苦 , 但 果然 還是 贏不了 妳 啊 。 」 我 心想 , 老師 大概 以為 我 不用 什麼 練習 就 可以 拿到 第一 名 吧 。 但 當時 的 我 , 並 沒有 對 她 說 : 「 老師 , 我 也 有 練習 喔 。 」 我 找 不 到 反駁 她 的 話 。 雖然 是 我 不斷 的 努力 才 獲得 的 成果 , 卻 沒 被 看見 , 沒 被 肯定 。 我 心 中 非常 難過 。 隔壁班 的 C子 同學 也許 沒有 拿到 第一 名 , 但是 她 的 老師 知道 她 的 付出 與 努力 。 而 我 也 間接 的 知道 了 她 默默 的 在 努力 , 漸漸 地 , 我 的 負面 想法 越來越 淡 , 反而 被 她 的 精神 感動 。 成年 之後 一直 到 現在 , 這 件 事 對 我 來說 具有 很 大 的 意義 。 從 中學 開始 , 我 體會到 和 同伴 一起 競爭 的 難處 , 也 發現 世上 有 很多 努力 是 不會 被 看到 的 。 運動家 精神 __UNDEF__ 世界 上 付出 努力 的 不 是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, 很多 時候 也 不一定 能 得償所願 。 要 比 名次 , 一定 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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