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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出 自己 在 這 段 婚姻 關係 中 所 扮演 的 角色 。 她 深深 地 吸 了 一 口 氣 , 說 : 「 我 知道 他 其實 還是 很 愛 我 , 只是 愛 的 方式 令 人 難以 接受 。 」 「 當 妳 看到 先生 流下 淚 來 , 為什麼 會 被 嚇到 ? 」 方怡 困惑 地 問道 。 「 先生 向來 是 個 非常 堅強 的 人 , 我 幾乎 沒 看 過 他 流淚 。 」 雅惠 回答 。 我 問 : 「 對於 一 個 很 堅強 的 先生 , 一 個 大 男人 流淚 , 妳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「 很 辛酸 也 很 心疼 , 有點 過意不去 。 」 雅惠 表情 顯得 尷尬 。 「 妳 過去 感受到 的 先生 是 一 個 大男人 , 」 我 說 , 「 對 妳 和 小孩 有 很多 要求 , 事事 要 妳 按照 他 的 意思 去 做 , 很少 感受到 他 對 妳 的 溫柔 、 體貼 。 他 愛 妳 的 方式 跟 妳 想 得 到 的 感受 是 不 一樣 的 。 」 「 其實 我 一直 知道 自己 在 他 生命 中 很 重要 , 因為 不管 在 經濟 上 或 事業 上 , 我 都 幫 他 撐起 半 邊 天 。 」 雅惠 平靜 地 回答 。 「 經濟 跟 事業 。 那 情感 上 ? 」 佩玲 問 。 「 我 覺得 跟 他 說 什麼 他 都 聽 不 懂 。 」 雅惠 顯得 有些 懊惱 , 「 不過 , 我 去 花蓮 的 那 幾 天 , 他 天天 去 病理科 問 檢驗 結果 , 這 種 事 我 大概 做 不 出來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雅惠 以前 感覺到 自己 對 先生 的 重要性 是 在 經濟 、 家庭 和 長媳 的 角色 上 , 雖然 對 先生 很 重要 , 但是 在 情感 上 卻 沒有 被 他 支持 、 瞭解 。 現在 生病 了 , 在 經濟 及 長媳 的 角色 上 , 相對的 沒辦法 像 過去 一樣 , 沒想到 他 還是 那麼 地 珍惜 雅惠 。 直到 現在 , 雅惠 才 感覺到 他 在 情感 上 還是 愛 著 自己 。 過去 總 覺得 先生 只是 在 利用 自己 : 坐上 高級 主管 的 位子 讓 他 有 面子 , 月入 數萬 也 可 貼補 家用 , 還 把 父母 、 小孩 都 伺候 得 服服貼貼 的 , 而 他 居然 在 外面 搞 外遇 , 這 讓 雅惠 更加 地 相信 自己 是 被 利用 的 , 直到 先生 哭 了 之後 , 她 才 感覺 自己 是 被 愛 的 , 只是 方式 有待 加強 。 「 我 覺得 他 很 喜歡 控制 我 。 」 雅惠 說 , 「 以前 學生 時代 , 如果 想 去 某 個 地方 , 我 找找 地圖 、 看 一下 公車 手冊 , 就 有 辦法 到達 目的地 。 跟 他 結婚 以後 , 我 要 去 哪裡 都 要 跟 他 說 , 而且 他 不 讓 我 自己 去 , 一定 要 開車 送 我 。 到 最後 , 我 一 條 路 也 不 認得 , 交通 工具 怎麼 搭 也 不 清楚 , 整 個 人 失去 了 行動 能力 。 」 「 難怪 妳 會 累積 那麼多 年 的 怨氣 。 」 我 對 雅惠 表示 我 的 同理 , 「 妳 開始 慢慢 把 自我 拿回來 了 嗎 ?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拿回來 沒有 ? 」 雅惠 聳聳 肩膀 , 「 那 天 女兒 說 讀書 壓力 很 大 , 我 就 和 她 去 沙崙 海水 浴場 散心 。 我們 到 了 淡水 捷運站 後 , 發現 有 接駁 公車 很 方便 , 就 搭 公車 過去 。 先生 知道 後 很 生氣 , 罵 女兒 為什麼 不 開車 帶 我 去 , 只 為了 省 那 一點 錢 , 公車 換來 換去 ! 我 說 : 如果 開車 , 我 下 次 一 個 人 就 不 知道 怎麼 去 了 , 東南西北 也 搞 不 清楚 。 先生 就是 喜歡 控制 我 , 我 做 什麼 事 都 要 聽 他 的 , 按照 他 的 意思 。 」 雅惠 從 結婚 後 慢慢 失去 自我 , 她 以前 是 個 很 能幹 的 人 , 很 聰明 、 能力 也 很 強 , 可是 在 婚姻 生活 中 不斷 被 制約 , 不斷 被 剝奪 自我 的 決定權 。 先生 要是 不 愛 她 就 算 了 , 偏偏 又 好像 很 愛 雅惠 似的 , 雅惠 也 很 愛 他 , 這 種 愛 和 要求 混 在一起 的 情形 , 往往 讓 雙方 都 覺得 很 無力 , 陷入 一 種 兩難 的 困境 : 明明 知道 對方 是 為 自己 好 , 可是 心 裡 卻 很 不 快樂 , 但 又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雅惠 說 : 「 現在 他 說 我 要 做 什麼 都 可以 , 只要 心情 好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那 妳 有沒有 跟 他 說 : 我 就是 想 搭 捷運 、 公車 去 沙崙 。 如果 硬 要 女兒 開車 帶 我 去 , 我 會 心情 不 好 ? 」 我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雅惠 簡短 地 回答 。 我 認為 雅惠 還 沒有 找到 和 先生 溝通 的 方法 , 於是 說道 : 「 如果 現在 先生 第一 個 考量 是 妳 的 心情 , 妳 大可 跟 他 說 : 我 就是 喜歡 坐 捷運 、 搭 公車 , 如果 你 繼續 罵 女兒 , 就是 讓 我 生氣 、 讓 我 有 壓力 , 你 這 到底 是 愛 我 還是 要求 我 ? 治療師 的 話 : 藉由 突顯 成員 之間 共同 的 問題 , 可以 有效 的 促進 團體 的 凝聚力 ( group cohesiveness ) , 有助於 大家 進一步 的 自我 揭露 ( self-disclosure __UNDEF__ ) , 這 是 促進 團體 治療 成功 的 另 一 個 因子 。 我 試圖 將 團體 整合 起來 , 也 將 問題 拋回給 她們 , 進一步 引領 她們 找出 自己 的 解決之道 : 「 雅惠 一 開始 是 從 心理 上 的 壓力 說起 , 然後 佩玲 提到 可能 是 過去 一些 事情 還 沒 放下 , 有 些 關卡 存在 著 , 接著 方怡 、 淑莉 也 都 談到 和 先生 的 互動 。 關於 吃素 、 接觸 奧修 , 我 有 一 個 有趣 的 想法 : 吃素 代表 雅惠 和 家 裡 不同 , 奧修 更 是 鼓吹 個人 的 自由 、 權利 和 解脫 。 雅惠 的 先生 似乎 很 擔心 和 她 越 走 越 遠 , 因此 希望 在 行動 上 要求 她 成為 家人 的 一 部分 : 下 了 班 應該 在 家 、 公公 來 了 要 煮 三 餐 , 在 此 男人 對 她 是 行動 上 的 要求 。 淑莉 則 較 好 , 先生 的 要求 不 多 , 但 她 認為 自己 為 這 個 家 做 了 許多 有益 的 安排 , 包括 搬家 到 台中 , 希望 孩子 的 氣喘 能 得到 改善 , 只是 為 家庭 付出 時 卻 沒有 得到 支持 , 甚至 一直 被 扯後腿 。 」 我 望 著 雅惠 問道 , 「 妳 在 行動 上 一直 想 獨立 , 完成 自己 的 心願 , 而 先生 卻 在 行動 上 加以 限制 , 不 讓 妳 脫離 家人 , 因為 他 不 知道 妳 會不會 出家 , 會不會 成為 新 時代 的 女性 , 所以 想 把 妳 的 行動 侷限 在 他們 的 觀念 範圍 內 。 其實 女人 是 希望 自己 的 感受 被 先生 體會 , 思想 被 瞭解 、 接納 。 現在 大家 不僅 思想 不 被 瞭解 , 心靈 也 未 被 支持 , 甚至 卡在 家庭 主婦 的 角色 上 , 行動 又 被 限制 、 被 阻撓 , 所以 最後 越 走 越 累 , 這 該 怎麼辦 ? 」 這 的確 不 是 一時半刻 就 能 回答 的 問題 , 於是 全 場 進入 一言不發 的 靜默 中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以 另外 一 個 觀點 切入 , 鼓勵 淑莉 正視 家人 在 她 生病 之後 所 作 的 正向 轉變 , 繼續 問 她 : 「 剛剛 提到 生 這 場 病 有 一 個 好處 , 它 能 讓 先生 得到 警惕 : 糟糕 ! 老婆 快要 走 了 , 我 該 怎麼辦 ? 所以 會 買 卡拉OK 陪 妳 唱歌 或 散步 。 除此之外 還 有 嗎 ? 」 「 還 有 ! 」 淑莉 臉 上 帶 著 微笑 說 : 「 我 喜歡 全 家 聚餐 的 感覺 , 現在 他 也 會 帶 我們 全 家 上 館子 , 以前 總是 嘮嘮叨叨 的 。 」 我 轉向 雅惠 問道 : 「 妳 現在 也 是 什麼 都 可以 做 , 星期六 可以 來 團體 , 每 天 跳舞 , 可以 去 宜蘭 聽 師父 講經 。 妳 生病 了 , 先生 也 發現 不斷 地 限制 , 妳 雖然 在 行動 上 配合 , 但 心 裡 卻 很 痛苦 , 所以 當 妳 生病 後 , 他 願意 某 種 程度 的 放 妳 自由 ! 」 「 我 現在 請 一 個 人 來 家 裡 打掃 , 」 雅惠 以 哀怨 的 口吻 說 著 , 「 這 在 以前 可是 會 被 打斷 腿 的 ! 」 姿穎 天外飛來 一 句 話 , 「 我 媽 月入 十萬 耶 ! 」 雅惠 以 略帶 不滿 的 口吻 接 了 下去 , 「 但 我 卻 沒 錢 , 全部 都 給 了 我 先生 , 所以 我 想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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