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也許 今天 我 會 叫 他 走開 。 但是 在 當時 ， 因為 我 必須 表現 我 很 「 堅強 」 ， 可以 做 任何 事 來 完成 我 的 作品 ， 所以 我 接受 他 的 資助 ， 即使 心 裡 覺得 很 難過 。 在 我 的 作品 中 ， 我 盡可能 不要 顯露 我 是 個 女人 ， 能 有 什麼 奇蹟 呢 ？ 做為 一 個 女人 ， 同時 又 要 做 一 個 藝術家 ， 只 有 一 個 形容 ： 痛苦 。 雖然 我 努力 使 作品 中 不會 標示出 我 是 女人 ， 我 的 某些 女性 特質 仍然 會 進入 我 做為 藝術家 的 日常 活動 ， 以及 我 日漸 發展 的 美學 。 為了 要 在 藝術界 爭取 我 的 權利 ， 在 我 知道 如何 界定 我 的 觀點 之前 ， 我 採行 女性 主義 意識 。 當 我 在 工作室 工作 ， 我 觸及到 我 人格 結構 的 某些 部分 ， 由於 社會 對 女性 的 限制 ， 這些 部分 已 受到 傷害 。 特別 是 我 對 男性 藝術 權威 的 期望 ， 我 總是 把 自己 當成 小孩 在 看 大人 ， 我 不斷 期望 從 他們 那邊 得到 肯定 。 特別 是 因為 我 期望 著 ， 不論 我 做 什麼 都 會 受 人 喜愛 ， 當 我 發現 面對 的 不 是 愛 與 鼓勵 ， 而是 敵意 與 排斥 ， 令 我 覺得 有如 一連串 的 震撼 。 現在 我 很 清楚 ， 期望 男人 肯定 我 對 男性 威權 的 挑戰 （ 這 應該 是 女性 藝術家 要 做 的 ， 就 因為 她 是 個 女人 ， 也 是 個 藝術家 ） 完全 是 幻想 。 但 在 同時 ， 我 仍然 帶 著 容易 受傷 的 心情 ， 以及 被 喜愛 與 接受 的 期望 ， 進入 這 個 世界 ， 然後 漸漸 地 、 並且 痛苦 地 了解 ， 我 必須 改變 我 的 期望 。 我 不應該 向 男性 世界 尋求 對 我 個人 與 我 的 作品 之 肯定 ， 不應該 像 個 孩子 等 著 被 「 那 個 人 」 鼓勵 ， 我 應該 視 自己 為 一 個 創造 者 ， 要 帶給 世界 一些 東西 。 就 這麼 奇怪 地 ， 我 面對 的 排斥 反而 令 我 堅強 ， 因為 它 逼 我 學習 獨立 生活 ， 並且 用 我 的 價值觀 、 本能 、 判斷 能力 來 指導 我 。 開始 專業 生涯 與 平等 關係 4748 我 的 作品 反映 我 的 掙扎 ， 即使 是 間接 的 。 我 在 一九六六 與 一九六七年 的 作品 ， 使用 硬 的 原料 （ 塑膠 與 金屬 ） 、 完整 的 磨光 、 以及 簡單 的 形式 ， 這些 作品 是 我 內在 情感 的 「 容器 」 ， 表面 光滑 ， 燈光 照射 會 反光 ， 消失 在 鏡子 底座 裡 。 我 在 一九六五年 之後 完全 停止 作畫 ， 開始 雕塑 。 我 的 作品 有的 很 小 ， 並且 可 任意 擺設 ， 使 觀 者 變 得 很 大 ； 有的 則 很 巨大 ， 可以 讓 人 走進去 ， 令 觀 者 覺得 矮小 。 這 種 雙重性 與 我 個人 的 經驗 類似 ： 在 我 的 工作室 ， 我 很 巨大 ， 能夠 控制 我 的 環境 ； 但是 在 現實 世界 ， 我 變 得 很 小 ， 在 敵意 與 陌生 的 環境 中 迷失 自我 的 價值 與 態度 。 那些 可以 任意 擺設 的 小 作品 有 另 一 層 意義 ， 代表 羅伊 與 我 掙扎 著 獨立 生活 ， 但是 又 要 保持 親密 關係 。 到 了 一九六七年 ， 羅伊 在 聖地牙哥 有 個 教書 工作 ， 一 星期 要 去 三 天 。 這 使得 我們 更 需要 對 各自 的 生活 負責 ， 不能夠 再 靠 對方 「 填補 」 空缺 。 他 不 在 的 時候 ， 我 以 我 的 需要 過日子 ， 一旦 他 回來 ， 我 就 「 放下 」 我 的 生活 ， 重新 安排 時間 來 配合 他 。 這 代表 我 認為 他 的 需要 比 我 的 更 重要 ， 同時 代表 我 仍然 認為 我 的 生命 需要 開放 以 適應 他 的 要求 。 雖然 我 已經 能夠 在 生命 中 的 一些 範圍 肯定 我 的 身分 ── 家務事 、 性 、 我 的 作品 ── 在 比較 嚴肅 的 範圍 內 ， 我 發覺 仍然 面對 著 性別 角色 限制 的 困難 。 我 透過 我 的 作品 面對 這些 問題 。 像是 到 汽車 車身 學校 、 學習 使用 工具 與 機器 、 面對 並且 克服 現實 世界 的 排斥 與 困難 、 創作 大 件 的 作品 等等 ， 我 漸漸 脫離 女性 角色 的 限制 ， 這 是 個 很 健康 的 發展 。 雖然 作品 的 某些 部分 受到 男性 壓力 的 影響 ， 想要 成為 完整 而且 能夠 創作 的 藝術家 的 念頭 ， 同樣 激勵 著 我 。 當 我 創作 小 作品 ， 或者 是 大 件 雕塑 、 能夠 讓 人 穿過 的 作品 ， 我 是 在 表達 我 個人 「 通過 」 與 「 進入 」 一 個 不 熟悉 世界 的 感覺 ， 並且 試圖 掌握 我 的 生活 ， 以及 開展 我 的 能力 。 或許 可以 說 在 一九六五 到 一九六七年 間 ， 我 在 探索 我 個性 中 被 界定為 男性 的 部分 ： 我 的 毅力 （ 生理 與 心理 ） 、 我 的 自信 、 以及 我 的 概念化 能力 。 有趣 的 是 ， 就 在 這 個 時期 ， 我 面對 著 最 嚴厲 的 批評 ， 有 人 指責 我 想要 變成 男人 ， 同時 我 「 閹割 」 了 羅伊 。 如果 這 個 時期 我 的 行為 被 刻板化 ， 那麼 旁人 完全 無法 理解 我 與 羅伊 的 關係 ， 就 某些 情況 來 看 仍然 是 如此 。 我 第一 次 遇見 他 的 時候 ， 我 十八 歲 而 他 二十 歲 ， 他 愛 我 而 我 照顧 他 ， 但是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， 我 無法 接受 他 ， 因為 他 沒有 男性 刻板 形象 ， 就 如同 我 不 符合 女性 刻板 形象 一樣 。 許多 女性 運動 中 堅強 的 女性 曾 受到 類似 強大 的 傷害 。 只有 了解 這 個 力量 背後 的 成因 ， 我們 這些 提供 幫助 的 人 才 能 自我 保護 ， 不會 因為 你 帶領 的 人 回報 你 的 是 恨 不 是 愛 ， 而 感到 痛心 。 正當 這些 女 學生 和 我 經歷 這樣 的 煎熬 時 ， 咪咪 與 我 之間 也 發生 同樣 的 狀況 。 我們 之間 比較 複雜 ， 在 某些 方面 ， 她 比 我 超前 許多 ， 所以 我 把 她 當作 母親 形象 。 而 在 其他 方面 ， 我 比 她 清楚 ， 她 需要 依賴 我 。 我 想 這 對 她 可能 很 困難 ， 因為 她 大 我 十六 歲 ， 在 藝術界 也 比 我 有 聲望 ， 當然 也 比較 成熟 。 一旦 我們 開始 在 「 女人 之 屋 」 工作 ， 問題 開始 出現 。 她 覺得 無法 像 我 一樣 ， 跟 來自 佛雷斯諾 的 女 學生 親近 ， 我 希望 她 能夠 感受到 我 在 那裡 所 做 的 ， 所以 我 盡量 收斂 ， 好 讓 她 自在 些 。 她 有時候 會 對 我 說 一些 有關 我 的 事 ， 我 不見得 同意 ， 她 對於 我 的 一些 看法 ， 並 沒有 與 我 對 自己 的 認知 相 呼應 ， 但 我 還是 任由 她 去 批評 ， 我 想 她 知道 的 比 我 多 ， 而且 我 應該 接受 她 的 洞察力 。 有時候 我 會 反駁 她 ， 但是 因為 我 需要 她 ， 所以 我 會 害怕 如果 我 不 同意 她 ， 她 可能 會 排斥 我 。 這 跟 我 的 學生 對 我 所 產生 的 焦慮 一樣 ， 我們 全部 都 被 捲進 一 個 沒有 人 能夠 充分 了解 的 過程 中 。 回到 洛杉磯 109 穿越 花朵 ： 一 個 女性 藝術家 的 奮鬥 女人 之 屋 ／ 演出 1111126 女人 之 屋 ／ 演出 在 對 房屋 做 基本 修護 之後 ， 學生 們 開始 發展 自己 的 創作 ， 有 些 人 單獨 做 ， 有 些 人 共同 創作 。 我 與 咪咪 從 沒有 干涉 她們 的 主題 。 事實 上 ， 同樣 的 情況 發生 在 佛雷斯諾 ， 一旦 公開 處理 女性 經驗 的 禁制 被 取消 之後 ， 各 種 想法 就 源源不絕 地 出現 。 各 個 房間 開始 成形 ： 一 個 學生 用 毛線 編織 一 個 房間 ， 另 一 個 則 把 浴室 塗上 口紅 ， 從 牆壁 、 地板 、 浴缸 到 水槽 ， 都 塗上 一 片 紅 。 另外 兩 個 學生 把 台階 變成 婚禮 階梯 ， 漂亮 的 新娘 照片 放 在 階梯 最 上端 ， 拖曳 的 裙 往 下 延伸到 底下 的 人形 模特兒 後面 ， 這 個 模特兒 被 固定 在 牆 上 ， 代表 婚姻 的 光彩 與 日後 死寂 的 家居 生活 的 連接 關係 。 另 一 個 學生 做 一 間 很 大 的 育嬰室 ， 使得 進去 的 成人 都 變成 嬰兒 。 還 有 一 個 鞋櫃 ， 裡面 擠滿 各 種 鞋子 ， 用來 搭配 各 種 可能 的 服裝 。 另外 在 一 間 髒亂 的 房間 深處 ， 有 一 個 私密 的 空間 ， 有 著 柔和 的 粉紅色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