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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些 可怕 長相 的 黃種人 就 是 「 共產主義 者 」 。 父親 經常 解釋給 我 聽 , 那些 試 著 去 改變 世界 、 使 它 更 好 的 人 就 叫做 「 共產主義 者 」 , 而 這樣 做 卻 好像 他們 做 了 什麼 錯事 一樣 。 我 有些 謹慎 地 說 , 必定 是 那些 不 想 改變 這 世界 的 人才 是 壞人 , 而 不 是 那些 想 使 事情 變 得 更 好 的 人 。 父親 似乎 對 我 的 回答 很 高興 , 而 為了 某些 原因 , 或許 是 父親 所 表現出來 的 緊張 態度 , 我 竟 哭 了 起來 。 那 個 晚上 , 他 還 告訴 我 有關 他 想 改善 美國 黑人 處境 的 願望 、 消滅 貧窮 、 為 窮人 謀取 更多 教育 機會 , 並 試圖 讓 他 的 工作 環境 更 人性化 。 他 試 著 讓 我 明白 被 貼上 標籤 , 並 不 是 世上 最 可怕 的 事情 。 但 我 就是 不 想要 我 偉大 的 父親 跟 學校 報紙 上 那些 醜陋 、 傲慢 的 人 有 任何 關係 , 即使 我 了解到 他 的 目標 是 好 的 , 但 我 怕 其他 的 人 並 不會 明白 。 隔天 當 我 去到 學校 , 我 覺得 我 永 不可能 告訴 任何 人 昨夜 父親 跟 我 說 的 話 。 在 我 的 教養 過程 中 , 凡事 都 教 我 要 景仰 、 敬愛 父親 , 但 在 學校 裡 , 任何 想要 改變 事情 的 人 , 就 被 叫做 「 共產主義 者 」 , 而 被 認定 是 個 壞人 。 我 突然 有 一 種 跟 學校 同學 完全 疏離 的 感覺 , 但 我 也 從中 學到 , 這 個 世界 在 評估 一 個 人 時 , 也許 並 不能 完全 真正 衡量出 這 個 人 到底 是 誰 , 而 這 個 經驗 讓 我 自己 的 人生 受用 無窮 。 若 不 是 那 個 晚上 , 就 是 前後 的 時間 , 父親 告訴 我 他 將 到 醫院 動手術 , 我 猜想 也 是 因為 疾病 的 緣故 , 使得 他 不得不 跟 我 談 他 的 政治 立場 。 醫生 終於 查出 他 病痛 的 來源 , 他們 發現 了 一 個 腫瘤 , 而 必須 把 他 的 胃 切掉 一 部分 。 我 記得 當 父親 被 送走 的 時候 , 我 和 弟弟 坐 在 屋 前 的 台階 上 。 我們 待在 一 位 姑姑 家 , 而 接下來 的 五 天 裡 , 不斷 有 許多 的 親戚 來來去去 , 完全 見 不 到 母親 , 她 一直 在 醫院 裡 。 直到 在 姑姑 家 的 第三 天 , 我 才 意識到 父親 的 情況 有 多 嚴重 , 父親 最 親近 的 姊姊 艾妮德 ( Enid ) 姑姑 告訴 我 , 父親 病 得 非常 嚴重 , 我 還 記得 自己 顫抖 、 害怕 的 聲音 問道 : 「 他 不會 死 吧 ? 是 不 是 ? 」 並 覺得 她 一定 回答 我 說 : 「 不 , 當然 不會 ! 」 相反地 , 她 說 : 「 是 的 。 」 兩 天 後 , 班 和 我 被 告知 , 父親 已經 死 了 。 從 那 個 時刻 開始 , 甚至 到 一 年 以後 , 我 對 當時 的 反應 是 一 片 模糊 的 記憶 , 我 只 知道 在 他 死 了 很 久 之後 , 有 一 次 在 電車 上 , 我 看到 皮夾 內 他 的 照片 , 不禁 痛哭 不已 , 確實 地 感受 到 這 個 可怕 的 事實 ── 我 再 也 見 不 到 他 了 。 我 的 童年 1920 母親 不 想 讓 我們 參加 葬禮 , 我 猜想 她 是 不 想 讓 我們 看到 一些 相當 不 好 的 事情 , 因為 父親 的 家人 通常 會 將 生命 中 的 悲劇 怪罪 到 家族 中 的 某 一 個 人 頭 上 。 或許 這 是 個 明智 的 決定 , 我 不 知道 。 我 所 知道 的 是 , 父親 毫無 預警 地 從 我們 的 生活 中 離開 , 而且 再 也 不會 回來 了 。 母親 唯一 告訴 我 的 是 , 她 不能 親自 告訴 我們 他 的 死訊 , 因為 他 在 臨終 時 大聲 地 從 他 的 氧氣罩 裡 嘶喊 著 : 「 我 不要 死 ! 我 不要 死 ! 」 寫到 這裡 , 仍 難 抑止 我 的 眼淚 掉下來 。 稍後 我 才 明瞭 他 死亡 的 細節 : 當 醫生 剖開 他 的 腹部 , 發現 他 所有 的 器官 都 跟 沾黏物 纏 在一起 , 並且 發炎 得 如此 嚴重 , 以致 沒有 足夠 健康 的 組織 來 承受 胃 被 切除掉 一 部分 。 這些 沾黏物 在 很 久 以前 , 當 他 年輕 時 罹患 盲腸炎 之 際 就 發生 了 , 而 那時 盤尼西林 還 沒 發明 。 他 被迫 躺 在 床 上 好幾 個 月 , 而 肚子 裡面 的 東西 也 正在 緩慢 地 成長 著 , 經過 了 三十 年 後 , 它 發展成 腫瘤 , 擴展 到 讓 他 遭受 極 大 痛苦 , 並且 連 醫生 也 無法 治療 的 地步 。 所以 , 就 像 母親 說 的 , 手術 是 成功 的 , 只是 病人 死 了 。 我 的 青春期 是 在 一 種 壓抑 、 痛苦 的 困惑 中 度過 的 , 努力 試圖 對 所 發生 的 事理 出 個 頭緒 來 , 並 試 著 將 我 深 愛 著 , 那麼 美好 、 慷慨 的 父親 , 跟 那 可怕 的 字眼 ── 「 共產主義 者 」 連結 在一起 , 而 在 一九五三年 , 這 個 字眼 就 意指 著 魔鬼 。 我 為 他 的 死亡 責備 自己 , 關於 我們 對 「 通行證 」 所 爭執 的 每 一 句 話 , 我 想 過 一 遍 又 一 遍 , 擔心 是否 我 對 他 說 過 可怕 的 話語 , 而 置 他 於 死地 。 我 檢視 在 那 最後 一 晚 , 我們 之間 的 對話 : 我 令 他 失望 了 嗎 ? 他 是 因 這 而 死 的 吧 ? 我 記得 三 歲 時 , 有 一 次 對 父親 非常 生氣 , 竟 對著 他 大叫 : 「 我 恨 你 ! 我 恨 你 ! 我 希望 你 死掉 ! 」 我 曾經 親 了 伯父 , 而 隔天 他 就 死 了 。 也許 我 可以 令 某人 死亡 , 只要 許 個 願 或者 做 些 壞事 就 行 了 。 就 這樣 , 一邊 責備 著 自己 , 一邊 又 想盡 辦法 讓 自己 相信 父親 依然 活 著 , 藉 此 以 減輕 對 他 死亡 的 痛苦 感覺 。 我 常 去 找 佩姬 ( Peggy __UNDEF__ ) 表姊 , 她 很 崇拜 我 的 父親 , 也 多虧 她 , 才 讓 我 過 了 真正 屬於 青少年 的 生活 。 我們 不時 地 談論 著 父親 , 她 告訴 我 有關 他 的 事 , 重複 他 說 過 的 話 。 從 十三 歲 到 十八 歲 , 我 不停 地 拜訪 她 , 為了 同 一 個 理由 : 跟 我 失去 的 父親 在一起 , 直到 我 終於 從 高中 畢業 , 必須 離家 二千 哩 以 擺脫 過去 的 一切 。 這些 年 間 , 母親 也 不 太 好過 , 嘗試 著母 兼 父職 的 工作 , 而 她 的 收入 加上 父親 的 保險金 , 還 勉強 捱得過 。 我 會 永遠 感激 母親 從未 要求 我 犧牲 自己 的 前途 來 讓 她 日子 好過 一點 , 她 讓 我 唸完 大學 , 並 鼓勵 我 要 為 自己 創造 最 美好 的 人生 , 不 像 她 有 些 朋友 就 覺得 我 應該 停止 學業 , 找 份 工作 , 以 減輕 母親 的 負擔 。 她 決定 要 為 她 自己 及 孩子 們 擔負起 一切 , 而 她 確實 做到 了 。 我們 建立 這 個 工作坊 為 非 營利 的 教育 機構 , 所以 可以 用 機構 的 名義 租 房子 , 然後 分租給 其他 團體 。 從 一 開始 就 把 工作坊 當作 是 社區 的 一 部分 , 是 個 很 重大 的 決定 。 佛雷斯諾 課程 過分 單一 , 是 我 把 它 帶到 加州 藝術 學院 的 原因 之 一 , 我 想要 有 更 多元 的 環境 , 當然 那 也 不 是 個 正確 的 環境 。 「 女性 空間 」 做為 單一 的 機構 , 運作 也 很 困難 , 因為 它 無法 面對 女性 藝術 團體 的 眾多 需求 , 同時 又 要 維持 足夠 的 藝術 團體 活動力 。 男性 藝術 團體 有 男性 文化 的 支持 , 但是 就 如同 一 個 女性 藝術 作品 無法 顛覆 整 個 文化 一樣 , 單一 女性 藝術 機構 也 沒有 足夠 的 影響力 , 一方面 做為 新 的 社會 結構 模式 , 同時 又 能夠 挑戰 舊 結構 的 價值 。 一九七三年 十一月 二十八日 , 我們 的 「 女性 之 家 」 ( Woman ' s Building __UNDEF__ ) 開幕 , 這 是 依據 一八九三年 芝加哥 世界 博覽會 的 「 女性 之 家 」 命名 的 。 伊迪•格羅斯 是 第一 個 想到 結合 女性 主義 工作坊 與 「 女性 空間 」 的 人 , 她 就 擔任 這 棟 建築 的 經理 , 並且 使 它 完工 。 「 女性 之 家 」 開幕 後 , 它 裡面 除了 有 工作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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