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 最 叫 人 注目 的 一 項 展出 是 一 具 印加 的 木乃伊 （ 圖 193 ， 那 是 從 秘魯 那 發掘出來 的 。 它 被 埋葬 在 一 個 甕缸 中 ， 成 蹲坐 的 姿勢 ， 這 對 印加人 來 說 可能 有 某 種 意義 ， 但是 它 卻 成為 歐洲 解釋 恐懼 和 渴求 安全 的 一 種 原型 象徵 。 它 在 藝術界 中 引起 很 大 的 震撼 。 高更 便 曾 被 它 所 深深 吸引 ， 並 用作 其 繪畫 中 的 構圖 ， 作為 死亡 的 圖象 或 巫術 部落 的 智慧 象徵 。 孟克 也 採用 了 它 ； 這 個 曾經 活 過 的 枯槁 侏儒 ， 遂 成為 西洋 藝術史 中 最 有名 的 一 個 神經 衰弱 的 圖象 — — 《 吶喊 》 （ 圖 192 。 《 吶喊 》 一 畫 的 人 是 誰 呢 ？ 明顯 的 是 孟克 本人 ， 他 正 與 兩 個 朋友 在 路 上 散步 ： 我 那時 是 疲倦 和 有病 的 — — 我 停下來 看 著 對面 的 海灣 — — 太陽 正 慢慢 沉 落 — — 雲彩 變成 艷紅 — — 像 血 一般 — — 我 覺得 自然 中 傳來 一 陣 呼喊 的 聲音 — — 我 想 我 聽到 一 聲 呼喊 — — 我 便 畫 了 這 幅 畫 — — 把 雲彩 畫 得 像 真 的 血 一般 ， 那些 顏色 像 在 呼喊 。 畫 中 的 人體 一點 也 不 像 孟克 ： 張大 嘴 呼喊 的 鬼魂 ， 它 隨著 夕陽 雲彩 和 海灣 流動 的 韻律 彎旋 著 。 孟克 在 畫面 的 上方 寫 著 ： 只 能 出於 一 個 瘋子 之 手 。 觀眾 可以 分辨 得 到 後面 那 兩 個 人 的 正常 經驗 和 前面 那 神經質 的 人 的 感覺 ， 他們 在 慢慢 的 散步 ， 雲彩 夕陽 都 不 顯得 恐怖 ， 而 他們 也 聽 不 到 呼喊 之 聲 。 畫面 下方 海灣 的 流轉 衝瀉 ， 有種 暈眩 的 感覺 ， 與 那 恐怖 的 天空 結合 ， 為 繪畫 人體 提供 了 最 邪惡 的 環境 。 自然 的 另 一 特性 把 人 減滅 至 無關 重要 的 地位 ， 就 像是 一 條 蟲 ， 「 一 個 O 形 ， 沒有 了 軀體 。 這 種 把 城市 描繪為 焦慮 的 凝聚器 的 主題 ， 在 一九年 至 一九一八年 間 普遍 出現 於 德國 和 奧地利 的 表現 主義 繪畫 ， 而 孟克 的 影響力 提供 後來 的 畫家 更多 解決 的 方法 。 卻吉納 本來 是 德勒斯登 （ Dresden __UNDEF__ 的 一 位 建築系 學生 ， 他 把 孟克 的 悲觀 主義 結合 了 梵谷 和 馬蒂斯 的 色彩 來 作畫 ， 他 是 「 未來 橋樑 的 藝術家 團體 的 領袖 ， 這 是 一 個 由 一 三十 歲 以下 最 有 才華 的 藝術家 所 組成 的 團體 ， 其 名字 的 意思 是 通往 未來 的 橋樑 。 其中 一 名 成員 寫道 ： 「 越過 這 座 橋樑 ， 德國 藝術 的 所有 革命 元素 都 會 找到 一 條 小徑 。 當 這 個 團體 在 一九五年 成立 於 德勒斯登 時 ， 它 包括 了 畫家 比利奧 （ __UNDEF__ Fritz Bleyl __UNDEF__ 、 赫克爾 （ __UNDEF__ Erich Heckel __UNDEF__ 、 舒密德 —洛特鹿夫 （ Karl Schmidt Rottluff __UNDEF__ 和 卻吉納 等 人 。 這 個 團體 維持 了 九 年 ，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爆發 的 前夕 瓦解 了 ， 它 只 是 一 個 年輕人 所 組成 的 小 運動 ， 是 年輕人 的 自我 聲明 而已 ， 他們 的 社會 宣言 出自 德國 的 青年 運動 ， 對 大 城市 文化 日益 緊張 的 現象 感到 擔憂 ， 同時 反抗 哈普斯柏 朝代 （ __UNDEF__ Hapsburgdynasty __UNDEF__ 晚期 的 高壓 政治 氣氛 和 道德 的 僵化 。 卻 吉納 在 一九五年 的 宣言 中 寫道 ： 「 作為 一 個 年輕人 ， 我們 肩負 著 未來 的 重責 ， 我們 要 創造 我們 的 生命 自由 ， 並 發起 反對 老年人 長久 把持 權力 的 運動 ， 任何 有 創作 慾望 的 人 ， 都 歡迎 加入 我們 的 行列 。 邊緣 上 的 景象 353354 他們 喜歡 哥德式 的 藝術 ， 而 不 喜歡 古典派 ， 尤其 是 德國 的 哥德 風格 ， 那 種 具有 戲劇性 的 尖形 建築 和 強調 神秘 的 強烈 感情 。 他們 要 以 打翻 顏料架 和 形體 的 方式 求取 直接 的 交通 — — 要 直接 搖撼 觀眾 ， 而 不只是 取得 他 的 歡心 。 他 認為 巴黎 市中心 太過 擁擠 和 古老 ， 難以 承擔 二十世紀 初期 所 帶來 的 繁忙 交通 ； 而 很多 市 內 的 建築物 都 很 不 舒服 、 骯髒 ， 而且 有點 危險 ； 因此 ， 在 二年代 初期 為 歐洲 城市 設計 官員 所 認同 的 「 城市 重建 計劃 顯得 有點 不 規則 和 含糊 不清 。 巴黎 烏托邦 的 煩惱 225226 的 街道 像是 中世紀 遺留下來 的 聖物 ， 如 他 形容 一般 — — 是 「 一 條 馱騾 的 小徑 ； 在 巴黎 古舊 的 城門 和 宗教 、 商業 中心 之間 的 人行道 交通 寸步難行 ， 科布西耶 的 解決 工具 是 刀子 。 他 以 一 種 歐幾里德 的 狂喜 態度 宣稱 ： 「 直角 就 像是 保持 世界 平衡 的 力量 ， 世上 只 有 一 個 直角 ， 可是 卻 有 無限 其他 的 角度 ， 因此 ， 直角 比 其他 的 角 更為 優秀 ， 它 是 獨一無二 的 ， 同時 它 也 是 永恆 的 。 人 必須 要 有 一 種 恆久 不變 才 能 作業 ， 沒有 了 它 ， 你 就 舉步維艱 … … 直角 是 法規 ， 是 我們 的 一 部分 ， 它 也 是 不可或缺 的 。 路易十四 可 算是 第一 位 重建 巴黎 的 人 ； 第二 位 是 候斯曼 （ Baron Haussmann __UNDEF__ ； 第三 位 則 是 科布西耶 了 。 烏托邦 的 煩惱 227 窩辛 計劃 — — 其 名字 來源 是 因 這 個 計劃 乃 按照 汽車 製造商 窩辛 所 作 研究 而 寫出來 的 — — 需要 把 巴黎 塞納河 右岸 六百 畝 的 一 片 Ｌ形 土地 清理出來 ， 如此一來 ， 便 要 把 室 內 市場 （ Les Halles 、 馬德連 廣場 （ Placedela Madeleine __UNDEF__ 、 華窩里路 （ Ruede Rivoli 、 歌劇院 和 聖安奴利 （ Faubourg Ste-Honore __UNDEF__ 附近 的 「 骯髒 和 荒廢 區域 拆除 。 這 塊 空地 由 一 條 寬大 的 高速 道路 把 東西 兩 向 分隔開來 （ 圖 110 ， 巴黎 的 新 商業 中心 和 住宅區 便 從 這 冒起 。 「 試想 一下 ， 所有 這些 荒蕪 髒亂 之 地 ， 像 乾旱 龜裂 之 土 般 躺臥 在 那 ， 現在 把 它們 清理 乾淨 ， 換上 清澈 的 水晶 玻璃 ， 聳入 六百 呎 高 的 雲霄 ！ 科布西耶 把 巴黎 的 歷史 古蹟 當作 乾 土 垃圾 般 丟棄 ， 可以 說 是 他 的 一 種 熱心 求好 表現 ， 當 他 激烈 地 反對 那些 以 紀念性 為 名 的 緬懷 舊日 時光 的 保守 分子 時 ， 他 是 極端 認真 的 。 他 說 他 並 不 反對 歷史 過去 ， 但是 他 認為 指出 古老 無用 的 紀念物 已 成 陳蹟 ， 是 市民 應 盡 的 職責 — — 「 我 的 夢想 是 要 看到 和諧 廣場 （ Placedela Concorde __UNDEF__ 再一次 地 現出 空曠 、 寂靜 與 孤寂 … … 這些 綠色 的 公園 像是 墳場 一般 ， 被 細心 地 看顧 著 … … 如此 ， 歷史 過去 便 不再 對 生命 構成 威脅 ， 它 已 找到 安歇 之 所 了 。 這 就 是 烏托邦 對 歷史 的 報復 。 可是 科布西耶 的 頭號 敵人 卻 是 街道 ， 他 還 不斷 地 在 這 個 題目 上 作出 挑戰 ； 古代 城市 對於 疏導 交通 的 方法 — — 像 限制 在 歷史 遺址 只 能 以 腳 代步 ， 把 附近 的 車道 分 道 ， 就 像 慕尼黑 最近 所 實施 的 方法 — — 卻 從來 沒有 出現 在 他 的 腦海 中 。 科布西耶 心目中 的 巨型 大道 是 爬滿 了 小 轎車 ， 上空 的 雙翼 飛機 不停 地 盤旋 ， 這 種 現象 只 意味 著 一 件 事 ： 城市 的 快速 交通 ， 把 人 與 人 之間 的 偶遇性 截斷 了 。 「 我們 親睹 著 鐵坦尼號 在 交通道 上 重生 。 汽車 、 汽車 ！ 速度 、 速度 ！ 人們 被 歡欣 、 熱烈 地 載運 著 … … 人們 對 速度 力量 充滿 熱情 。 汽車 把 街道 打磨 光滑 — — 而 每 個 居住 在 烏托邦 的 人 都 會 擁有 一 部 汽車 。 在 這 個 「 閃亮 城市 中 居住 的 人 ， 沒 料到 會 失去 了 巴黎 市民 過去 所 經驗到 的 偶遇 驚喜 與 愉快 ， 那 種 活生生 的 人際 關係 。 228 烏托邦 的 煩惱 229 科布西耶 只 獲得 一 個 機會 在 法國 建造 高樓大廈 ， 那 就 是 座落 於 馬賽 Michelet __UNDEF__ 大道 上 的 聯合 住宅區 （ United Habitation __UNDEF__ 。 這 是 一 個 典型 的 閃亮 城市 ： 一 幢 十八 層 高 的 大樓 ， 一百八十五 呎 高 、 四百二十 呎 長 、 六十 呎 寬 ， 可 容納 一千六百 人 居住 ， 整 幢 龐大 的 建築物 都 是 以 水泥 為 基腳 ， 佔地 十二 畝 ， 四周 圍繞 著 公園 。 奇怪 的 是 ， 這 幢 大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