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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 車 上 下來 的 人 伸手 拉住 了 。 這時 大卡車 上 的 司機 發動 了 引擎 , 準備 要 把 車 開走 。 「 下來 ! 」 從 轎車 下來 的 人 叫道 。 那 個 放 鴿子 的 人 非常 恭敬 地 直 朝著 剛 來 的 人 彎腰 行禮 , 「 王 … … 王 理事長 早 ! 」 「 嗯 ! 」 「 你 押運 賽鴿 車 , 不 開到 放 鴿子 的 地點 , 停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啊 … … 」 放 鴿子 的 人 舌頭 又 打 了 結 , 「 本來 … … 要 …… 開 , 可是 … … 可是 … … 車子 拋錨 了 。 」 司機 在 駕駛座 上 也 乘機 打圓場 , 但 一 聽 就 知道 他 也 在 撒謊 , 因為 地 上 沒有 一點 修 車 留下來 的 痕跡 。 王 理事長 看 了 看 運鴿車 的 四周 , 很 嚴肅 地 問 他們 : 「 真的 嗎 ? 」 「 是 … …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哪兒 壞 了 ? 」 押運員 的 手 東 指 西 指 。 王 理事長 走到 車 前 , 司機 吐 著 濃濃 的 酒味 。 「 你 喝 酒 了 ? 」 原來 王 理事長 是 北區 的 賽鴿 分會 理事長 , 也 是 這 次 監督 賽鴿 的 負責人 。 因為 這 是 賽五關 的 最後 一 關 , 賭 鴿 的 人 都 下 了 很 大 的 賭注 , 五千 隻 鴿子 的 鴿友 都 非常 重視 這 次 的 比賽 , 所以 , 沿途 都 有 人 監督 , 就是 怕 有 人 在 半路 上 偷偷 放 鴿子 作弊 。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王 理事長 問 司機 。 「 老 …… 老…… 」 司機 說話 時 噴出 的 酒氣 太 濃 、 太 重 , 王 理事長 捂 著 鼻子 , 連忙 往 後 退 。 司機 喝 了 不少 的 酒 , 說話 前言不搭後語 的 , 半 天 才 說出 是 押運員 讓 他 停車 的 , 還 請 他 喝 了 酒 。 現在 押運員 一直 暗示 阿龍 , 讓 他們 不要 講話 。 王 理事長 看看 押運員 心神 不安 的 樣子 , 心 裡 早 就 明白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轉頭 問 站 在 一 旁 的 阿龍 他們 : 「 小朋友 , 他 剛才 幹什麼 ? 」 「 我 看見 他 放 了 兩 隻 鴿子 。 」 阿龍 的 小 表哥 說 。 「 放 鴿子 ? 」 王 理事長 的 眼睛 快 蹦出來 了 , 「 你 … … 你 放 鴿子 ? 」 「 沒 … … 沒有 呀 … … 」 「 有 …… 有 …… 兩 隻 啦 ! 」 司機 顯然 喝 過 了 頭 , 頭 靠在 駕駛座 上 , 從 車窗 伸出 兩 隻 手指 來 。 王 理事長 怒吼 著 : 「 你 … … 你 知道 這 次 比賽 有 多 重要 , 你 竟敢 偷偷 放 鴿子 ! 」 在 晨曦 中 , 天色 漸漸 亮 了 。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, 四周 開始 都 圍滿 了 人 , 大部分 是 這 次 參加 賽鴿 的 鴿友 , 沿 路 從 北 到 南 追蹤 , 就是 怕 有 人 搞鬼 。 聽到 押運員 在 半路 上 放 了 鴿子 , 他們 都 非常 氣憤 , 情緒 變 得 很 激動 。 這 時候 , 南灣 派出所 的 警察 也 趕來 了 。 賽鴿 的 人 都 圍 著 王 理事長 討論 , 有的 主張 繼續 比賽 , 有的 不 同意 , 因為 這 是 最後 一 關 比賽 , 影響 很 大 , 尤其 是 那些 把 鴿子 當 賭具 的 人 , 早已 經 押 了 很 大 的 賭注 , 希望 能 押中 得到 獎金 。 「 停 賽 ! 」 王 理事長 最後 堅決 地 說 。 「 不能 停 … … 不能 停 … … 」 「 有 人 偷放 鴿子 , 不 公平 , 應當 停 賽 ! 」 不同 的 聲音 、 不同 的 意見 , 混雜成 一 團 。 這時 一 個 聲音 很 大 、 很 衝 的 人 , 他 的 聲音 把 所有 的 聲音 壓下去 了 , 「 誰 說 有 人 放 鴿子 的 ! 」 「 你 問 他 。 」 王 理事長 指 著 阿龍 的 小 表哥 。 阿龍 一 看 , 那 個 大吼 大叫 的 人 不 是 別人 , 原來 是 阿森 的 阿爸 。 阿森 的 阿爸 看見 阿龍 也 愣住 了 。 阿龍 拉拉 小 表哥 , 想要 從 人群 中 走開 , 可是 被 阿森 的 阿爸 一把 抓住 ; 他們 被 抓 得 很 牢 , 像 用 鉗子 夾住 一樣 痛 。 「 放開 我 ! 」 「 阿龍 , 你 … … 你 說 , 有沒有 放 鴿子 ? 要 說 實話 啊 ! 」 阿森 的 阿爸 威脅 著 說 。 阿龍 看看 王 理事長 , 看看 押運員 , 又 看看 阿森 的 阿爸 。 兩 隻 眼睛 在 三 個 人 的 臉 上 轉 了 好幾 遍 。 「 有沒有 , 實話實說 ! 」 王 理事長 說 。 「 …… 」 阿龍 想到 阿森 , 嘴 閉 得 好 緊 。 「 有 ! 」 阿龍 的 小 表哥 大聲 說 。 「 亂講 ! 」 阿森 的 阿爸 用力 把 阿龍 他們 的 手 甩開 , 衝到 王 理事長 面前 , 「 小孩子 亂 講話 , 不能 想 信 ! 」 「 林萬森 , 你 先 別 急 , 你 再 問 押運員 和 司機 。 」 「 我 不 問 , 反正 不能 停 賽 ! 」 阿森 的 阿爸 擺出 一 副 蠻 不 講理 的 樣子 。 因為 放 鴿子 的 時間 就 要 到 了 , 大家 對 林萬森 的 態度 都 很 不滿 、 不耐煩 。 有 人 喊 : 「 理事長 決定 ! 」 「 當然 不能 賽 , 有 人 偷放 鴿子 。 」 「 不行 , 不行 , 沒有 證據 ! 」 「 你 說 ! 」 王 理事長 對 押運員 說 。 押運員 低 著 頭 , 一直 不 吭聲 。 王 理事長 又 催 著 說 : 「 你 說 呀 ! 」 押運員 知道 再 也 瞞 不 住 了 , 低 著 頭 說 : 「 有 … … 」 周圍 的 人 聽 了 都 齊聲 喊 停賽 , 只有 林萬森 不肯 罷休 。 「 誰 讓 你 放 的 ? 」 王 理事長 又 追問 著 。 「 是 … … 是 … … 」 押運員 看看 林萬森 , 勉強 說 了 : 「 就是 他 … … 」 阿森 的 阿爸 就 像 動物園 裡 的 老虎 , 用力 猛 鑽出 人群 , 兩 腿 跑 得 飛快 。 但 很 快 地 他 就 被 巡守 的 警察 抓到 , 帶到 派出所 問話 。 警察 問 押運員 : 「 誰 讓 你 放 鴿子 的 ? 」 「 是 … … 是 他 。 」 押運員 看看 林萬森 。 「 你 有沒有 讓 他 放 鴿子 ? 」 「 我 沒有 ! 」 林萬森 垂頭喪氣 , 接著 念念有詞 地 說 : 「 完 了 … … 完 了 … … 」 「 快 說 , 有沒有 ? 」 警察 又 追問 著 。 「 沒有 … … 」 「 有 , 他 給 我 五千 塊 錢 , 讓 我 在 賽鴿 之前 把 他 的 鴿子 放出去 。 」 「 你 想 偷跑 ! 」 警察 歪 著 頭 問 林萬森 。 「 …… 」 林萬森 不 理 警察 。 「 他 怎麼 讓 你 偷放 鴿子 的 ? 」 警察 一面 問話 一面 記錄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押運員 有些 不好意思 , 「 昨天 他 讓 我 把 司機 灌醉 , 偷偷 把 他 的 兩 隻 鴿子 放出去 。 沒 … … 沒想到 … … 被 人 看到 了 。 」 「 你 有沒有 喝 酒 ? 」 警察 詢問 司機 的 同時 , 像 忍受 不 住 酒 的 臭味 , 不時 用 帽子 扇風 , 想要 把 濃濃 的 酒臭味 驅散 。 司機 愣愣 地 看 著 警察 , 打 著 飽嗝 。 「 喝 酒 能 開車 嗎 ? 」 警察 又 問 。 司機 連 打 了 幾 個 很 響 、 很 響 的 飽嗝 , 嘴 裡 像 含 著 鴨蛋 , 咿哩嗚啦 地 回答 : 「 不 … … 呃 … … 不能 ! 」 「 你 灌醉 他 , 這樣 開車 是 非常 危險 的 事 , 你 想 過 嗎 ? 」 警察 對 押運員 說 。 押運員 悶 不 吭聲 。 警察 又 問 林萬森 : 「 你 還 有 什麼 話 要 說 ?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完 了 … … 」 林萬森 說完 , 開始 嚎啕大哭 。 最後 一 關 的 賽鴿 比賽 停止 了 。 警察局 把 林萬森 、 押運員 , 還 有 那 個 喝醉酒 的 司機 , 依照 他們 的 情形 , 送到 法院 去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報紙 上 刊出 了 大字 標題 的 新聞 : 沉迷 養 鴿 賭博 負債 一千萬 元 內容 寫 著 : ( 本報訊 ) 沉迷 賭 鴿 的 林萬森 , 原來 為 水果 販賣商 , 收入 甚 佳 , 但 自 迷上 賽鴿 後 , 欠債 累累 。 後 被 債主 逼 得 走投無路 , 捲款 自 南部 躲藏 至 北部 。 昨天 因 賄賂 運送 賽鴿 車 的 押運員 , 要 押運員 用 酒 灌醉 司機 , 偷偷 放走 兩 隻 賽鴿 , 使得 五 度 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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