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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提 這 兩 個 武林 高手 相對 擁抱 得 宛若 兩 頭 孤苦伶仃 的 無尾熊 , 李滾 乘機 伸 了 伸 手腳 , 還好 都 沒 壞掉 , 心 下 暗 忖 : 「 此時 不 跑 , 更 待 何時 ? 」 翻起身 來 , 沒命 奔向 黃土 坡 底 。 蕭湘嵐 跺腳 : 「 又 讓 那 死 胖子 溜 了 ! 」 燕雲煙 也 搔 了 搔 頭皮 : 「 偷 我 卵 的 傢伙 , 豈可 不得 著 報應 ? 」 兩 鬼 同時 住 口 噤聲 , 花盛 、 葉殘 兩 人 的 膽子 立即 壯 了 幾 分 。 「 別 讓 那 頭 豬 跑 了 ! 」 刀王 、 刀霸 騰身 躍起 , 雙雙 撲 往 李滾 奔逃 的 方向 。 一直 藏身 於 黑暗 中 看戲 的 姜小牙 , 千 不 該 萬 不 該 , 就 在 此時 忍不住 噴笑 了 一 聲 。 葉殘 耳精目明 , 一 眼 瞥 著 姜小牙 烏龜 身子 狐狸 尾巴 、 躲 在 黃土坡 後 探頭探腦 的 嘴臉 , 當即 心 中 一 動 : 「 這 傢伙 鬼鬼祟祟 的 幹嘛 ? 莫非 他 也 有 分兒 ? 」 只 這麼 稍 一 遲疑 , 人 已 落在 花盛 後面 , 便 自心 想 : 「 反正 追 也 追 不 上 了 , 不如 去 抓 這 個 傢伙 , 說不定 更 有 收穫 。 」 半空 中 扭腰 轉身 , 直 衝 姜小牙 而 來 。 姜小牙 萬 沒 料到 看戲 的 竟 變成 了 演戲 的 , 見 他 來勢 兇猛 , 只好 喊 了 聲 : 「 沒 我 的 事 ! 」 掉頭 就 跑 。 姜 小 兔子 八 條 腿 __UNDEF__ 姜小牙 的 父親 當年 懷抱 著 剛剛 出生 的 兒子 , 用 粗大 的 手指 翻開 他 的 嘴巴 一 瞧 , 馬上 打 了 個 寒噤 : 「 好 個 兔崽子 , 牙齒 怎麼 這麼 大 ? 」 為了 防止 兒子 將來 真的 長 得 像 隻 兔子 , 所以 才 給 他 取名為 「 小 牙 」 , 意即 「 夠 啦 ! 牙齒 不要 再 長 啦 ! 」 完全 沒有 侮辱 姜太公 的 意思 。 但 姜小牙 仍然 愈 大 愈 像 隻 兔子 , 牙齒 倒 沒 特別 發達 , 只是 特別 白 、 特別 亮 , 愛 吃 紅蘿蔔 ; 出奇 之 處 在於 , 他 跑 跳 起來 簡直 沒 人 趕 得 上 , 同伴 們 後來 編 了 首 童謠 以 傳達 大伙兒 的 羨慕 與 嫉妒 : 「 姜 小 兔子 八 條 腿 , 跑 起 路 來 像 在 飛 ; 打斷 他 的 八 條 腿 , 教 他 做 個 老烏龜 。 」 然而 此刻 , 姜小牙 再會 跑 , 也 無法 和 葉殘 這 等 武林 高手 相 抗衡 , 幸虧 他 鍛鍊 多 年 的 兔子 步伐 終究 沒有 白費 , 滑溜 順暢 、 鷹狐莫測 , 只 見 他 左 跳 一 下 、 右 閃 三 尺 , 好幾 次 差點 被 葉殘 逮住 , 都 能 險 而 又 險 的 避 了 開 去 。 但 他 心 裡 當然 明白 , 這般 好運 絕對 維持不了 多久 , 只要 自己 一 口 氣 接 不 上 , 非 被 那 殺人 不 眨眼 的 惡魔 搓為 齎粉 不可 。 「 吾 命 休 矣 ! 」 姜小牙 正 自 悲嘆 , 一 個 黑黝黝 的 窯洞 入口 恰好 出現 在 他 面前 , 姜小牙 哪 管 三七二十一 , 一 頭 鑽 了 進去 。 黃土 . 窯洞 . 迷幻宮 __UNDEF__ 即使 在 千萬 年 之後 , 這 片 黃土高原 的 地貌 大概 也 不會 有 什麼 改變 。 但 千百 年 以前 的 人們 已經 發現 , 這裡 真 是 挖洞 的 好 地方 。 人類 無法 根除 的 習性 之 最 , 便是 偏好 把 身體 蜷成 一 團 , 縮 在 娘胎 裡 睡覺 ; 於是 離開 子宮 以後 的 鄉愁 , 通常 必須 用 挖洞 藏身 來 加以 完成 。 黃土地 , 正好 提供 了 這 種 條件 。 放眼 望去 , 那 一個個 蜂窩 般 的 窯洞 入口 , 井然有序 的 排列 在 土坡 底下 , 您 或許 會 以為 那 是 一戶戶 獨立 的 人家 , 其實不然 , 很多 上千 人口 的 大 家族 , 徹底 發揮 了 螞蟻 與 蜜蜂 的 本性 , 將 整 座 土坡 挖成 了 擁有 上千 個 洞口 、 上千 條 通道 、 上千 間 寢室 與 臥室 的 迷宮 。 姜小牙 此刻 鑽入 的 窯洞 , 正 是 這 種 典型 。 葉殘 幾乎 只 差 一 步 的 緊隨 著 姜小牙 撞入 洞 裡 , 眼看著 就 是 甕中捉鱉 的 態勢 , 姜小牙 身子 一 轉 , 登時 不 見 蹤影 ; 葉殘 猛 地 一 楞 , 冷不防 一頭 撞上 洞壁 , 痛 得 他 哇哇 大叫 。 好不容易 回過神 來 , 摸 了 摸 頂門 上 腫起 的 大包 , 葉殘 惱怒 的 一 咬牙 : 「 我 就 不 相信 你 能 逃 得 出去 ! 」 右手 持刀 , 左手 探 掌 , 沿著 迷宮 土壁 一 寸 一 寸 的 向 前 摸索 , 嘴 裡 兀自 嘟囔 : 「 兔崽子 , 別 跑 , 讓 你 老子 好好 的 砍 你 一 刀 ! 」 不 是 冤家 不 聚頭 __UNDEF__ 姜小牙 僥倖 逃過一劫 , 渾身 冷汗 直 冒 , 用盡 了 野獸 的 本能 , 一面 傾聽 葉殘 的 行動 路線 , 一面 朝 反方向 躲避 。 這時 他 才 發現 , 這 座 窯洞 真是 百 世 都 修 不 來 的 福地 , 通道 聯 著 通道 , 三岔 七拐 的 沒 個 止休 。 姜小牙 無可 選擇 , 只得 一味 前進 , 但 求 離 那 兇徒 愈 遠 愈 好 。 洞 內 伸手 不 見 五指 , 茫茫然 不知所終 , 姜小牙 躡 著 腳步 轉來 繞去 , 沒 多久 便 把 方向感 也 搞丟 了 , 心 中 暗想 : 「 雖然 逃掉 了 那 個 傢伙 的 追殺 , 但 這裡 進 得 來 , 出 不 去 … … 搞不好 就 要 餓死 在 這裡 了 。 」 憂愁 這 、 煩惱 那 , 嘀嘀咕咕 、 顛顛 躓躓 , 正 跟 自己 鬧 個 沒完 , 一 腳 踢 在 一 個 肉團團 的 東西 上面 , 跌 了 個 狗 吃 屎 。 只 聽 黑暗 中 一 個 人 顫抖 著 說 : 「 你們 饒 了 我 吧 … … 我 什麼 事情 都 不 曉得 … … 」 __UNDEF__ 卻 是 李滾 的 聲音 。 姜小牙 暗暗 好笑 。 「 這 個 呆子 也 躲進來 了 。 我 認得 他 , 他 不 認得 我 , 正好 嚇 他 一 嚇 。 」 當即 壓低 喉嚨 沉聲 道 : 「 這下子 你 可 跑 不 掉 了 ! 你 放心 , 我 不 殺 你 , 只要 你 告訴 我 , 你 為什麼 要 割走 燕雲煙 的 卵 ?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沒辦法 啊 ! 」 李滾 都 快 哭出 聲 來 。 「 除此之外 , 我 真的 沒 在 他 身 上 拿走 任何 東西 。 」 姜小牙 腦 中 靈光 一 閃 : 「 著 哇 ! 怎麼 早 沒 想到 ? 那 兩 個 鬼 從 活人 變成 了 死人 , 還 在 糾纏 不休 ; 那 兩 個 使 刀 的 又 拚命 想 找 『 什麼 東西 』 , 莫非 燕雲煙 的 屍身 上 真 藏 著 什麼 寶物 不成 ? 唉 , 那時 我 只 忙著 割 他 的 頭 , 沒 先 在 他 身 上 搜 一 搜 … … 真是 錯失 良機 ! 」 正 自 發楞 , 驟 聞 右邊 遠遠 傳來 葉殘 的 陰陰 哼唱 : 「 兔崽子 , 別 跑 ! 」 左邊 則 是 花盛 的 叨叨 怒罵 : 「 死 胖子 , 躲到 哪裡 去 了 ? 給 我 滾出來 ! 」 李滾 一 楞 。 「 那 兩 個 壞蛋 都 還 離 得 遠 , 這 傢伙 卻 是 誰 ? 」 正 想 開口 詢問 , 姜小牙 早 知 他 心意 , 忙 摀住 他 的 嘴 , 低 笑 道 : 「 別 嚷嚷 , 我 也 是 被 他們 給 追進來 的 , 好在 這 窯洞 既 深 又 廣 , 只要 我們 不 出聲 , 他倆 摸 一輩子 也 休想 摸到 咱們 的 一 根 毛 。 」 李滾 囁嚅 著 說 : 「 哪 有 這麼 好 ? 你 不 就 找到 我 了 嗎 ? 」 姜小牙 猛力 拍 了 一 下 他 後腦 : 「 你 就 不會 往 好處 著想 ? 你們 官軍 還 真的 都 是 一些 不 想 贏 、 只 想 輸 的 混帳 東西 ! 」 很 賤 的 牛頭馬面 __UNDEF__ 月光 下 的 燕雲煙 、 蕭湘嵐 兀自 相對 發楞 。 兩 個 鬼 打 也 打 不 成 , 關鍵 人物 又 都 跑光 了 , 真 不 知 還 能 幹嘛 ? 燕雲煙 沒好氣 的 哼 了 聲 , 仗著 自己 總算 找回 了 腦袋 , 逕 奔 地府 。 牛頭 、 馬面 把守 「 奈何橋 」 守 了 大半 夜 , 正 雙雙 垂 著 頭 打盹兒 , 萬 沒想到 燕雲煙 又 跌撞 而 來 。 「 話 都 跟 你 說盡 了 , 你 又 來 幹嘛 ? 」 「 我 把 頭 找回來 了 。 」 燕雲煙 得意洋洋 的 說 。 「 那 有 什麼 用 啊 ? 」 馬面 瞅 著 他 的 下身 。 「 還是 少 個 東西 。 」 燕雲煙 懊惱 申訴 : 「 被 人家 給 吃掉 了 怎麼辦 ? 」 牛頭 忍不住 噴 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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