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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鮮 的 玉米 捲餅 。 當 我 在 廂型 露營車 裡 的 瓦斯爐 上 加熱 食物 , 達斯提 會 在 後面 冷冷 拋來 一 句 : 「 又 要 吃草 喔 ? 廁所 衛生紙 快 沒 了 , 我們 過 得 好 辛苦 呀 ! 」 吃完 後 , 他 又 會 補上 一 槍 : 「 這 種 味道 , 只 比 被 踢到 蛋蛋 的 感覺 好 一點 。 老兄 你 說 是 吧 ? 」 骨子裡 , 達斯提 是 個 未 出櫃 的 素食 主義 者 。 他 是 我 認識 的 人 中 飲食 最 健康 的 , 但 他 不 想 承認 , 也 不 想 表現出來 。 他 以前 常 說 自己 是 經過 認證 的 垃圾堆 尋 寶 專家 。 不過 , 面對 老友 和 家鄉 明尼蘇達州 的 家人 親戚 的 時候 , 我 才 會 掩飾 我 的 飲食 習慣 。 回家 過節 吃 大餐 時 , 常 有 人 問 說 我 為什麼 不 吃 火腿 , 我 就 會 說 吃 過 了 , 或 我 很 飽 之類 的 話 。 我 不 希望 讓 別人 感到 不 自在 。 露營 時 我們 不 帶 電腦 或 手機 , 我 會 帶 幾 本 書 , 如 艾克哈特 . 托勒 寫 的 《 當下 的 力量 : 找回 每 時 每 刻 的 自己 》 36 、 丹 .米爾曼 《 深夜 加油站 遇見 蘇格拉底 》 37 、 羅伯特 . 蘇西斯 《 極限 運動 遊戲 》 系列 38 。 達斯提 的 消遣 則 是 嘲弄 我 , 或是 四處 晃晃 搜尋 女生 的 蹤影 。 某 年 有 一 群 女生 晃到 我們 的 營地 , 結果 是 來 傳教 的 摩門教徒 , 問 我們 有 沒 有 信仰 。 達斯提 竟然 回 說 : 「 喔 , 當然 有 , 我 信奉 無 所 不能 的 屁股教 。 」 還 有 一 次 , 我們 停 在 沙加緬度 國際 機場 附近 採買 充氣 娃娃 , 打算 寄給 一 位 年紀 稍 長 的 優秀 超馬 跑者 , 也 是 我們 的 好友 大衛 .霍頓 39 。 他 是 個 虔誠 的 跑者 、 可敬 的 對手 , 戰果 輝煌 的 他 , 一心 想 創下 跑完 「 太平洋 屋脊 步道 40 」 最 快 的 紀錄 。 我們 把 這 份 大禮 寄到 加州 一 個 郵政 信箱 , 因為 我們 知道 他 在 賽 前 會 固定 把 補給品 寄到 那裡 。 在 包裹 上 , 我們 寫 著 : 「 聽說 你 最近 比較 寂寞 喔 。 」 在 西雅圖 , 我 仍然 是 拋開 所有 束縛 跑步 , 只不過 我 會 測量 成績 , 再 根據 成績 調整 跑步 的 策略 。 幾 次 下來 , 我 越來越 相信 自己 的 直覺 。 以 天生 的 本能 跑步 確實 很 棒 , 我 也 深信不疑 , 但 我們 活 在 二十一世紀 , 比 祖先 擁有 更 先進 的 儀器 。 我 不會 忽略 這些 先進 儀器 的 功能 , 正 如 我 不會 漠視 身體 喜歡 在 萬里晴空 下 盡情 奔跑 的 本能 衝動 。 那 幾 年 待在 西雅圖 的 時間 讓 我 體會到 , 我 應該 跟隨 自己 的 動物 本能 , 如同 前人 一樣 。 我 能 跑 也 能 吃 , 但 藉由 儀器 幫助 我 針對 我 的 動物 本能 來 進行 調整 , 可以 進步 更 快 。 我 讓 本能 和 技巧 相互 結合 , 就 可以 尋到 一 個 小小 的 境界 , 在 這 個 境界 內 我 可以 傾 全 力 逼迫 我 自己 超越 極限 , 卻 不會 受傷 或 讓 身體 發出 抗議 。 找到 這 個 小小 的 境界 , 並 小心 待在 這 個 境界 裡面 , 才 是 致勝 的 關鍵 。 二○○○年 我 第二 次 參加 西部 百 英里 賽 之 際 , 我 認為 我 已經 找到 「 把 自己 逼到 極限 」 的 境界 , 以及 突破 極限 的 方法 。 我 認為 自己 知道 該 放 多少 力氣 、 該 加油 與 加速 的 時間點 , 也 知道 在 哪 個 時間點 我 應該 超越 技巧 , 拿出 本能 ( 我 這 次 、 還 有 未來 的 最佳 陪跑員 達斯提 把 這 種 情形 稱為 「 騎 在 我 的 技巧 上 」 ) 。 我 對 每 位 超馬 選手 都 知道 的 事 有 更深 的 體悟 : 當 你 正在 摸索 盡 全 力 和 崩潰 的 界線 時 , 就 表示 你 離 界線 不遠 了 。 我 希望 得到 更多 勝利 、 更 快 的 速度 和 心靈 的 成長 。 二○○○年 的 西部 百 英里 賽事 上 , 跑到 長度 約 十六 英里 長 的 蛋糕粉 小徑 時 , 歷史 又 重演 了 , 我 又 像 去年 一樣 , 在 這 同樣 一 個 路段 上 感到 很 不 舒服 。 這 次 我 有 更 仔細 監控 自己 喝水 的 次數 與 分量 , 先前 我 還 吃 了 馬鈴薯 、 半 根 香蕉 、 一 條 克里夫 能量 凝膠 。 但 在 賽道 的 七十 英里 處 , 也 就 是 美利堅河 峽谷 的 中段 , 我 又 開始 大 吐 特 吐 起來 。 我 的 胃 裡 一陣陣 抽痛 , 痛 到 我 跪 在 地 上 ( 在 超馬 比賽 中 嘔吐 , 雖然 不 是 什麼 好事 , 但 絕對 不 是 新鮮 事 。 我 有 個 傑出 的 超馬 好友 戴夫 . 泰瑞 常 說 : 「 不 是 所有 痛 都 會 要命 。 」 這 人 出名 的 原因 是 他 有 辦法 在 下坡 的 時候 邊 跑 邊 吐 , 精準 吐出 完美 的 拋物線 液體 , 同時 堅定 保持 一 英里 七 分鐘 的 速度 ) 。 我 跪倒 在 地 上 的 時候 , 達斯提 正 跑 在 前面 引路 。 他 回 過 頭 看看 我 的 狀況 , 並 沒有 溫柔 地 拍拍 我 的 背 , 也 沒有 任何 安慰 的 話 。 「 媽的 要 吐 就 給 我 站 著 吐 ! 」 達斯提 很 生氣 地 說 : 「 快點 , 出發 了 啦 ! 」 我們 又 跑 了 一會兒 , 達斯提 看 我 已經 恢復 了 一點 力氣 , 於是 催 我 快點 , 他 說 有 兩 個 女 選手 已經 跑進 前 十 名 的 領先群 了 , 而且 馬上 快要 超越 我們 了 。 「 你 快要 被 她們 娘砲化 了 ! 你 想要 被 人娘 砲化 啊 ? 」 ( 高中 時代 , 達斯 提 高中 就 自創 「 娘砲化 」 , 亦即 get chic ked 一 詞 。 這 個 詞彙 目前 已 進入 美國 超馬界 的 專用 術語 殿堂 了 ) 。 我 以 十七 小時 又 十五 分 的 成績 衛冕 成功 , 比 去年 進步 二十 分鐘 。 我 回 西雅圖 後 , 同事 傑夫. 迪恩 不再 叫 我 「 一 匹 黑馬 」 , 改稱 我 「 一 代 宗師 」 。 他 聽說 過 加州 跑者 兇猛 的 群體 習性 , 以及 當地 高深 無比 的 跑步 本領 。 迪恩 有時候 雖然 很 奇怪 , 不過 我 相信 他 對於 我 這 個 出身 西北部 ( 而且 生長 在 明尼蘇達州 平地 ) 的 人 能 打敗 加州人 , 也 感到 很 興奮 。 我 希望 得到 更多 : 更多 的 勝利 、 更 快 的 速度 和 心靈 的 成長 。 這些 解答 , 應該 能 在 超級 馬拉松 運動 裡面 找到 。 我 更 廣泛 閱讀 文獻 , 尋找 耐力 運動 以及 意識 的 轉換 和 智慧 的 連結 。 書單 包括 約翰 . 安納里諾 的 《 越野 跑步 : 人類 心靈 的 非凡 探索 》 、 喬治 . 希恩 的 《 跑步 聖經 》 與 約翰 . 史蒂文斯 《 馬拉松 僧侶 的 比叡山 千里行 》 。 比叡山 是 日本 天台宗 發源地 , 這裡 的 僧人 修練 途徑 是 「 千 日 迴峰 行 」 , 日復一日 , 僧人 們 翻山越嶺 , 走訪 一座座 深山 裡 的 神社 , 登上 聖山 , 踏過 怪石 、 神木 、 曠野 以及 瀑布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到處 都 是 佛境 。 潛心 修行 的 僧侶 每 天 行走 四十多 公里 , 持續 一千 個 日子 。 他們 穿 著 簑衣 草鞋 , 腰 間 繫 著 短 劍 , 準備 撐 不 下去 的 時候 用來 自盡 。 修練 第五 年 , 他們 得 經過 九 天 的 「 生死關 」 , 不 睡 不 躺 、 禁食 禁水 , 持續 修法 , 讓 感官 清明 澄淨 , 連 香炷 的 灰燼 掉落聲 都 能 清楚 聽見 。 修練 第七 年 , 修行 者 便 開始 一 段 「 超級 馬拉松 」 啟迪 之 路 , 每 天 步行 八十多 公里 , 一 年 之內 每 天 不 間斷 。 這 段 漫漫 長 路 沿途 不只 繞行 比叡山 高處 的 聖地 , 也 得 走入 車水馬龍 的 繁華 京都 。 每 位 僧侶 經過 拉麵店 或 脫衣舞 夜店 , 都 會 停下 腳步 為 經過 自己 身旁 、 神色 匆忙 又 庸碌 的 俗人 誦經 祈福 。 書 中 提到 的 僧人 在 經歷 這 段 旅程 後 都 說 : 他們 不 把 速度 、 耐力 和 成功 放 在 心 上 , 反而 獲得 更多 啟發 與 收穫 。 當 我 從 明尼蘇達州 的 門外漢 , 升格成 西部 百 英里 賽 兩 屆 冠軍 , 再 晉升 成為 菜鳥 超馬 文獻 研究 者 這 段 期間 , 有 個 常 到 我 公司 的 按摩 治療師 告訴 我 , 素食 的 好處 多多 , 不過 如果 想 讓 表現 在 度 提升 , 讓 身體 更 健康 , 可以 嘗試 吃 生食 。 這 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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