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貌 。 相反 的 ， 他 感受到 有些 男性 觀眾 受到 表演 的 震撼 ， 而 不 知道 該 如何 反應 。 他們 在 接收 新 的 資訊 ， 那些 資訊 是 他們 以前 從不 知道 的 ， 有關 女性 感情 與 經驗 的 訊息 。 羅伊 覺得 男性 觀眾 倒 不是 有 著 敵意 ， 而是 無知 。 我 想 了 很 久 ， 並且 與 其他 在 現場 的 男士 談 過 之後 ， 發現 羅伊 是 對 的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因為 男性 觀眾 反應 的 曖昧 ， 使得 女性 觀眾 不 知道 要 直接 表達 她們 的 感覺 ， 或者 站 在 男性 觀眾 的 一 邊 。 因為 這樣 ， 才 會 在 男女 都 有的 觀眾 裡面 ， 出現 有 壓抑 情緒 的 感覺 。 當然 有 一些 男人 就是 不 喜歡 我們 所 做 的 東西 ， 但是 還是 有 其他 男性 觀眾 有所 感觸 ， 只是 他們 不 知道 如何 表達出來 。 許多 男性 已經 習慣 傳統 的 女性 形象 ， 所以 他們 多少 感到 震驚 ， 特別 是 這些 新 訊息 是 有關 女性 經驗 與 觀點 。 因為 男人 所 熟悉 的 女性 ， 是 她 的 表象 ， 而 不 是 她 的 真實 自我 。 她 像是 個 女 演員 ， 需要 裝扮 一 張 臉 ， 或 一 種 姿態 ， 才 能 面對 外在 世界 。 她 必須 重新 設計 她 的 臉 ， 梳平 焦慮 的 眉毛 、 刷開 厚重 的 睫毛 、 洗掉 內在 而 祕密 的 眼淚 、 把 嘴角 翹起來 好 掛上 充滿 光輝 的 微笑 。 內在 的 混亂 ， 就 像 祕密 的 火山 突然 掀翻 平靜 的 農田 一樣 ， 藏 在 臉 、 頭髮 與 衣服 的 後面 ， 等待 著 一 絲 裂縫 的 出現 ， 以 爆發 出來 。 安娜斯•寧 的 小說 《 愛 之 屋 裡 的 間諜 》 （ A Spy in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Hous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Love ） 裡面 ， 莎賓娜 （ Sabina ） 總是 在 「 表演 」 ， 她 不斷 替換 一 個 又 一 個 角色 。 她 扮演 了 所有 男人 描寫 過 的 女性 角色 ： 母親 、 妖婦 、 清純 少女 、 小孩 ／ 女人 、 女神 。 在 這些 外在 的 、 裝扮 的 、 矯飾 的 與 扭曲 的 自我 之下 ， 她 有 著 很 強烈 的 憤怒 ， 因為 她 永遠 無法 做 她 自己 。 莎賓娜 可以 當作 許多 女性 的 象徵 ， 她們 受困 於 女性 角色 ， 因此 憤怒 自己 無法 跳脫出來 。 （ 當然 男人 也 在 扮演 一些 角色 ， 但是 那些 角色 比較 能夠 與 男人 的 個性 相 符合 。 ） 當 女性 有 機會 表達 真正 感情 的 時候 ， 她們 第一 個 表達 的 通常 是 憤怒 。 她們 開始 「 演出 」 她們 所 經歷 過 的 虐待 。 戲劇 演出 似乎 成為 表達 這 種 憤怒 的 最 直接 管道 ， 或許 這 就 是 為什麼 它 在 整 個 課程 中 最 有 價值 。 女人 對 女性 角色 的 憤怒 ， 已經 內化成 自我 憎恨 ， 於是 使得 許多 女性 充滿 焦慮 、 自貶 ， 並且 不 敢 表達 她們 真正 的 感覺 。 就 如同 艾略特 （ George Eliot __UNDEF__ ） 在 一八七六年 的 小說 《 丹尼爾 • 德隆達 》 （ Daniel Deronda ） 裡 ， 透過 德隆達 夫人 這 個 角色 說出 ： 你 不 是 一 個 女人 。 你 可以 試試 ── 但是 你 永遠 無法 想像 ， 有 著 男人 般 的 聰明 才智 ， 而 只 因 是 個 女 的 ， 就 受到 奴隸 般 的 待遇 ， 是 什麼 樣 的 滋味 。 根據 一 種 模式 打造 ── 這 是 女人 ； 這 是 你 命定 的 ； 一 個 女人 的 心 就 該 這麼 大 ， 而且 不能 再 大 ， 否則 它 就 會 被迫 壓小 ， 就 像 中國 的 纏足 … … 女人 之 屋 ／ 演出 121122 人性 的 壓縮 產生 憤怒 ， 如果 這 股 怒氣 沒有 發洩出來 ， 它 會 轉而 對付 自己 ， 把 人 變成 無法 行動 的 被動 狀態 。 雖然 女性 可以 做 情緒 上 的 發洩 ， 但是 她們 並 沒有 方法 真正 表達 ， 因為 有 憤怒 阻隔 著 。 男人 從小 就 學會 用 拳頭 表達 他們 的 不滿 ， 或者 ， 轉移到 社會 認可 的 活動 ， 例如 競賽性 的 運動 、 社會 與 商場 上 的 競爭 ， 以及 戰爭 ── 有時候 甚至 在 性 關係 上 。 雖然 這些 都 不 是 正確 的 表達 憤怒 的 方法 ， 而且 代價 很 大 ， 雖然 男人 也 會 因為 沒有 表達出 憤怒 而 受 傷害 ， 但是 他們 表達 的 機會 總是 比 女人 多 。 憤怒 可以 是 健康 的 ， 而且 具有 生產力 ： 憤怒 自己 所 受到 的 限制 、 壓迫 與 生活 狀況 等 ， 這 種 憤怒 可以 帶到 藝術 創作 。 女人 會 因為 直接 表達 憤怒 而 有 罪惡感 ， 我們 不 允許 用 行動 表達 憤怒 ， 我們 沒有 太多 發洩 的 管道 ， 而 當 我們 用 言語 表達 ， 則 被 指責為 「 爛 女人 」 或 「 大嘴巴 」 。 我們 只 能 暗中 表達 憤怒 ： 沉默 、 退縮 、 機械式 行為 、 暗中 行動 ， 以及 使用 「 女性 伎倆 」 。 女性 既然 被 禁止 直接 表達 怒氣 ， 也 就 無法 化 憤怒 為 創作 力量 。 表演 變 得 如此 重要 的 一 個 理由 是 ， 它 提供 發洩 憤怒 的 管道 ， 也 就 開啟 整 個 情緒 來 創作 。 憤怒 的 象徵 表現 ， 與 女性 被 教化 的 人格 結構 吻合 ， 因為 男女 憤怒 的 力量 不同 。 拿 自己 的 作品 與 其他 女性 的 作品 互相 比較 、 並 分享 我 的 認知 的 經驗 ， 提供 了 我 的 信仰 ， 就 像 芭芭拉 • 赫普沃斯 所 說 的 ： 「 女性 在 藝術 創作 上 ， 展現 了 不同 的 著力點 ， 我 想 女性 會 貢獻 很多 … … 關於 視覺 藝術 、 也許 是 雕塑 ， 因為 有 一 種 相當 完整 的 形式 、 感知 經驗 ， 是 屬於 女性 經驗 的 … … 」 但 我們 將 如何 貢獻 ， 誠如 赫普沃斯 所 形容 的 ， 如果 表現 在 我們 藝術 作品 中 的 女性 觀點 根本 不 被 承認 呢 ？ 找到 方向 147148 我 相信 ， 我 和 其他 女性 藝術家 對於 表現 我們 自己 所 做 的 努力 是 很 重要 的 ， 但 在 形式 主義 至上 的 評論 制度 框架 下 （ 這 是 過去 至今 仍 盛行 的 主要 批評 方法 ） ， 那 份 重要性 是 不可能 被 承認 的 。 女性 主義 藝術史 學家 愛琳娜 • 雷芬 （ Arlene Raven ） 指出 問題 所在 ， 她 說 ： 「 當 一 位 女性 藝術家 透過 她 的 作品 ， 向 我們 表示 她 真實 的 身分 認同 時 ， 她 同時 是 在 做 一 項 勇敢 和 大膽 的 自我 曝光 動作 ， 因為 她 在 既定 的 社會 、 經濟 和 文化 準則 外 ， 表現 了 她 自我 ， 並 得 不 到 任何 支持 。 她 不 屬於 文化 主流 ， 而 這 個 文化 也 沒有 從 她 的 觀點 來 運作 。 她 的 貢獻 從不 被 這 個 制度 提及 和 了解 ， 而 她 作品 的 內容 也 因 無法 真正 揭露 其 意 的 解釋 ， 而 被 忽略 了 。 」 「 因此 ， 當 一 個 女人 說 ： 我 是 ， 我 知道 我 自己 ， 我 明白 如何 在 現實 的 世界 中 活下去 ， 我 是 天生 的 樂觀 主義 ── 把 我 自身 的 生存 當作 是 人類 生存 的 一 種 模式 ── 這 也 正 是 一 種 在 挑戰 既有 的 和 主要 的 世界 觀點 的 說法 。 」 這 個 挑戰 ， 如果 不 是 以 它 的 真實 面目 被 看到 的話 ， 那 它 根本 不可能 影響到 這 個 社會 。 我 和 其他 女性 的 作品 ， 總是 被 以 男性 作品 的 觀點 來 看待 ， 從 沒有 以 女性 作品 為 觀點 出發 的 。 就 某些 方面 來 說 ， 這 是 適當 的 ， 因為 在 藝術史 上 那些 被 公認 的 女性 藝術家 ， 都 是 在 男性 的 環境 中 從事 創作 。 但 當 我 檢視 （ 跟 咪咪 一起 ， 同時 也 自己 一 個 人 看 過 ） 那些 女性 藝術家 的 作品 時 ── 她們 在 男性 藝術圈 裡 的 作用 ， 就 跟 我 以前 一樣 ── 發現 當 我 把 她們 或 我 的 作品 跟 其他 女性 藝術家 的 作品 擺 在一起 時 ， 一 種 新 的 觀點 就 出現 了 。 似乎 很少 人 想到 把 不同 女性 的 作品 擺 在一起 看 ， 看看 是否 作品 的 主題 意識 而 非 形式 ， 反映 了 任何 有關 女性 的 獨特 經驗 。 這 除了 因為 缺少 了 以 內容 為主 的 評論 外 ， 還 有 更 大 的 社會 原因 ： 「 女性 缺少 具體 的 方法 將 她們 自己 組織成 一 個 團體 ， 可以 面對面 地 跟 有關 的 團體 相 抗衡 。 她們 沒有 過去 ， 沒有 歷史 。 … … 她們 甚至 沒辦法 雜亂 地 聚 在一起 ， 而 形成 團體 的 感覺 。 … … 她們 散居 在 男性 之間 ， 透過 居住 、 家事 、 經濟 狀態 以及 社會 地位 ， 與 某些 男人 結合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