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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人 了 。 」 看得出來 雅惠 的 媽媽 的確 很 強勢 , 每當 雅惠 提到 她 媽媽 的 時候 , 在 話語 之間 總是 帶 著 一點 猶豫 , 不 像 平常 一般 的 自信滿滿 。 「 沒有 人 保護 的 小孩 的確 會 有 孤單 、 害怕 、 生存 受 威脅 的 感覺 。 」 我 讓 雅惠 瞭解 害怕 是 正常 的 情緒 反應 , 「 如果 現在 媽媽 坐 在 妳 隔壁 , 妳 會 怎樣 跟 她 相處 ? 妳 會 用 哪 一 個 我 跟 她 互動 ? 」 我 暗示 雅惠 , 除了 「 孩提 時 的 我 」 之外 , 她 還 有 一 個 已經 「 長大 成人 的 我 」 。 雅惠 明白 我 的 意思 , 想 了 一下 後 說 : 「 大概 還是 以前 的 模式 , 很 乖 、 很 順從 她 吧 ! 」 「 不論 她 說 什麼 , 妳 還是 照 做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可 不一定 。 無傷大雅 的 事 我 會 照 做 , 何必 惹事生非 呢 ? 可是 如果 她 反對 我 參加 這 個 團體 , 或是 不 讓 我 學 西班牙舞 , 我 才 不 理 她 咧 ! 」 雅惠 堅定 的 表示 。 「 不理 她 ? 她 是 媽媽 耶 ! 她 會 生氣 哦 ! 」 我 故意 用 激將法 問 雅惠 。 雅惠 不 服氣 地 說 : 「 我 都 快要 死掉 了 , 為什麼 不能 有 自己 的 自由 ?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雅惠 利用 順從 媽媽 , 來 讓 自己 平安 長大 。 反叛 媽媽 嫁給 先生 , 是 雅惠 的 自我 第一 次 冒出 頭 來 。 雅惠 之所以 敢 違背 媽媽 , 是 因為 出現 了 更 大 的 靠山 , 她 知道 將來 是 靠 先生 不 是 靠 媽媽 。 」 姿穎 一心 想 填補 父母 之間 的 裂縫 , 但 雅惠 似乎 不 領情 , 「 最近 我 覺得 和 他 真的 是 雞 同 鴨講 , 我們 根本 不 同 國 。 」 方怡 對 雅惠 的 心情 深 有 同感 , 「 沒 錯 ! 不僅 雞 同 鴨 講 , 我 老公 根本 不 說話 ! 昨天 我 跟 他 聊天 , 我 說 了 半 天 , 他 都 不 說話 , 我 也 懶得 再 開口 , 大約 十 分鐘 之後 , 他 才 慢慢 的 問 我 : 妳 說 的 是 哪 一 位 ? 」 我 氣 得 跟 他 說 : 今天 月亮 上 的 人 跟 地球 上 的 人 想要 通訊 得 花 多久 時間 ? 我 就 睡 在 你 旁邊 , 為什麼 要 隔 這麼 久 才 有 回音 ? 」 「 妳 有 把 感受 告訴 先生 嗎 ? 」 我 問 。 雅惠 回答 : 「 以前 我 常 跟 先生 說 , 問 他 問題 就 好像 在 問 石頭 一樣 , 不要 時 不會 說 不 , 問 他 要不要 去 陽明山 , 他 也 可以 不作聲 。 現在 我 想通 了 , 我 跟 他 是 雞 同 鴨 講 , 語言 不 通 。 」 方怡 再度 附和 , 「 不僅 雞 同 鴨 講 , 他 簡直 當 我 是 白癡 , 例如 他 在 看書 時 , 我 問 他 看 什麼 ? 他 竟 回答 : 我 看書 呀 ! 廢話 , 我 當然 知道 那 是 書 , 我 想要 知道 的 是 書名 、 書 的 內容 , 唉 ! 」 我 好奇 地 詢問 她們 當初 是 怎麼 和 先生 談戀愛 , 或者 他們 的 關係 是 怎麼 演變 到 今天 這 個 地步 ? 雅惠 好氣 又 好笑 地 說 著 , 「 我 也 是 最近 才 覺得 自己 真是 奇怪 , 為什麼 二十幾 年 前 會 瘋狂 地 愛上 這 個 人 , 居然 還 愛 這麼 久 。 我 想 自己 愛 的 是 二十幾 年 前 的 那 個 人 , 而 不 是 現在 的 這 個 人 。 其實 他 變 了 , 我 也 變 了 , 所以 我 對 他 已經 不 寄託 任何 希望 。 」 治療師 的 話 : 我們 可以 將 癌細胞 定義為 「 生命力 扭曲 的 正常 細胞 」 , 但是 正常 細胞 絕不 會 莫名其妙 突變 , 一定 是 這 個 人 內在 的 生命力 出現 矛盾 、 衝突 , 陷 在 極 大 的 痛苦 裡 。 癌細胞 是 因為 痛苦 能量 集結 而 促成 的 , 如果 我們 能夠 看清楚 痛苦 在 哪裡 , 累積 、 集結 的 能量 又 是 如何 被 扭曲 的 , 就 可以 放棄 破壞 細胞 的 療法 , 改用 疏導 能量 的 方式 治療 癌症 , 把 扭曲 的 能量 還原成 好 的 生命力 及 創造力 , 用來 開創 快樂 的 人生 。 「 生病 後 妳 終於 能 理直氣壯 地 表達 自己 的 不滿 ? 」 我 順勢 將 話題 帶入 今天 的 主題 : 還原 疾病 背後 遭 扭曲 的 能量 。 雅惠 回答 : 「 讀 了 你 的 《 絕處逢生 》 後 , 我 覺得 自己 是 你 講 的 乳癌 患者 典型 , 我 不 想 做 模範 媳婦 , 每 天 卻 又 忙 得 要 死 , 還 把 賺 的 錢 都 給 了 別人 ! 」 我 直接 指出 她 內在 的 衝突 , 「 妳 是 說 不 想 做 , 卻 又 一直 在 做 ? 」 雅惠 點頭 表示 同意 , 」 然後 一直 好氣 自己 。 」 「 最後 只好 生病 了 ! 」 我 接著 說 。 「 剛 生病 時 , 覺得 自己 好 輕鬆 啊 ! 尤其 剛 開完 刀 回家 等 化療 的 那 段 期間 , 我 每 天 都 到 台大 慢跑 , 看 著 藍天 白雲 , 覺得 自己 簡直 就是 在 度假 , 棒 極了 ! 」 說到 這裡 , 雅惠 的 神采飛揚 了 起來 。 「 開始 生病 時 , 一切 好像 變 得 很 好 哦 ? 」 佩玲 打 蛇 隨 棍 上 接著 探問 。 雅惠 嘆 了 一 口 氣 , 「 那時 很 好 , 現在 又 不 好 了 , 心情 不 好 ! 」 佩玲 表示 同理 , 「 快樂期 已經 過 了 , 但是 疾病 仍然 纏 著 妳 。 」 雅惠 沉默 了 一會兒 , 「 對 ! 所以 我 知道 自己 應該 像 許 醫師 說 的 : 找到 自己 生命 中 最 想 唱 的 那 首 歌 。 只是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」 走出 自我 壓抑 的 困境 淑莉 一直 沒有 開口 , 為了 將 她 引入 團體 的 互動 中 , 我 轉向 淑莉 問道 : 「 最近 過 得 如何 ? 」 淑莉 以 近乎 聽 不 見 的 音調 說 著 , 「 還好 ! 我 一直 在 思考 自己 想要 什麼 ? 我 跟 雅惠 的 感覺 是 一樣 的 , 我 跟 先生 也 是 兩極化 的 個性 , 當 我們 談 事情 時 , 為 了 讓 他 瞭解 我 , 我 總會 竭盡所能 的 說出 我 的 看法 、 感覺 , 以便 他 瞭解 我 。 但 當 我 想 瞭解 他 的 看法 時 , 他 總是 很 冷漠 地 說 : 這 有 什麼 好 講 的 。 也許 這 就 是 男人 和 女人 的 不同 吧 ! 我 總 認為 下班 在 家 就 是 該 聊聊天 , 讓 大家 互相 溝通 , 而 他 卻 認為 沒 什麼 好 講 , 所以 就 悶 不 吭聲 。 」 「 現在 好像 又 出現 另 一 顆 石頭 。 」 我 想 讓 淑莉 與 雅惠 產生 連結 。 在 一 個 初期 的 治療 團體 中 , 當 個案 瞭解到 並 不 是 只有 她們 才 有 這些 問題 時 , 會 體驗到 一 股 強烈 的 解脫感 , 這 會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治療 因子 ( therapeutic factors __UNDEF__ ) , 也 就 是 促使 改變 的 機轉 。 淑莉 的 話匣子 終於 打開 了 , 「 我 先生 是 軍人 , 長年 在外 很少 回家 , 對家 的 感覺 比較 淡 , 我 覺得 他 回家 就是 要 休息 , 什麼 事 都 不 想 管 , 就 像 個 局外人 。 和 他 談 孩子 或 家 中 的 狀況 , 他 總是 聽聽 , 問 他 該 如何 處理 , 他 都 表示 : 妳 決定 就 好 。 他 不 干涉 , 但 也 不 提供 意見 , 表面 上 看起來 是 尊重 , 但 感覺 實在 不 好 ! 我 總 希望 他 能 提供 意見 , 表示 支持 、 鼓勵 , 但 他 卻 冷淡 以 對 。 」 雅惠 呼應 淑莉 對 先生 不滿 的 心情 , 「 我 先生 更 誇張 , 有陣子 我 對 奧修 ( Osho ) 的 教義 深感 興趣 , 就 跟 一 位 師姐 在 星期天 相約 吃飯 、 喝 茶 , 我 先生 竟 罵 我 膽大包天 , 他 認為 女人 下班 就 該 回家 , 我 說 家 裡 沒 人 , 他 就 說 我 該 把 兩 個 孩子 照顧好 , 我 說 孩子 都 住 校 , 他 說 反正 下班 回家 就 對 了 。 後來 他 乾脆 跑到 茶藝館 坐 在 我們 前面 , 害 得 那 位 師姐 尷尬 不已 。 幸好 對方 是 一 位 師姐 , 如果 是 師兄 , 我 跳到 黃河 也 洗 不 清 ! 我 去 哪裡 都 不行 , 共修 也 不准 , 吃素 也 不可以 , 那時 宜蘭 師父 正在 講經 , 我 很 想 聽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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