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 給 社會 大眾 的 『 真相 』 吧 ！ 畢竟 ， 你 爸爸 已 無法 站起來 為 自己 辯駁 。 」 斌叔 說 。 「 我 終於 知道 了 ， 丈公 為什麼 很少 到 鎮 上 的 原因 。 」 飆姊 恍然大悟 。 「 因為 我 爸爸 英雄 變 狗熊 ， 傷 了 白水鎮 鄉親 的 心 ， 也 丟盡 了 阿公 的 臉 。 」 我 的 淚腺 已經 失控 ， 我 的 心窩 也 一 片 冰涼 。 「 阿龍 ， 不要 這樣 說 你 爸爸 … … 至今 ， 我 還是 不 相信 ， 他 會 做出 那 種 事情 ， 我 從小 和 他 一起 長大 ， 太 了解 他 了 。 」 「 爸 ！ 當時 都 沒有 對 林 英雄 有利 的 證據 ？ 」 飆姊 問 。 「 有利 的 證據 是 沒有 ， 倒是 有 一 件 事情 很 奇怪 。 」 「 什麼 事情 ？ 」 我 急 問 。 「 那麼 重要 的 比賽 ， 你 媽媽 和 葉飛 的 老婆 都 沒 出現 為 雲豹 加油 ， 這 是 不 曾 發生 過 的 事情 。 」 「 怎麼 會 這樣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沒有 人 知道 啊 ！ 血案 發生 的 第二 天 ， 葉飛 的 太太 才 帶 著 孩子 出現 在 醫院 ； 你 媽媽 也 是 在 你 爸爸 要 入 殮 時 才 出現 ， 那時 你 還 在 你 媽媽 的 肚子 裡 。 」 斌叔 繼續 說 ： 「 她們 雖然 傷心欲絕 ， 但是 ， 不管 人家 怎麼 問 ， 絕口不 提 之前 的 去處 。 」 「 這 真的 很 詭異 。 」 飆姊 納悶 。 「 我 媽 什麼 時候 離開 白水鎮 的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辦完 你 爸爸 的 後事 ， 就 懷 著 你 離開 了 ， 記得 你 週歲 時 回來 過 一 次 ， 從此 就 沒 她 消息 。 這 也 就 是 你 阿公 、 阿嬤 對 你 媽 不 諒解 的 地方 。 」 老天 ！ 雖然 我 早 就 感覺 大人 們 遮掩 一些 事情 ， 但 一千 個 一萬 個 不 相信 ， 揭開 的 真相 竟然 這麼 齷齪 ！ 難堪 ！ 我 爸爸 是 一 個 打 假 球 的 籃壇 巨星 ， 我 活該 被 章魚 冷凍 在 板凳 上 ！ 我 這 個 大 白痴 ！ 還 厚臉皮 想 當 什麼 控衛 ！ 「 嗚 … … 可惡 的 媽媽 ！ 為什麼 又 把 我 丟回 這 個 被 人 恥笑 的 地方 ？ 」 我 哭 了 。 「 趙子龍 … … 」 飆姊 慌 了 。 「 阿龍 … … 」 斌叔 攬 著 我 肩頭 說 ， 「 阿龍 ， 不要 自責 ， 那 都 不 是 你 的 錯 。 你 阿公 、 阿嬤 和 你 媽媽 ， 都 不 想 讓 你 受到 這 種 傷害 。 」 「 屁 ！ 」 我 豁 地 站起來 ， 嘶吼 說 ， 「 他們 都 是 一 堆 自私 的 屁 ！ 」 「 …… 」 斌叔 父女 被 我 的 失控 嚇傻眼 了 。 滿 臉 淚水 的 我 踏出 飆姊 的 閨房 ， 經過 客廳 ， 不管 阿斌嬸 一 臉 驚詫 ， 我 已經 帶 著 所謂 「 真相 」 ， 衝進 茫茫 的 夜色 之中 ， 留下 背後 「 阿龍 ！ 阿龍 ！ 」 的 呼喚聲 。 而 我 只 能 邊 跑 邊 吶喊 ： 海盜 ！ 去 死 吧 ！ 25 醜聞 的 背後 一連 好幾 天 ， 我 把 自己 關 起來 ， 除了 吃飯 ， 就是 在 房 裡 睡覺 ！ 睡覺 ！ 睡覺 ！ 阿嬤 說 柯曼芬 來過 ， 我 聽見 門口 熟悉 的 聲音 ， 但 還是 把 自己 埋 在 棉被 裡 。 把 自己 埋 起來 真 好 ， 黑壓壓 一 片 ， 不用 去 面對 虛假 的 世界 ； 躲 在 夢 裡 更 好 ， 不用 去 面對 討厭 的 自己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生病 了 ？ 每 天 睡 過 中午 。 」 阿公 問 。 「 是 不 是 和 阿芬 鬧彆扭 ？ 」 阿嬤 瞅 著 我 問 。 「 哪 有 。 」 「 年輕人 不要 把 自己 關 得 像 犯人 一樣 。 」 阿嬤 關心 地 說 。 「 知道 啦 ！ 」 我 還是 敷衍 。 「 那 ── 沒 事 就 和 阿公 去 柳丁園 工作 。 」 阿公 緊迫盯人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要 趕 暑假 功課 啦 ！ 」 我 又 撒 了 一 個 謊 。 「 午餐 阿嬤 放 在 冰箱 ， 你 記得 熱 來 吃 。 」 看 著 兩 個 老人家 又 戴 著 斗笠 出門 ， 我 忍不住 一陣 心酸 。 尤其 是 阿公 ， 十幾 年 來 ， 不但 承受 了 喪子 之 痛 ， 同時 被 「 不肖子 」 的 醜聞 鎖 在 家 裡 ， 不 願 到 鎮 上 去 見 人 。 從 人人 稱羨 的 雲端 ， 瞬間 掉進 深淵 的 痛苦 ， 兩 個 老人家 是 怎麼 走過來 的 ？ 「 阿龍 ， 你 爸 才 是 真正 的 英雄 。 」 海盜 的 話 在 我 腦際 響起 。 然而 ， 十五 年 前 的 祕密 寶盒 一 掀開 ， 卻 竄出 了 一 團 魔煙 ， 把 我 對 英雄 的 美麗 想像 吞噬 殆盡 。 午後 ， 屋 外 亮麗 的 陽光 穿透 紗窗 ， 樹林 間 偶 有 幾 聲 不 知名 的 鳥啼 ， 然而 ， 我 卻 猶如 置身 那 團 魔煙迷障 ， 找 不 到 出口 ， 也 不 願 奔向 出口 的 可憐蟲 。 我 起身 ， 將 阿嬤 留在 冰箱 裡 的 午餐 ， 囫圇 吞 了 幾 口 ， 又 回到 房間 ， 將 自己 又 蒙進 黑暗 裡 。 恍惚 中 ， 前方 傳來 一 陣 砰 砰 砰 的 籃球 聲響 ， 一 個 看似 陌生 又 熟悉 的 面孔 運 球 前來 ， 他 朝 我 一 笑 ， 倏地 ， 球 已 從 他 手 中 傳來 。 我 接下球 才 發現 ， 幾 條 人影 已 如 天羅地網 般 把 我 團團 圍住 。 我 運 球 左 閃 右 躲 ， 想要 穿透 人牆 切到 籃 下 ， 卻 是 前 無 援軍 ， 後 無 退路 。 我 急 尋 剛剛 給 球 的 那 人 ， 那 人 卻 已 不 見 踪影 。 我 毫無 選擇 餘地 ， 只好 躍起 投籃 ， 球 正 要 往 籃板 飛去 。 「 啪 ！ 」 一 聲 ， 我 感覺 身體 被 重力 撞擊 ， 整 個 人 往 空中 飛去 。 「 啊 ── 」 一 聲 慘叫 把 我 自己 喚醒 。 「 啊喲 ！ 」 我 感覺 腰 間 一 陣 撞擊 的 痛感 ， 「 嚇 ！ 」 原來 是 一 場 夢 。 我 正 要 爬起 ， 才 發現 床 前 站 著 一 個 人 。 「 見到 鬼 喔 ！ 嚇成 這樣子 ， 還 跌到 床 下 咧 ！ 」 柯曼芬 叉腰 說 。 「 就是 你 這 冒失鬼 啊 ！ 隨便 闖進 男生 的 房間 ！ 」 「 姑娘 我 的 房間 都 讓 你 進 了 ， 你 這 『 垃圾堆 』 有 什麼 見不得人 的 ？ 哦 ── A 片 還是 A 漫 ？ 」 「 大爺 我 沒 心情 跟 你 五四三 ， 『 大娘 』 有 什麼 貴事 ？ 」 「 齁 ！ 火氣 大 哦 ！ 」 柯曼芬 說 ， 「 芭芭拉 要 我 來 問 你 ， 今天 開學 為什麼 沒 去 學校 ？ 」 「 啊 ？ 今天 開學 ？ 」 我 被 雷 打到 。 「 喲 ！ 你 真的 是 睡 到 『 山 中 無 歲月 ， 寒 盡 不 知 年 』 了 。 」 「 慘 ！ 你 有沒有 對 芭芭拉 說 什麼 ？ 」 「 喂 ！ 你 把 我 看成 什麼 了 ？ 」 柯曼芬 問 ， 「 倒是 … … 你 要 『 藏龍 』 到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… … 如果 是 你 ， 能 受得了 這些 ？ 」 「 你 為什麼 不 直接 找 海盜 問 清楚 ？ 」 柯曼芬 興致勃勃 ， 「 聽 麥克 說 ， 海盜 一直 在 等 你 。 」 「 麥克 ？ 麥克 真的 找 海盜 練球 ？ 」 「 你 不 知 喔 ！ 這 麥克 還 真 把 海盜 當作 神 ， 天天 去 拜師學藝 ， 而且 ， 把 海盜 的 話 當 聖旨 ， 在 籃球隊 裡 裝傻 ， 絲毫 不 露 口風 。 」 「 哼哼 ！ 」 我 不以為然 說 ， 「 不要 忘 了 ， 他 是 當年 假球案 的 主謀 ， 我 爸爸 因此 丟 了 性命 。 」 「 如果 他 那樣 的 惡劣 ， 為什麼 要 教 你們 兩 個 『 卒仔 』 打球 ？ 有利可圖 嗎 ？ 」 柯曼芬 又 開始 推理 。 「 聽 你 口氣 ， 好像 很 相信 他 ？ 」 「 我 不 是 相信 他 ， 而是 相信 我 自己 。 」 「 哼 ！ 又 是 女生 的 直覺 ！ 你們 女生 就是 這樣 好 騙 。 」 「 性別 偏見 哦 ！ 」 柯曼芬 生氣 了 說 ， 「 不 跟 你 這 頭 牛 『 盧 』 了 ， 我 這 就 去 找 海盜 問 清楚 。 」 「 喂 ！ 這 是 我 的 事 ， 你 別 雞婆 。 」 「 這 已經 是 我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的 事 ？ 有 沒 搞錯 啊 ？ 」 我 詫異 萬分 。 「 潘朵拉 的 盒子 是 我 掀開 的 ， 我 一 天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