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當天 晚上 就 過來 照顧 波麗安娜 。 南西 跟 老湯姆 講完 這些 後 ， 就 哭 著 回 廚房 去 波麗安娜 了 。 第二 天 下午 ， 波麗安娜 恢復 意識 ， 她 睜開 眼睛 ， 發現 自己 躺 在 家 裡 的 小 床 上 。 「 怎麼 了 ？ 波麗 姨媽 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現在 是 白天 嗎 ？ 我 怎麼 還 沒有 起床 ？ 」 她 大聲 問 。 「 噢 ， 波麗 姨媽 ， 我 坐 不 起來 。 」 她 才 剛 想 坐起身 ， 卻 馬上 無力 地 跌回 枕頭 上 。 「 噢 ， 親愛的 ， 先 不要 坐起來 ， 先 不要 。 」 她 的 姨媽 立刻 輕聲 安撫 她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為什麼 我 沒辦法 坐起來 ？ 」 波麗 小姐 避開 波麗安娜 的 視線 ， 用 擔憂 的 眼神 向 那 名 站 在 窗 邊 、 頭 戴 白色 帽子 的 護士 求救 。 那 名 年輕 護士 點點頭 。 「 告訴 她 吧 。 」 她 用 唇語 對著 波麗 小姐 說 。 可是 ， 波麗 小姐 覺得 似乎 有 什麼 東西 哽住 了 她 的 喉嚨 ， 讓 她 差點 無法 說話 。 於是 ， 她 清 了 清 嗓子 ， 試圖 開口 。 「 親愛的 ， 昨天 晚上 ， 妳 被 一 輛 汽車 撞傷 了 。 不過 妳 不要 擔心 ， 沒 事 了 。 姨媽 想 讓 妳 好好 休息 ， 妳 再 多 睡 一會兒 吧 。 」 「 我 受傷 了 ？ 噢 ， 好像 是 ， 我 那時 好像 在 跑 … … 」 波麗安娜 的 眼神 茫然 ， 她 舉起 23 一 場 意外 手 壓 著 額頭 ， 「 我 的 頭 好 痛 ， 好 難受 ！ 好不容易 掛上 電話 ， 她 終於 放下 心 中 的 一 塊 大 石頭 ， 長長 地 舒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轉頭 看 向 四周 ， 房間 裡 一 片 凌亂 。 窗戶 上 掛 著 深紅色 的 窗簾 ， 牆壁 排滿 了 書 波麗安娜籍 ， 東西 亂七八糟 地 被 丟 在 地板 上 ； 凌亂 的 書桌 ， 還 有 數不清 的 壁櫥 門 ， 或許 裡面 就 藏 著 一 副 骷髏 也 說不定 。 此外 ， 她 看到 的 除了 灰塵 、 灰塵 ， 還 是 灰塵 。 她 頭 也 不 回 地 轉身 就 跑 ， 穿過 大廳 ， 衝出 那 扇 仍 半 掩 的 厚重 雕花 大門 。 波麗安娜 返回 樹林 的 速度 之 快 ， 讓 因為 受傷 而 覺得 時間 分外 難熬 的 潘道頓 先生 大吃一驚 。 「 呃 ， 出 問題 了 嗎 ？ 門 打 不 開 嗎 ？ 」 他 問道 。 波麗安娜 睜大 眼睛 看 著 他 。 「 沒有 ， 我 當然 進去 了 。 您 這樣 說 ， 好像 覺得 我 是 進 不 去 ， 所以 才 回來 似的 。 醫生 馬上 就 會 帶 著 助手 跟 需要 的 東西 趕過來 。 他 說 ， 他 知道 您 在 哪裡 ， 所以 不 需要 我 在 那兒 等 他們 來 ， 幫 他們 帶路 。 所以 我 想 ， 我 還是 回來 待在 您 身邊 比較 好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男人 苦笑 著 說 ： 「 我 可 不能 說 我 欣賞 妳 的 判斷力 ， 妳 應該 去 跟 比 我 友善 的 人 相處 。 」 「 您 的 意思 是 … … 因為 您 脾氣 不 好 ？ 」 「 還 真 謝謝 妳 的 坦白 ， 妳 說 的 沒 錯 。 」 波麗安娜 溫暖 地 笑 了 一下 。 「 您 只是 外表 看起來 脾氣 不 好 ， 其實 您 才 不 是 這樣 的 人 呢 。 」 13 在 潘道頓 森林 裡 「 是 嗎 ？ 妳 怎麼 知道 ？ 」 男人 邊 問 邊 試 著 在 不會 動到 身體 其他 部位 的 情況 下 ， 移動 一 下 頭 的 位置 。 「 有 很多 地方 可以 看出來 啊 ！ 比如 ， 您 跟 小 狗 相處 的 時候 。 」 她 指 著 男人 輕 放 在 小 狗 頭 上 、 十分 細瘦 的 那 隻 手 ， 「 這樣 說起來 ， 好像 狗 跟 貓 都 比 人類 還要 懂 人心 ， 您 說 有不 有趣 ？ 嘿 ， 我 來 托住 您 的 頭 吧 。 」 她 突然 對著 他 這麼 說 。 波麗安娜 托 著 男人 的 頭 ， 緩慢 地 移動 ， 儘管 如此 ， 一點點 的 動作 還是 讓 男人 疼 的 齜牙咧嘴 ， 時 不時 地 皺起 眉頭 ， 但 他 也 只是 呻吟 了 一 聲 。 不過 ， 當 他們 好不容易 移好 位置 之後 ， 男人 發現 ， 枕 在 波麗安娜 腳 上 ， 實在 比 躺 在 碎石堆 裡 要 舒服 多 了 。 「 嗯 ， 這樣 好 多 了 。 」 他 虛弱 地 喃喃自語 。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， 他 沒有 再 說 任何 一 句 話 。 波麗安娜 凝視 著 他 的 臉 ， 想 知道 他 是否 睡著 了 。 她 猜想 他 應該 沒 睡著 。 男人 緊抿 著 嘴唇 ， 好像 深怕 那些 痛苦 的 呻吟 會 從 他 嘴 裡 溜出來 一樣 。 波麗安娜 看 著 這 個 平時 高大 、 強壯 的 人 ， 現在 無助 地 躺 在 這裡 ， 眼淚 差點 就 要 奪眶而出 。 男人 一 隻 手 露 在 外頭 ， 拳頭 緊緊 握 著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； 另 一 隻 手 則 無力 地 搭 在 小 狗 的 頭 上 。 小 狗 兩 眼 直 盯 著 主人 ， 看 得 出 牠 也 相當 擔心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地 過去 ， 太陽 漸漸 西 沉 ， 樹 下 的 陰影 也 越來越 深 。 波麗安娜 還是 坐 在 那裡 ， 枕 著 男人 的 頭 ， 連 大氣 都 不 敢 喘 一 口 。 一 隻 不 怕生 的 小鳥 在 她 觸手 可 及 的 地方 波麗安娜 玩耍 ， 一 隻 小 松鼠 站 在 樹枝 上 ， 搖 著 蓬鬆 的 尾巴 在 她 面前 晃來晃去 ， 亮晶晶 的 小 眼睛 直 盯 著 那 隻 動 也 不 動 的 小 狗 。 突然 ， 小 狗 豎起 耳朵 ， 嗚嗚 叫 了 兩 聲 ， 緊接著 吠 了 一 聲 。 沒 過 多久 ， 波麗安娜 聽到 人聲 ， 接著 她 看到 三 個 男人 帶 著 擔架 跟 其他 東西 匆匆 趕來 。 三 人 之中 ， 有 一 名 高個子 、 眼神 和善 、 鬍子 刮 的 很 乾淨 的 男士 。 他 親切 地 走上前 來 ， 波麗安娜 馬上 就 知道 ， 他 就 是 奇爾頓 醫生 。 「 在 玩 扮演 護士 的 遊戲 嗎 ？ 我 親愛 的 小姐 。 」 「 噢 ， 不 是 的 ， 先生 。 」 波麗安娜 微笑 地 說 ： 「 我 只不過是 托住 病人 的 頭 而已 ， 還 沒 開藥 給 他 吃 呢 。 不過 ， 我 很 高興 我 人 在 這裡 陪 他 。 」 「 我 也 很 高興 有 妳 在 這裡 陪 他 。 」 醫生 同意 地 點點頭 ， 然後 將 注意力 轉到 受傷 的 病人 身 上 。 14 只 是 一 塊 肉凍 只 是 一 塊 肉 凍 波麗安娜 在 約翰．潘道頓 發生 意外 的 當晚 ， 晚餐 遲到 了 ， 但 她 沒有 被 罵 ， 幸運 地 逃過 了 一劫 。 南西 在 門口 等 著 她 。 「 我 不 想 整 天 都 盯 著 妳 ， 」 看見 波麗安娜 出現 ， 她 明顯 地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但 現在 都 六點半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波麗安娜 坦誠 道 ： 「 但 不能 怪 我 ， 真的 不 是 我 的 錯 。 波麗 姨媽 要是 知道 事情 的 原委 ， 她 一定 也 不會 怪 我 。 」 「 她 不會 有 那 個 機會 了 。 」 南西 開心 地 回答 。 「 她 走 了 。 」 「 走 了 ！ 」 波麗安娜 大吃一驚 ， 「 她 是 被 我 氣走 的 嗎 ？ 」 波麗安娜 懊悔 不已 ， 腦 中 立刻 想起 自己 今天 早上 從 街 上 撿來 的 小 男孩 和 之前 的 小 貓 、 小 狗 ， 以及 自己 不 受 控制 波麗安娜 的 嘴 老是 不斷 地 講到 「 開心 」 ， 還 有 屢次 提起 不 該 提到 的 「 父親 」 等 回憶 。 「 噢 ， 該 不會 是 我 把 她 氣走 了 吧 ？ 」 「 妳 沒 那麼 大 的 能耐 。 」 南西 笑 著 說 。 「 她 在 波士頓 的 表兄弟 突然 過世 ， 所以 不 去 不行 。 今天 中午 妳 出門 後 ， 她 接到 其中 一 名 表兄弟 寄來 的 電報 ， 最 快 三 天 後 才 會 回來 。 好 啦 ， 現在 我們 可以 盡情 地 開心 啦 。 這 段 時間 我們 會 把 這 棟 屋子 打理 得 好好 的 ， 我們 兩 個 ， 就 妳 和 我 ， 我們 一定 可以 ， 一定 可以 ！ 」 波麗安娜 一 臉 不可 置信 的 樣子 。 「 開心 ？ 南西 ， 人家 在 辦 喪事 妳 還 覺得 開心 ？ 」 「 不 是 的 ， 波麗安娜 小姐 ， 我 不 是 因為 喪禮 而 覺得 開心 ， 而是 … … 」 南西 突然 住 了 口 沒 再 繼續 說 下去 ， 但 她 隨即 又 像 是 想到 了 什麼 。 「 波麗安娜 小姐 ，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