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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? 為什麼 要 送 我們 免費 的 酒 , 為什麼 要 給 我們 折扣 ? 再 怎麼 想 , 都 想 不 出來 到底 是 為什麼 。 最後 我們 好不容易 做出 了 結論 : 無論 到 世界 各 地 , 酒鬼 都 可以 認出 酒鬼 ; 而 在 我們 之間 , 有 著 超越 國境 的 美麗 算術 像 魔法 般 發揮 作用 。 彷彿 只要 一 滴 酒 流入 我們 之間 , 就 能夠 發動 魔法 一般 。 所以 今晚 , 我們 要 和 地球 上 的 所有 酒友 乾杯 。 家庭 的 誕生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 以後 要 住在 小澈 家 附近 。 」 身為 廣告 文案界 前輩 的 金荷娜 作家 ,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經常 對 我 說 這 種 話 。 我們 一起 工作 只不過 兩 年 , 但 卻 維持 朋友 關係 超過 十 年 。 總是 充滿 各 種 創意 的 她 , 和 完整 執行 想法 的 我 ; 很 會 寫 文案 的 她 , 和 很 會 管理 行程 的 我 , 雖然 兩 人 都 是 廣告 文案 撰稿人 , 但 我們 擅長 的 事情 很 不 一樣 , 所以 合作 起來 很 順暢 。 但 我 覺得 一起 工作 跟 當 鄰居 , 是 完全 不同 的 兩 個 問題 。 不 , 應該 說 在 她 跟 我 說 這些 話 之前 , 我 從來 沒有 想 過 跟 哪 個 很 熟 的 朋友 變成 鄰居 這 件 事 。 說 好聽 點 我 是 比較 內向 的 人 , 但 說 難聽 點 , 我 其實 是 個 社交性 嚴重 不足 的 人 。 但 她 毫不 在乎 地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以後 一定 要 住在 小澈 家 附近 。 」 「 好 啊 。 」 我 總是 肯定 地 回答 她 , 因為 我 覺得 那 或許 是 很 久 很 久 的 以後 才 會 發生 的 事 。 我 想 或許 等 我們 都 變成 白髮 老人 之後 , 這 件 事 才 有 可能 發生 。 我 想像 過 白髮蒼蒼 的 我們 , 坐 在 社區 的 角落 聽 著 音樂 、 看 著 搖曳 的 樹枝 , 一邊 讀書 的 樣子 。 無論 這 件 事 究竟 實不實際 , 但 那 個 畫面 似乎 還 挺 不錯 的 。 哎呀 ! 職場 的 前後輩 , 竟然 能夠 變成 一 輩子 到 老 的 朋友 ! 光 是 用 想 的 都 覺得 很 棒 。 我 依序 想像 著 那些 可能 會 在 外國 電影 裡 登場 的 畫面 。 當然 , 把 兩 個 白髮蒼蒼 的 老奶奶 放 在 任何 一 個 畫面 裡 , 感覺 都 很 酷 。 所以 我 想 , 在 遙遠 的 未來 , 我們 一定 會 過 著 很 棒 的 生活 。 但 前輩 依舊 是 前輩 。 正當 後輩 在 為了 空想 而 傻笑 時 , 她 已經 開始 在 為了 實現 這 個 遙遠 的 未來 而 展開 行動 了 , 她 真的 開始 打聽 我 家 附近 的 房子 。 她 到 不動產 公司 那裡 去 , 指 著 我們 家 的 公寓 說 , 要是 這裡 有 空屋 請 務必 要 跟 她 聯絡 , 後來 她 就 跟 朋友 一起 搬到 我們 這 棟 公寓 來 了 。 搬家 來 之前 , 她 一直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會 當 一 個 不 黏 人 的 鄰居 。 」 一起 搬來 當 鄰居 的 姊姊 , 同時 也 是 當 記者 的 黃善雨 說 : __UNDEF__ 「 我們 兩 個 不 是 一直 都 在 說 嗎 , 要 當 不會 太 黏 小澈 的 鄰居 。 」 但 她們 真的 是 杞人憂天 , 因為 她們 一 搬來 , 立刻 成為 黏 人 鄰居 的 人 其實 是 我 。 下班 之後 我 會 跑到 她們 家 去 蹭飯 吃 , 出門 丟 個 垃圾 , 也 會 順道 進去 喝 杯 酒 再 回家 。 正當 我 愈來愈 擔心 自己 因為 第一 次 有 了 認識 的 鄰居 , 好像 太過 興奮 的 時候 , 她們 也 開始 會 到 我們 家 來 看 電影 看到 深夜 才 回去 , 我們 會 分享 社區 裡 好吃 的 餐廳 、 五金行 和 診所 。 藉著 各 種 理由 , 往來 於 彼此 家 中 的 機會 愈來愈 多 。 某 天 , 我們 開始 在 想 , 無論 關係 再 怎麼 好 、 即使 只是 住在 隔壁 , 但 似乎 也 還是 要 擁有 各自 的 私生活 。 無論 對方 跟 自己 關係 再 怎麼 好 , 蓬頭 垢面 、 穿著 睡衣 去 迎接 一 個 人 , 都 還是 很 不像話 。 但 因為 這樣 講 得 好像 是 前輩 懶惰 、 希望 她們 去 把 睡衣 換掉 這 種 行為 , 也 讓 我 不 是 很 舒服 。 所以 我們 決定 積極 運用 公寓 裡 最 有用 的 東西 , 那 就 是 電梯 。 如果 有 要 分享 的 物品 , 前輩 就 會 打電話 給 我 。 「 妳 在 家 吧 ? 我 把 東西 送上去 , 妳 去 收 。 」 我 真的 無法 忘記 那 一 刻 。 電梯門 一 開 卻 沒有 半 個 人 , 只 有 一 個 小小 的 蛋糕盒 放 在 日光燈 底下 , 就 像 現代 的 裝置 藝術 一樣 , 也 像 一 封 手寫信 一樣 溫暖 。 我 很 快 回到 家 , 然後 把 要 分享給 她們 的 東西 拿出來 , 小小 的 罐子 裡 裝 了 我 自己 做 的 橘子醬 , 還 有 鄉下 的 婆婆 炒好 寄上來 的 玉米鬚 茶 , 接著 我 很 快 打 了 電話 過去 : __UNDEF__ 「 我 也 送 了 東西 下去 , 去 拿 吧 。 」 無論 白天 黑夜 , 電梯 都 完美 執行 了 這 份 宅配 工作 。 而且 是 超快速 宅配 , 免費 宅配 。 包飯 生菜 送上來 、 蝦醬 送下去 , 把 香菜 送下去 , 幾 個 小時 之後 加 了 香菜 的 玉米 沙拉 就 會 又 透過 電梯 送回 我們 家 ; 送 了 熟透 了 的 蘿蔔葉 泡菜 下去 , 幾 天 之後 就 變成 美味 的 炒 泡菜 回來 。 偶爾 突然 發現 橄欖油 用完 時 、 鄉下 的 婆婆 寄 了 很多 美食 來 的 時候 , 電梯 就 會 辛勤 地 工作 。 我 突然 領悟 , 我們 在 不知不覺 間 已經 變成 一家人 。 連結 比較 沒 那麼 緊密 的 家人 , 也 就 是 比較 輕鬆 的 家人 。 沒有 任何 義務 、 沒有 任何 責任 , 只 有 連繫感 的 一 種 新 型態 家人 。 仔細 想想 , 我 跟 住在 大邱 的 媽媽 , 一 年 最多 也 只 見 兩 、 三 次 。 雖然 是 同甘共苦 的 家人 , 但 現在 無論 生活 多麼 美好 , 也 很 難 把 這 種 美妙 的 滋味 轉達給 人 在 大邱 的 媽媽 ; 但 住在 同 一 棟 公寓 的 姊姊 們 , 就 能夠 馬上 感受到 我 生活 中 的 喜悅 。 當下 遭遇到 困難 時 , 自然 是 遠親 不如 近鄰 。 因為 一些 瑣碎 日常 而 感到 疲憊 的 夜晚 , 通常 是 和 住在 隔壁 的 家人 們 喝 一 杯 就 能夠 獲得 安慰 。 那 我 想 , 即使 不 傳統 , 即使 有點 背離 常識 , 這 不 就 是 家人 嗎 ? 但 這 個 世界 和 我們 所 想 的 很 不 一樣 。 無獨有偶 , 大家 都 在 類似 的 時間點 摔壞 手機 , 老公 和 我 以及 姊姊 們 都 去 了 社區 的 手機行 , 大家 都 選 了 同 一 支 手機 , 但 要 負擔 的 手機 費用 卻 完全 不 一樣 。 有 戶口名簿 的 老公 和 我 可以 用 比較 便宜 的 價格 , 但 沒有 家人 關係 的 兩 位 姊姊 , 就 只 能 買 比較 昂貴 的 手機 。 即使 住在 同 一 間 房子 裡 、 使用 同 一 間 電信 公司 的 網路 、 電視 與 手機 , 但 只要 無法 證明 是 家人 , 就 無法 得到 折扣 。 這 時候 我 才 終於 明白 , 韓國 的 制度 都 是 為 了 傳統 的 家庭 而 量 身 打造 的 。 即使 一 口 之 家 的 比例 逼近 百分之四十 , 無論 現有 家庭 的 型態 如何 崩解 , 在 制度 上 依然 只 承認 已婚 夫妻 與 他們 的 子女 才 是 家庭 的 基本 型態 。 我 很 快 開始 對 此 感到 憤怒 。 「 反正 為了 吸引 更多 顧客 加入 自己 的 電信 公司 , 所以 才 推出 『 家庭 優惠 』 或 『 合辦 優惠 』 的 不 是 嗎 ? 還 花 了 一 筆 天文數字 的 費用 來 廣告 這 件 事情 , 還 記得 我 絞盡腦汁 想出 了 個 廣告 創意 的 事情 吧 ? 哎呀 , 既然 這樣 , 那 為什麼 還要 把 家庭 的 定義 設定 得 這麼 狹隘 呢 ? 在 汽車 就算 飛 在 空中 也 不足為奇 的 二〇一七年 , 這 種 想法 也 未免 太 老舊 了 吧 ? 」 就是 這時 , 正在 因為 各 種 不滿 大吐 苦水 的 我 , 突然 獲得 創意 之 神 的 眷顧 。 「 天啊 , 要是 有 這 種 商品 , 那 那 間 電信 公司 一定 賺翻 ! 而且 還可以 贏得 年輕 又 走 在 時代 尖端 的 形象 。 哇 ! 超 酷 的 ! 雖然 是 我 自己 想 的 , 但 這 個 點子 真的 很 讚 。 」 老公 聽 了 我 的 想法 之後 也 很 認同 。 「 不錯 耶 ! 」 想 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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