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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 才 剛 穿好 衣服 , 冷熱 溫差 又 讓 不 舒服 的 感覺 立刻 回來 : 胃酸 和 舌頭 兩 側 酸液 都 告訴 了 我 , 接下來 危險 了 。 我 感覺 真的 非常 、 非常 不 舒服 … … 我 衝到 廁所 去 。 經過 了 恐怖 的 幾 分鐘 之後 , 我 艱難 地 走回 了 房間 。 疼痛 的 肌肉 幾乎 撐不住 我 。 敏感 的 身體 開始 瑟瑟 發抖 , 肚子 好似 有 鐵鎚 敲打 , 腸子 也 痙攣 地 痛 著 , 並且 呼吸 急促 , 看起來 高山症 纏上 了 我 。 我們 的 位置 在 海拔 三千二百 公里 處 , 在 頂峰 走 了 一 天 , 已經 耗盡 了 我 所有 的 氣力 。 我 要 如何 越過 這 個 關卡 呢 ? 我 知道 不應該 與 高峰 對抗 , 而是 該 選擇 投降 、 下山 。 我 的 身體 垮 了 , 連帶 瓦解 了 我 的 精神 。 有 人 敲門 。 我 沒有 力氣 應門 , 因為 全身 從 頭 到 腳 都 非常 難受 。 對方 還是 繼續 敲 。 我 認出 了 尚 堤 的 聲音 。 我 低聲 呻吟 , 說 了 : 「 請 進 。 」 尚 堤 看見 我 整 個 人 蜷縮 在 睡袋 裡 , 相當 詫異 。 「 你 怎麼 了 ? 」 「 我 不 舒服 , 整 個 人 已經 廢 了 ! 」 「 不 意外 ! 」 「 你 以為 是 高山症 , 對 吧 ? 」 他 開始 笑 。 我 厲聲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不 覺得 哪裡 好笑 ! 」 「 對不起 , 我 不 是 故意 要 惹 你 生氣 。 我 是 在 笑 我 自己 , 不 是 你 ! 我們 的 本能 反應 是 往 外 找出 問題 , 當 我 有 哪 個 地方 不 舒服 的 時候 , 也 是 這樣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想 跟 我 說 什麼 , 不過 我 不 確定 自己 今晚 有沒有 力氣 聽 你 說話 。 」 我 的 身體 痠痛 得 僵硬 、 難以 動彈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期盼 尚 堤 能夠 猜出 我 想 獨處 的 心意 。 他 走到 我 身旁 , 低聲 對 我 說 : 「 我 不會 放 你 一 個 人 受苦 的 。 你 的 心智 抵擋 得 住 所有 的 改變 。 你 的 身體 會 採取 行動 , 將 你 因為 處於 恐懼 與 優先 要務 之中 所 遭遇到 的 衝突 告訴 你 。 請 聽 它 說話 , 讓 它 把 承受 了 些 什麼 說 給 你 聽 。 你 別 生 自己 的 氣 , 但 就 是 要 聽聽 你 讓 它 忍受 了 些 什麼 。 放手 吧 , 別 想要 讓 一切 都 在 自己 的 掌控 之中 , 給 它 表達 的 機會 。 與 它 攜手 合作 , 因為 它 是 你 最 好 的 朋友 。 當 機能 障礙 出現 的 時候 , 它 會 通知 你 ; 當 你 的 心理 緊抓 著 錯誤 信念 不 放 , 但是 你 的 心 卻 有 相反 的 想法 , 夾 在 兩 者 之間 的 身體 , 便會 同時 警告 你 問題 出現 了 。 今晚 , 你 就 好好 接受 你 的 內在 衝突 吧 ! 別 讓 你 自己 被 愚弄 了 , 你 並 沒有 高山症 。 請 聽聽 你 的 身體 所 發出 的 微妙 訊息 , 安撫 你 的 大腦 , 向 它 說明 你 希望 它 在 擅長 的 領域 裡面 ── 也 就 是 執行 你 內心 所 做 的 選擇 ── 能夠 充分 發展 。 要是 每 一 個 部分 都 能 扮演好 自己 的 角色 的話 , 你們 就 能夠 攜手 演奏出 你 的 人生 這 首 最 優美 的 交響曲 。 」 尚 堤 離開 , 而後 端 了 一 杯 藥茶 回來 。 他 扶 我 喝 了 一 口 , 接著 輕撫 我 的 額頭 。 在 他 離開 之前 , 低低 地 對 我 說 : 「 瑪耶拉 , 放手 吧 ! 」 他 的 聲音 總是 會 在 我 的 內心 裡 振動 。 雖然 一切 還 不 清楚 , 可是 我 感覺 得 到 他 所 說 的 那 股 衝突 。 我 的 身體 會 是 我 的 盟軍 , 並且 會 在 問題 出現 的 時候 警告 我 嗎 ? 很 難 承認 處在 這 種 狀態 中 的 我 , 或許 可以 獨自 辦 得 到 。 我 喝 了 幾 口 我 的 導師 好心 端來 的 湯藥 。 在 這 海拔 超過 三千 公尺 的 第一 夜 , 我 很 快 就 進入 夢鄉 。 § __UNDEF__ 我 隔天 醒來 的 時候 , 精神奕奕 , 而且 訝異 的 是 , 完全 沒有 哪裡 不 舒服 。 我 感覺 自己 好像 睡 了 二十四 個 小時 。 時間 是 六點 二十分 , 剛好 來得及 迎接 日出 。 我 穿上 冰涼 的 衣服 。 房東 正 用 柴爐 煮水 。 在 她 的 默許 下 , 我 摸走 了 一 杯 咖啡 , 走到 了 寒冷 的 外頭 。 尚 堤 一如 往常 地 待在 外頭 , 眼神 愣愣 地 出 了 神 。 晨曦 將 安娜普納峰 與 魚尾峰 染上 了 鮮橙色 。 一道道 由 濃 到 淡 的 黃色 、 紅色 、 紫色 , 將 天空 妝點 得 繽紛 。 螢光色 的 雲 橫向 移動 , 與 恆定 不 動 的 那 片 垂直 , 形成 強烈 的 反差 。 天空 每 一 天 的 色調 與 前 一 日 相同 , 可是 每 一 天 的 日出 卻 大不相同 。 而 在 這 一 天 , 一切 似乎 在 緩慢 、 有 自信 、 有 條理 以及 永恆 的 動作 中 甦醒 ; 一切 都 顯得 那麼 地 有 自信 、 有 條理 , 以及 永生 不朽 。 我 專注 於 自己 的 呼吸 , 與 這 片 寧靜 連結 。 山峰 在 色彩 的 輝映 之下 , 在 我 眼前 變 得 生動 活潑 。 樹木 以 葉子 迎接 我 , 風 輕撫 我 的 臉 。 我 被 帶進 了 這 段 宇宙 之 舞 當中 , 而 我 自己 也 是 其中 一角 。 我 已 沉寂 下來 的 大腦 渴望 著 寧靜 , 而 身體 也 完全 處於 放鬆 狀態 。 我 的 眼淚 不禁 流 了 下來 。 在 這 片 無邊無際 所 散發出 的 和諧 當中 , 我 有 一 種 與 萬物 合一 的 奇異 感受 , 就 好像 一 座 故障 老 時鐘 在 完美 的 機制 中 重新 運行 。 每 一 個 零件 都 各 安 其位 、 各 司 其 職 , 讓 時間 準確 。 我 掃視 自己 的 靈魂 住所 , 確認 沒有 任何 阻滯 。 能量 流動 順暢 , 不再 有 任何 疼痛 。 一 個 優秀 團隊 或許 將 孕育 而 生 。 宇宙 透過 周 遭 一切 的 美好 , 進入 了 我 的 生命 , 讓 我 成為 這 個 宇宙 的 一 部分 , 我 感覺到 了 喜悅 與 完整 。 在 背景 的 顏色 變換 當中 , 我 在 每 一 秒 間 變 得 成熟 。 太陽 現身 了 。 它 融入 了 這 個 已 確立起 的 節奏 , 為 當下 的 美好 貢獻 一 份 心力 。 這 真的 是 令 人 讚嘆 的 奇蹟 ! 我 終於 意識到 自己 身體 的 無私 努力 。 這些 年 來 , 我 怎麼 能夠 就 這樣 輕忽 了 自己 呢 ? 在 我 的 認知 當中 , 沒有 什麼 東西 會 比 這 種 不 尋求 任何 感謝 的 愛 更 美妙 了 。 我 那 小小 的 我 儘管 受到 打擊 , 依然 還是 鬥志 旺盛 地 執行 自己 的 天生 使命 。 我 真 沒想到 自己 竟然 可以 如此 忽視 這 最 重要 的 東西 。 我 那 因為 橫掃 名校 的 獎項 而 自負 的 大腦 , 顏面 瞬間 無 光 。 我 安慰 它 : __UNDEF__ 「 我們 已經 盡 我們 的 所 能 努力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, 可要 是 心 能夠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, 就 會 簡單 多 了 。 」 「 所以 呢 , 我們 就 要 給 它 發聲 的 機會 。 」 「 不能 靠 人 給 , 而是 自己 得 去 拿 ! 」 「 我 知道 你 想要 討回 自己 的 地位 。 讓 它 給 我們 它 的 說法 吧 。 」 我 的 心 依然 以 相同 的 節奏 跳動 。 「 我 從來 就 沒有 離開 過 你 ; 你 的 所有 行動 與 決定 , 都 有 我 在 呢 , 就算 是 我 並 不 同意 也 一樣 。 」 「 那 為什麼 你 就 不 介入 呢 ? 」 「 我 試 過 了 , 可是 你 的 聲音 比 我 大 。 在 一 片 吵雜聲 中 , 你 是 聽 不 見 我 的 。 」 我 的 身體 開口 對 大腦 說話 了 : __UNDEF__ 「 當 你 與 你 的 心 背道而馳 的 時候 , 我 試 著 提醒 過 你 , 可是 我 有的 時候 還是 得 像 昨晚 一樣 強行 讓 你 明白 , 而 這 也 是 我 唯一 能夠 讓 你 平靜下來 的 方法 。 」 「 換句話說 , 一切 都 是 我 的 錯 囉 ? 大家 都 跟 我 作對 ! 」 「 這 與 找到 該 怪罪 的 對象 無關 。 我們 都 知道 當 你 不 受 小我 箝制 之 時 的 價值 。 我們 需要 你 ! 要是 我們 想要 實現 自我 , 就 該 合作 ! 」 大腦 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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