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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 。 殷希 猶豫 了 起來 , 整 個 人 益發 煩躁 不安 。 「 你 一定 有 什麼 事 ,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曹立昆 急切 地 問 。 她 望 了 他 一 眼 , 他 那 溫柔 的 眼神 擊垮 了 她 堅定 的 防衛 ; 她 說出 了 出門 的 原因 。 「 網路 上 有 不少 騙子 , 你 得 小心 點 。 」 喬寧 著急 地 說 。 「 我 知道 , 所以 我 跟 小剛 說好 了 , 絕不 會 單獨 去 和 任何 人 見面 。 可是 那 個 人 就 要 去 上海 了 , 我 很 怕 這 條 線索 就 這樣 斷 了 。 」 「 我 陪 你 去 。 」 曹立昆 未加 思索 地 說 , 連 他 自己 都 愣 了 一下 。 殷希 心 中 一 陣 欣喜 , 卻 礙於 喬寧 在場 , 故作 推辭 地 說 : 「 曹 叔叔 , 不用 了 , 還是 讓 小剛 陪 我 去 吧 ! 」 曹立昆 有點 吃味 , 「 你 不 覺得 我 比 你 男朋友 更 適合 嗎 ? 要是 對方 想 打 什麼 歪主意 , 我 只要 看 一 眼 , 準 會 識破 的 。 」 曹立昆 突然 發現 自己 過於 激動 , 回眸 看 了 看 喬寧 。 「 不然 , 你 陪 她 去 , 我 幫 你 看 著 民宿 。 」 「 我 走 不 開 , 還是 你 陪 希希 去 吧 ! 」 喬寧 說 。 「 真的 不用 了 , 喬 阿姨 , 我 自己 會 當心 的 。 」 「 這 是 經驗 問題 , 」 喬寧 說 : 「 希希 , 就 讓 立昆 陪 你 去 吧 ! 免得 我 提心吊膽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, 我 傳 簡訊 給 小剛 , 要 他 考完 試 後來 跟 我們 會合 。 」 到 了 約定 地點 , 曹立昆 進去 查探 過後 , 殷希 才 進去 。 「 你 跟 雅琦 長 得 真 像 , 尤其 是 鼻子 , 神態 也 像 。 」 江文棒 的 目光 在 殷希 身 上 來回 打轉 著 。 他 是 個 四十多 歲 的 男人 , 像是 在 道 上 混 的 兄弟 。 「 你 跟 我 媽 是 怎麼 認識 的 ? 」 殷希 坐定 後 , 問道 。 「 我們 是 鄰居 , 也 是 情侶 。 我們 在一起 的 時候 , 她 就 是 你 這 個 年紀 。 她 那 個 時候 就 像 你 一樣 漂亮 。 」 「 你們 怎麼 會 分開 呢 ? 」 「 還不 都 是 你 外公 , 他 討厭 我 , 總 覺得 是 我 把 雅琦 帶壞 的 。 天地 良心 , 我 只 會 安慰 她 , 怎麼 可能 帶壞 她 呢 ? 說到 雅琦 , 我 就 忍不住 替 她 抱不平 , 你 外公 、 外婆 偏心 , 只 疼 她 妹妹 心慧 , 凡事 都 以 心慧 為主 , 對待 她們 姊妹倆 的 方式 真是 天差地別 呀 ! 」 「 你 也 認識 心慧 ? 你 知道 她 在 哪兒 嗎 ? 」 江文棒 帶 著 笑臉 , 把 一 杯 飲料 挪到 她 面前 。 「 你 沒 來 之前 我 已經 幫 你 點 了 一 杯 了 , 這 是 雅琦 最 喜歡 的 飲料 , 黑 醋 栗汁 , 我 想 你 應該 也 喜歡 吧 ? 」 那 確實 是 母親 鍾愛 的 口味 , 殷希 的 心 抽動 了 一下 , 卻 不 敢 大意 , 偷偷 瞄 向 曹立昆 , 他 對著 她 搖頭 。 「 怎麼 ? 不 喜歡 啊 ? 」 「 那 是 我 最 討厭 的 飲料 。 」 她 口是心非 地 說 著 。 「 想 喝 什麼 ? 告訴 我 , 我 再 幫 你 點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我 不 渴 , 待會 再 點 吧 ! 」 殷希 露出 勉強 的 笑容 , 隨即 問道 : 「 你 知道 心慧 在 哪兒 嗎 ? 我 想 找 她 。 」 「 心慧 啊 ! 她 高中 畢業 就 被 送去 英國 念書 了 , 聽說 在 英國 結 了 婚 , 我 跟 她 根本 算不上 朋友 , 誰 知道 她 現在 在 哪兒 。 」 殷希 的 心 冷 了 一 截 。 「 那 你 最後 一 次 見到 我 媽 , 是 在 什麼 時候 呢 ? 」 「 嗯 , 讓 我 想想 , 大概 是 二十 年 前 吧 ! 我 意外 地 在 一 家 餐廳 遇見 她 , 我 一 見到 她 , 對 她 的 感情 全 都 復活 了 , 她 卻 說 她 訂婚 了 , 你 都 不 知道 , 當時 我 的 心 就 像 被 人 捅 了 一 刀 似的 , 好 痛 好 痛 啊 ! 到 現在 還 在 痛 呢 ! 」 他 突然 抓起 殷希 的 手 。 「 你 摸摸 看 , 我 沒 騙 你 。 」 殷希 急忙 把 手 抽回 , 儘量 掩飾 著 心 裡 的 嫌惡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太 激動 了 。 看到 你 , 就 像 看到 當年 的 雅琦 。 這麼多 年 了 我 依然 對 她 念念不忘 , 我 真的 很 愛 她 。 」 他 以 挑逗 的 眼神 看 著 殷希 。 殷希 感到 很 不 自在 。 「 她 跟 誰 訂婚 呢 ? 」 殷希 問道 。 「 我 不 認識 他 , 她 只 說 他們 就 快 結婚 了 。 」 「 你 見 過 她 的 未婚夫 嗎 ? 」 「 沒有 , 」 江文棒 嘆 起 氣 來 , 「 不見 也好 , 不然 我 怕 會 一時 失控 宰 了 他 。 」 殷希 臉 上 一 陣 慘白 。 「 別 怕 , 我 是 跟 你 開玩笑 的 。 」 江文棒 嘻嘻 笑 著 。 「 你 說 你們 以前 是 情侶 , 不 太 像 吧 , 我 媽 很 安靜 , 也 不 愛 出門 , 你們 怎麼 會 在一起 呢 ? 」 殷希 問 。 「 你 說 的 沒 錯 , 我 跟 雅琦 的 個性 正好 是 天南地北 , 她 會 跟 我 一起 , 可以 說 是 緣分 , 也 可以 說 是 你 外公 、 外婆 逼出來 的 。 雅琦 不 是 讀書 的 料 , 不 像 她 妹妹 心慧 每 次 都 考 第一 名 ; 她 也 不 像 心慧 嘴巴 很 甜 , 處處 討人歡喜 。 她 的 脾氣 很 拗 , 什麼 事 都 放 在 心 裡 , 所以 不管 在 家 裡 , 或 在 學校 裡 , 她 的 人緣 都 不 好 。 我 在 學校 功課 也 不 好 , 又 愛 惹事 , 也 是 個 討厭鬼 , 有 一 次 幾 個 男孩 在 戲弄 雅琦 , 我 正好 看見 , 出手 替 她 把 那些 人 趕走 了 , 從 那 時候 起 我們 就 常 在一起 。 每當 我 聽 雅琦 談起 家 裡 的 事 , 我 就 替 她 感到 委屈 , 考 不 好 , 天 又 不會 塌下來 , 她 卻 像 碰到 了 世界 末日 一樣 , 緊張 得 不 敢 回家 。 」 「 聽 你 這麼 說 , 我 等不及 想 看 她 的 小說 了 。 」 纜車站 的 舊址 已經 淹沒 在 歷史 中 , 那 條 俗稱為 「 俘虜路 」 ── 由 廢棄 的 礦石 舖出 的 八百多 級 山道 也 被 草叢 所 吞噬 了 , 若 不 是 沈維剛 精確 地 指出 , 殷希 實在 很 難 想像 草叢 中 竟 埋 著 那樣 一 段 辛酸 的 血淚 。 她 一邊 聽 著 沈維剛 的 解說 , 一邊 看 著 山坡 上 被 海風 吹 得 坍塌 乏力 的 野草 。 它們 癱倒 在 坡 上 , 偶爾 挺起身 來 , 像是 臨死 前 的 掙扎 。 殷希 的 目光 轉向 遠處 的 陰陽海 , 有感而發 地 說 : 「 那些 俘虜 乘 著 纜車 下坡 , 在 海風 的 吹撫 中 一路 而 下 , 倒是 挺 愜意 的 。 」 「 可惜 他們 從未 搭 過 纜車 。 」 沈維剛 說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她 驚訝 不已 。 「 日本人 不 讓 啊 ! 」 「 纜車 可以 減少 往返 時間 , 讓 工人 保持 體力 , 日本人 不會 連 這 個 也 不 懂 吧 ! 」 「 他們 當然 懂 , 不然 就 不會 建造 纜車 了 。 他們 之所以 那麼 對待 戰俘 , 是 故意 貶損 他們 , 把 他們 當成 了 『 不 具 生存 價值 的 人 』 、 『 該死 在 戰場 上 卻 苟且偷安 的 懦夫 』 , 極盡 可能 地 折磨 他們 。 」 「 好 過分 。 」 殷希 憤恨 地 說 著 。 「 這 何嘗 不 也 是 一 種 戰爭 下 扭曲 的 人性 呢 ? 」 這 個 在 日據 時代 風光 一時 , 曾經 是 亞洲 最 大 的 銅礦 煉製場 , 占據 了 整 個 山頭 。 殷希 彷彿 仍 能 看見 當時 高聳入雲 的 煙囪 , 排出 縷縷 白 煙 和 在 礦場 裡 勞動 的 戰俘 身影 。 事 隔 半 個 多 甲子 了 , 人事已 非 , 偌大 的 遺址 也 已 荒廢 , 她 作夢 也 沒想到 那些 和 她 一樣 來自 英國 的 戰俘 , 竟 會 在 這 遙遠 的 偏鄉 過 著 奴隸 般 的 生活 。 他們 併肩 而 坐 , 望 著 遠處 的 陰陽海 。 陽光 下 的 陰陽海 和 往日 是 多麼 不同 啊 ! 那 青 , 如 祖母 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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