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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 信件 中 充分 顯示 , 尤其 是 他 那 封 來自 斯提坦 社會 機構 充滿 憤怒 的 信 。 但是 他 父親 對 這 封 信 的 答覆 ( 見 《 童年 與 青少年 》 ) , 以及 他 母親 的 字條 , 再 加上 上述 從 《 德米安 》 和 《 小孩 的 心靈 》 摘錄 的 段落 , 都 清楚 顯示 : 赫塞 對 他 童年 痛苦 的 否認 , 曾經 讓 他 承受 多麼 大 的 精神 負荷 。 儘管 他 享有 巨大 的 讚譽 和 成就 , 並 獲頒 了 諾貝爾 文學獎 , 赫塞 卻 在 他 成年 歲月 裡 , 飽受 與 真實 自我 的 分離 而 帶來 的 悲劇性 痛苦 , 而 這 卻 只 被 醫生 草率 地 診斷為 憂鬱症 而已 。 母親 在 生命 早期 扮演 社會 代理人 角色 如果 我們 告訴 病人 , 「 在 其他 的 社會 裡 , 他 的 反常 行為 並 不 是 個 問題 , 它 之所以 在 這裡 是 個 問題 , 純粹 是 因為 我們 社會 的 病態 , 所以 造成 各 種 壓抑 和 約束 」 , 對 病人 並 沒 多 大 助益 , 雖然 它 無疑 是 部分 事實 。 相反地 , 身為 一 個 有 著 獨特 經歷 的 人 , 病人 會 感到 被 忽略 和 誤解 , 因為 這 種 解釋 對 他 真實 的 悲劇 來 說 , 幾乎 等於 什麼 也 沒 講 。 屬於 現在 的 父母 ( 如果 仍 在世 ) 已經 變 老 , 需要 依賴 別人 的 幫助 ; 他們 再 也 無力 支配 兒子 , 但 也許 會 為 他 的 成功 和 偶爾 的 拜訪 欣喜 萬分 。 而今 , 這 個 兒子 雖然 享受 著 成功 和 他人 的 肯定 , 但 這些 他 所 帶來 的 也 只 是 現實 價值 的 東西 ; 它們 不可能 填補 過去 的 空白 。 只要 他 持續 借助 幻覺 ( 即 成功 的 陶醉 ) 否認 這 個 需要 , 過去 的 傷痛 就 不會 癒合 。 憂鬱 只 能 使 他 更加 接近 舊 傷口 , 唯有 透過 體驗 在 關鍵 時刻 失去 的 情感 的 悲哀 , 傷痛 才 會 真正 癒合 [2] 。 能 持續 保持 出色 成就 的 人 , 有時 能 因此 得到 被 父母 持續 關愛 且 總是 陪伴 在 身邊 的 幻覺 ( 他 現在 對 父母 早期 不 在 身邊 徹底 否認 , 如同 他 對待 自己 的 情感 反應 一樣 ) 。 這樣 的 人 通常 能 透過 不斷 提升 的 出眾 表現 來 抵擋 可怕 的 憂鬱 , 但 卻 欺騙 了 自己 和 周圍 的 人 。 不過 , 這樣 的 人 常常 會 選擇 已經 有 很 明顯 的 憂鬱 傾向 的 人 結婚 , 或 至少 在 婚姻 當中 , 他 的 伴侶 會 無 意識 地 接收 並 觸發 他 那 自大 的 憂鬱 傾向 。 如此一來 , 憂鬱 就 被 擋 在 外面 , 並且 那 個 自大 的 人 可以 照顧 他 「 可憐 的 」 伴侶 , 像 保護 小孩 一般 保護 , 因而 感到 自己 很 強大 且 不可或缺 , 藉 此 獲得 建構 自己 性格 所 需要 的 另 一 個 支柱 。 而 實際 上 , 這 個 性格 並 沒有 一 個 安全 的 基礎 , 因為 它 仰賴 的 是 成功 、 成就 和 「 力量 」 , 而 最 根本 地 , 它 是 靠 著 否認 童年 的 情感 世界 在 支撐 的 。 雖然 從 外觀 看 , 憂鬱 和 自大 很 不同 , 且 有 著 更 顯著 地 表達 失去 自我 後 的 悲劇 特徵 , 但是 它們 仍 有 許多 共同 的 地方 : 虛假 的 自我 導致 了 真實 自我 存在 可能性 的 喪失 ; 由於 對 自己 的 情感 和 企望 缺乏 信心 , 造成 了 脆弱 的 自我 形象 ; 完美 主義 ; 否認 被 拒絕 的 情感 ; 一 個 佔 絕對 優勢 的 利用性 關係 ; 極度 恐懼 失去 愛 , 因此 產生 無條件 服從 ; 被 分裂 的 攻擊 性格 ; 極度 敏感 ; 極 易 感到 被 羞辱 和 內疚 ; 內心 的 焦慮 不安 。 憂鬱 是 對 自我 的 否認 憂鬱 , 包含 著 一 個 人 對 自己 真實 情感 反應 的 否認 。 這 種 否認 源於 童年 時 為 適應 父母 需求 而 作出 重大 改變 的 需要 , 證明 早期 創傷 確實 存在 。 即使 是 最 簡單 的 情感 自由 , 許多 小孩 從小 就 沒 能 體驗 過 , 包括 : 不 滿意 、 不 高興 、 憤怒 、 痛苦 、 甚至 是 飢餓 , 當然 , 還 包括 享受 自己 身體 的 樂趣 。 四十八 歲 的 碧楚絲 是 一 對 傳教士 夫婦 的 女兒 , 一直 深受 憂鬱 折磨 , 甚至 連 自己 餓 不 餓 都 不 知道 。 她 母親 曾 驕傲 地 在 日記 裡 記錄 , 碧楚絲 三 個 月 大 就 已經 學會 等 人 餵食 , 耐 得 住 餓 , 不 哭 也 不 鬧 。 因為 , 任何 不 滿意 和 不 高興 的 表達 , 都 會 使 母親 心煩意亂 , 小孩 的 痛苦 也 令 她 焦慮 不堪 ; 甚至 是 小孩 對 自己 身體 的 享受 , 既 激起 她 的 嫉妒 , 又 讓 她 惱羞成怒 地 擔心 「 別人 會 怎麼 想 」 , 種種 情況 , 讓 小孩 很 早 就 知道 了 她 不 應該 有 什麼 樣 的 感覺 。 如果 我們 拋棄 理解 自身 生活 的 鑰匙 , 那麼 , 無論如何 聲稱 自己 是 精神科 醫師 或 科學界 權威 , 或 兩 者 都 是 , 我們 憂鬱 的 成因 , 以及 所有 的 痛苦 、 疾病 和 痊癒 , 都 必然 難 解 其 謎 。 如果 一 個 幾十 年 經驗 的 精神科 醫師 從來 不 敢 面對 自身 的 真實 , 反而 耗費 自己 和 病人 的 時間 大談 所謂 「 問題 家庭 」 時 , 他們 就 需要 用 一 種 類似 「 超乎 個人 的 力量 」 或者 上帝 的 概念 , 來 為 自己 解釋 關於 痊癒 「 奇蹟 」 。 他們 會 像 一 群 忠實 地 按圖索驥 的 人 , 卻 不 知道 他們 第一 步 就 弄錯 了 方向 。 由於 一 開始 就 迷失 了 路線 , 所以 他們 對 地圖 所 抱持 的 「 科學性 」 忠誠 並 不能 帶來 預期 的 結果 , 也 無法 帶 他們 前往 目的地 。 讓 我 來 舉 個 例子 說明 。 有 位 讀者 寄給 我 一 本 由 精神科 醫師 寫 的 書 。 醫師 在 書 中 爭辯 說 , 虐待 、 忽視 和 在 童年 時 受 父母 在 情感 上 的 利用 , 並 不 是 精神 疾病 的 唯一 原因 。 他 認為 , 必然 還 有 其它 超越 理智 的 原因 , 才 能 解釋 為什麼 有 些 人 顯然 從 災難性 的 虐待 影響 中 逃出 , 或 至少 痊癒 得 較 快 , 而 另 一些 人 , 卻 似乎 受到 更 深重 , 或 持續 更 久 的 痛苦 。 他 懷疑 這 必定 是 「 恩典 」 的 結果 。 這 個 醫生 談到 一 個 病人 的 情況 : 他 出生 後 的 第一 年 就 與 單身 母親 生活 在 極端 的 貧困 之中 , 後來 又 被 福利 機構 帶走 , 不得不 與 母親 分開 生活 。 他 被 送到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寄養 家庭 中 , 在 每 個 地方 都 遭受到 嚴重 的 虐待 , 後來 變成 精神病患 。 但是 , 他 卻 比 其他 人 都 恢復 得 快 , 好像 被 虐待 的 經歷 也 比 別人 少 似地 。 讓 我們 想 一 想 , 這樣 一 個 在 童年 和 青春期 忍受 過 難以 言說 的 殘酷 經歷 的 人 , 怎麼 可能 如此 輕易 地 就 從 症狀 中 解脫出來 呢 ? 這 真的 是 因為 上帝 的 幫助 嗎 ? 許多 人 喜歡 聽到 這 類 解釋 , 卻 不 去 思考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問題 : 為什麼 上帝 不 願意 幫助 這 個 醫師 的 其他 病人 , 也 不 願意 在 這 個 病人 小時候 遭到 無情 痛打 時 伸出 祂 慈愛 的 手 呢 ? 是 上帝 的 恩典 幫助 了 這 個 小孩 , 還是 抗 憂鬱 藥片 百憂解 ( Prosaic __UNDEF__ ) 的 功效 解釋 了 這 一切 ? 如果 這 個 病人 的 母親 , 不論 生活 多麼 艱難 , 仍然 能 給予 她 兒子 真正 的 愛 、 尊重 、 保護 以及 出生 後 第一 年 的 安全感 , 那麼 他 的 生命 就 會 有 一 個 較 好 的 開始 。 如果 他 的 身心 完整 , 沒有 在 出生 後 第一 年 就 受到 像 碧楚絲 那樣 的 創傷 , 他 就 能 更 妥當 地 應對 後來 生活 中 的 虐待 事件 。 碧楚絲 在 年幼 時 並 沒有 受到 身體 上 的 虐待 , 但是 她 從 嬰兒 時 起 , 就 學會 如何 不 哭鬧 也 不 去 感覺 飢餓 , 不 表達 任何 需要 , 好 讓 母親 高興 。 她 先 是 得 了 厭食症 , 後來 長大 以後 一直 與 憂鬱症 形影不離 。 精神科 醫師 在 談到 「 恩典 」 和 「 現實 以外 」 的 因素 時 , 實際 上 否認 了 這 種 類型 的 傷害 。 為了 承認 這些 早期 隱藏 的 創傷 的 影響 , 他們 必須 先 努力 檢查 自己 。 一旦 他們 願意 面對 事實 ── 他們 自己 的 事實 時 , 就 不會 再 以 科學 的 名義 去 教導 別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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