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﹁ 客船 通常 不 一樣 , 船東 會 找 不 一樣 的 幹部 , 因為 船長 在 船 上 必須 跟 旅客 交際 , 尤其 是 大 船 上 還 有 所謂 的 船長 餐桌 。 ﹂ ﹁ 那 是 什麼 ? ﹂ ﹁ 餐廳 裡 屬於 船長 的 一 個 桌子 , 用來 招待 重要 的 一流 客人 。 ﹂ ﹁ 原來如此 。 ﹂ ﹁ 但是 莫德 管 的 是 不 定期 貨船 , 當然 就 不 一樣 了 。 ﹂ ﹁ 對 啊 , 他 非常 傲慢 , ﹂ 孟嵩 說 : ﹁ 對 我 大吼 大叫 , 又 幹譙 他 老婆 。 下流 的 王八蛋 ! 他 自以為 高人一等 , 真是 無禮 又 傲慢 。 連 我 這 個 好 脾氣 的 人 都 差點 發火 , 這 可 不 容易 。 ﹂ ﹁ 他 靠 什麼 過活 ? ﹂ ﹁ 他 在 林漢 有 間 啤酒屋 。 你 也 知道 的 , 他 在 厄瓜多爾 或 委內瑞拉 因為 喝 酒 問題 , 肝臟 出 了 毛病 , 在 醫院 裡 待 了 一陣子 。 然後 船 公司 讓 他 搭 飛機 回來 。 可是 後來 體檢 一直 過不了 關 , 他 無法 再度 出海 , 所以 搬回 安得斯勒夫 和 太太 一起 住 。 但 兩 人 相處 得 很 不 愉快 。 他 老是 喝 得 醉爛 , 然後 揍 她 ; 她 想 離婚 , 他 不 肯 。 但是 最後 她 很 容易 就 離成 了 。 ﹂ ﹁ 郝萊 說 他 十七日 那 天 有 不 在場 證明 。 ﹂ ﹁ 對 , 差不多 。 他 搭 渡輪 到 哥本哈根 去 喝 酒 。 但 那 個 不 在場 證明 在 我 看來 其實 很 薄弱 。 他 說 他 坐 在 船首 的 大廳 裡 。 那 渡輪 以前 是 中午 十二點 起航 , 現在 改成 十一點 四十五分 。 他 說 廳 裡 只 有 他 一 個 客人 , 侍者 宿醉 , 另 有 一 個 船員 站 在 那裡 玩 吃角子 老虎 。 我 自己 常 搭 那 班 渡輪 , 那 個 侍者 名叫 史都爾 , 老是 宿醉 , 眼睛 下面 兩 個 眼袋 鼓鼓 的 ; 而 那 個 船員 也 總是 站 在 那裡 往 吃角子 老虎 嘴 裡 塞 一 克朗 硬幣 。 ﹂ __UNDEF__ 孟嵩 用力 吸 了 一 口 飲料 , 嘖嘖有聲 。 他 總是 喝 同樣 的 東西 , 一 種 琴酒 跟 葡萄 汽水 混合 的 飲料 。 那 是 一 種 芬蘭 和 瑞典 的 特殊 飲料 , 叫做 ﹁ 吉本伯格 ﹂ , 這 是 它 的 發明 者 的 名字 , 一 個 低階 軍官 兼 貴族 的 名字 。 馬爾摩 的 天氣 很 好 , 整 個 城市 看來 幾乎 是 適合 居住 的 。 ﹁ 我 想 你 應該 親自 跟 柏諦‧ 莫德 談 一 談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點點頭 。 ﹁ 渡輪 上 的 證人 認出 了 他 , ﹂ 孟嵩 說 : ﹁ 他 的 長相 誰 看 了 都 不會 忘記 。 問題 是 , 同樣 的 事情 每 天 都 會 發生 。 渡輪 每 天 同 一 個 時間 出發 , 通常 載 的 又 是 相同 的 客人 , 雖然 船員 記得 幾 星期 前 某 位 船客 , 但 那 可信度 真的 夠 嗎 ? 何況 我們 也 無法 確定 他們 是 不 是 記 對 日期 。 你 自己 去 跟 他 談 一 談 , 然後 說說 你 是 怎麼 個 看法 。 ﹂ ﹁ 你 已經 盤問 過 他 了 嗎 ? ﹂ ﹁ 對 , 但是 我 不 怎麼 相信 他 的 說法 。 ﹂ ﹁ 他 有 車 嗎 ? ﹂ ﹁ 有 的 。 他 住 在 西邊 , 你 手臂 夠 強壯 的話 , 由 這裡 用力 丟 顆 石頭 出去 , 就 是 那 個 距離 。 瓊斯 爵士 街 二十三號 。 他 開到 安得斯勒夫 大約 要 半 小時 。 ﹂ ﹁ 你 為什麼 要 特別 指出 這 一 點 ? ﹂ ﹁ 呃 , 因為 他 似乎 偶爾 會 開車 出去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並 未 繼續 追問 。 那 天 是 十一月 三日 , 星期六 , 全聖日 。 儘管 如此 , 馬丁‧貝克 還是 打算 去 打擾 莫德 船長 的 寧靜 假日 。 他 大概 也 不會 是 一 個 虔誠 信教 的 人 。 柯柏 沒 跟 他 聯絡 。 或許 他 發現 維克休 很 迷人 , 打算 多 留 一 天 。 但 維克休 到底 有 什麼 吸引人 的 ? 或許 有 人 拿 非法 的 新鮮 小 龍蝦 誘惑 他 。 當然 , 現在 也 買 得 到 冷凍 小 龍蝦 , 但 柯柏 可 沒 那麼 容易 上當 。 起碼 在 吃 小 龍蝦 這 件 事 上頭 絕對 不會 。 梨雅 那 天 早上 來 過 電話 , 她 的 電話 總 能 令 他 快樂 起來 。 才 不過 一 年 , 她 已 改變 他 的 生活 , 給 他 的 滿足感 大過 一 個 他 曾 愛 過 、 而且 與 他 共度 二十 年 婚姻 生活 、 並且 給 了 他 兩 個 小孩 及 許多 快樂 時光 的 人 。 憑著 這些 , ﹁ 給 了 ﹂ 其實 是 一 個 很 差勁 的 用詞 。 他們 難道 不 曾 一起 生活 、 一起 經歷 一切 嗎 ? 或許 是 吧 , 但 他 從不 曾 有 那樣 的 感覺 。 但是 跟 梨雅‧ 尼爾森 在一起 , 每 件 事 都 不 一樣 。 當然 , 他們 彼此 都 能 自由 而 坦誠 的 相待 。 有時 對 他 而言 毋寧 是 太 自由 、 太 坦誠 了 點 。 但 最 重要 的 是 , 他 感受到 兩 人 之間 已 延伸出 一 種 綿長 的 一體性 , 遠 超過 他 對 這 個 美妙 女子 的 愛 。 跟 她 在一起 , 他 開始 能 以 一 種 從前 絕對 辦 不 到 的 方式 與 人 來往 。 她 在 斯德哥爾摩 的 住處 與 一般 的 公寓 大樓 非常 不同 , 幾乎 可以 稱 它 為 人民 公社 , 但是 完全 沒有 公社 的 負面 意涵 。 ﹁ 公社 ﹂ 這 信用 破產 的 名詞 的 負面 意涵 , 經常 有 跡 可 循 , 但 也 經常 是 人們 憑空 想像 而 來 。 住在 公社 的 人 不 是 抽 大麻 就是 跟 兔子 一樣 四處 雜交 , 其餘 的 時間 則 盡 談 一些 廢話 。 吃 的 是 生機 飲食 , 全 都 不 事 生產 , 仰賴 社會 福利 過日子 。 公社 份子 自認 是 邪惡 社會 的 受害 者 , 他們 常 吞食 迷幻藥 , 以為 自己 可以 飛翔 ; 或 為了 增加 人生 經驗 , 將 錐子 刺進 好朋友 的 腹部 , 再 不 就 是 自殺 。 他 不久 前 還 有 這樣 的 想法 , 至少 有時候 有 部份 看法 是 如此 。 當然 , 這 種 看法 是 有 一些 真實性 , 甚至 可 說 是 完全 正確 。 馬丁‧貝克 的 職務 讓 他 有 機會 率先 閱讀 機密 文件 │ │ 一 個 不 怎麼 令 人 快樂 的 差事 。 它們 大部份 都 很 政治性 , 所以 他 通常 都 直接 將 他們 丟到 機密 文件 ﹁ 外 送 ﹂ 的 籃子 裡 , 送交 下 一 個 有 審核 資格 的 機關 去 處理 。 但 如果 與 他 的 工作 有點 關聯 , 他 就 會 閱讀 。 譬如 ﹁ 自殺 ﹂ 就 是 一 個 讓 他 越來越 感興趣 的 題目 , 而 相關 的 備忘錄 也 越來越 常 出現 。 論爭 的 出發點 總是 千篇一律 : 瑞典 自殺率 高於 其他 國家 。 而且 , 根據 報告 , 差距 越來越 大 ││ 但是 就 跟 許多 其他 的 事情 一樣 , 警政署長 規定 所有 情資 一律 不准 外洩 。 大家 對 這 現象 所 提出 的 解釋 又 各自 不同 。 譬如 , 有 人 就 指控 別的 國家 在 統計 資料 上 造假 , 所以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天主教 國家 特別 被 挑出來 當 待罪羔羊 。 但 在 他們 總主教 和 警方 一些 宗教 要人 開始 抗議 後 , 矛頭 改 指向 具有 社會主義 形態 的 各 國 政府 。 但是 瑞典 情報 單位 馬上 發難 , 理由 是 他們 再 也 無法 用 神父 來 擔任 間諜 工作 了 。 自從 秘密 警察 的 地下 工作 轉而 歸屬於 那 個 打死 也 會 外洩 的 部門 後 , 警政署 因此 大大 鬆 了 口 氣 。 據說 署長 本人 對於 瑞典 神父 ︵ 有些 是 公然 具有 紅軍 身份證 的 ︶ 是否 有 能力 監視 瑞典 共產黨員 , 甚或 令 可怕 的 對手 ︵ 諸如 蘇聯 ︶ 屈服 , 曾 表示 相當 的 疑慮 。 不過 這些 , 一如 以往 , 不過 都 是 未 經 證實 的 傳言 罷了 。 就 像 他們 有時 故意 開玩笑 或 故意 將 話 顛倒 說 一樣 ││ ﹁ 外頭 什麼 都 不准 拿 ﹂ 。 不過 , 忠實 的 擁護 者 當然 不能 忍受 這 種 扭曲 , ﹁ 什麼 都 不准 拿去 外頭 ﹂ 才 是 正確 的 說法 。 現在 言歸正傳 。 最近 一 份 自殺 報告 的 要點 如下 : 因為 大部份 自殺 者 既 非 以 槍枝 自戕 亦 非 跳下 西橋 , 而是 喝 個 醉爛 後 吞下 一 整 瓶 安眠藥 , 所以 可以 被 當作 意外 中毒 而 不 被 計算 在 自殺 者 的 統計 數字 裡 。 這樣一來 , 數字 就 突然 變 得 很 好看 了 。 馬丁‧貝克 常 想到 這 一 類 的 事 。 孟嵩 在 杯子 裡 又 倒 了 些 吉本伯格 。 他 已經 有 好一會兒 沒 說話 了 , 由 他 的 衣著 判斷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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