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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翔 投 以 感激 的 一 眼 , 道 : 「 你 的 身子 經得起 長途跋涉 ? 」 傅翔 道 : 「 咱們 騎 馬 慢慢 走 , 一 路 上 正好 養傷 。 」 阿茹娜 道 : 「 去 燕京 處處 要 花費 , 這些 金銀 咱們 帶 著 吧 。 」 傅翔 道 : 「 不錯 , 咱們 把 這些 金銀 用 在 接濟 窮苦 人 身 上 , 也 勝於 埋 在 地 下 。 」 阿茹娜 聽 了 此 言 , 眼睛 忽然 發亮 , 一把 拉住 傅翔 道 : 「 傅翔 , 咱們 去 燕京 開 一 間 診所 , 專門 幫 窮人 治病 , 你 說 可 好 ? 」 傅翔 望 著 她 美麗 的 眼睛 又 綻放出 希望 的 光彩 , 雖然 明知 這 個 想法 有點 匪夷所思 , 但 實在 不忍 說 不 , 便 慨然 允諾 : 「 好 啊 , 咱們 一 漢 一 蒙 兩 個 新手 大夫 , 窮人 只要 不 怕死 的 , 來 找 咱們 治病 便 不 收錢 。 咱們 錢 花光 了 , 就 再 找 大戶 去 要 。 」 阿茹娜 聽 他 說 得 有些 俏皮 , 白 了 他 一 眼 , 心想 : 「 大戶 怎會 白白 給 你 銀子 ? 」 殊不知 傅翔 說 這 話 時 , 心 中 想 的 卻 是 朱泛 。 次日 , 他們 在 遇難 的 蒙古人 家 中 的 馬廄 裡 , 挑選 了 兩 匹 好 坐騎 , 另 選 了 兩 匹 健騾 , 分別 馱 了 一 袋 金銀 , 一 袋 胡濙 配好 的 藥劑 及 阿茹娜 媽媽 的 貴重 藥材 , 一 袋 阿茹娜 的 蒙文 藥典 和 兵書 , 還 有 一 袋 就 是 黃 布包 的 少林 二十四 冊 神功 秘笈 。 巴根 帶 了 他 的 寶貝 蛇 和 「 香 」 , 趕著 五百 頭 羊 , 浩浩蕩蕩 地 離開 了 那 個 死 谷 。 來到 谷口 , 他們 發現 了 錦衣衛 和 少林僧 的 屍體 。 傅翔 這 才 恍然大悟 , 原來 自己 在 熱井 中 療傷 時 , 錦衣衛 和 少林僧 都 來過 , 屠村 的 殺手 必 是 錦衣衛 無疑 , 而 肇因 正 是 自己 和 那 包 著 少林 絕技 秘笈 的 黃 布 包袱 。 他 不禁 感到 無限 的 悲哀 及 內疚 。 阿茹娜 的 娘 , 還 有 這 兩百多 條 人命 , 雖 非 我 傅翔 所 殺 , 卻 因 我 從 天 而 墜 , 落在 谷 中 , 這 個 原來 有如 世外桃源 的 深谷 就 變成 了 死亡 之 谷 。 他 不 是 一 個 自怨自艾 的 人 , 暗自 哀傷 了 幾 天 後 , 他 來到 了 滾滾 黃河 邊 。 那 洶湧 的 河水 發出 的 怒吼聲 , 數 里 外 就 已 聽到 , 待 他 看到 那 濁浪 排空 的 雄偉 氣勢 , 胸 中 的 豪情 便 被 激盪 而 起 , 他 暗暗 對 自己 說 : 「 傅翔 啊 , 你 要 好好 保護 阿茹娜 , 養好 身 上 的 內傷 , 至於 錦衣衛 和 天竺 武林 的 新 仇 舊恨 , 咱們 總有一天 要 一一 算 個 清楚 。 」 這 一路 走來 , 自己 武功 全 失 , 身邊 又 帶 著 武林 中 人人 覬覦 的 少林 秘笈 , 是以 他們 帶 著 巴根 專 揀 荒山 野溪 而 行 , 一則 避開 行旅 人等 , 一則 羊群 可 有 豐美 的 水草 享用 。 三 人 便 殺 羊 取 肉 , 撿 野菜 、 野果 為 食 , 倒 也 吃 得 愜意 。 這 日 到 了 黃河 邊 , 碰著 一 個 北方 來 的 牲口商 , 傅翔 便 把 五百多 頭 羊 全 賣給 了 商人 , 也 不 求 高價 , 只 圖 個 一 次 出清 , 乾淨 俐落 , 又 多 了 幾百 兩 白銀 入 袋 。 三 人 帶 著 兩 騎 兩 騾 渡過 了 黃河 , 一路 晝伏夜行 , 終於 平安 抵達 了 燕京 。 阿茹娜 淚眼 望 著 傅翔 , 她 還 不 知道 傅翔 的 自責 和 內疚 , 只 知道 自從 離開 那 深谷 , 傅翔 像是 變 了 一 個 人 , 他 對 阿茹娜 更加 愛護 體恤 , 甚至 百依百順 , 但是 他 的 話 更少 了 。 兩 人 目光 相遇 時 , 傅翔 總是 報以 溫柔 的 微笑 , 但 阿茹娜 卻 感覺到 微笑 裡 暗藏 的 淒然 。 她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但 應該 不全 與 傅翔 的 傷勢 有關 , 她 從 每 天 和 傅翔 的 相處 中 , 可以 感覺到 他 的 內傷 正 一 分 一 分 地 好轉 。 那麼 這 個 從天而降 、 突然 就 闖進 自己 心扉 的 少年 , 究竟 是 為了 什麼 變 得 如此 悲傷 ? 她 不禁 自我 相商 : 「 我 對 這 個 人 知道 得 那麼少 , 卻 是 那樣 的 喜歡 他 , 這樣 對 嗎 ? 」 這 又 是 沒有 答案 的 問題 , 阿茹娜 搖 了 搖頭 , 忽然 感到 傅翔 的 手 撫到 了 自己 的 臉 上 , 抹去 了 自己 的 淚水 , 在 耳 邊 輕聲 道 : 「 咱們 想想 明天 吧 , 明天 頭 一 樁 事 要 做 什麼 ? 」 阿茹娜 對著 傅翔 笑道 : 「 明天 一大早 , 咱們 照 漢人 的 習俗 開張大吉 , 燃 它 一 串 百子圖 的 鞭炮 , 替 咱們 的 窮人 診所 及 窮人 藥舖 先 沖 個 喜 。 」 傅翔 道 : 「 不錯 。 放完 鞭炮 , 咱們 一 開門 就 有 人 排隊 來 求醫 , 看頭 一 天 是 由 漢醫 方福祥 郎中 還是 蒙古 大夫 烏茹 主持 ? 」 阿茹娜 想 了 想 , 道 : 「 因為 病人 太多 , 咱們 兩 個 大夫 同時 就坐 , 一 人 看 一 個 病人 , 輪到 誰 便 看 誰 。 」 傅翔 道 : 「 好極 , 便是 這樣 。 那 誰 負責 配 方子 ? 」 阿茹娜 道 : 「 誰 看 的 病人 , 誰 就 負責 處方 配藥 , 醫藥 全 包 了 。 這樣 可 好 ? 」 傅翔 道 : 「 好 。 那麼 若是 有 病人 不 那麼 窮 , 付 得 起 一些 費用 , 咱們 收 不 收 ? 」 阿茹娜 道 : 「 付得起 , 咱們 當然 收 。 」 上 了 酒樓 , 三 人 就 一 張 靠 窗 的 方桌 坐下 , 店小二 送上 茶水 , 傅翔 點 了 些 簡單 的 飯菜 。 待 那 店小二 下樓 , 方冀 用 筷子 沾 了 茶水 , 在 桌面 上 用 暗記 寫 了 「 章逸 」 兩 個 字 。 傅翔 暗 驚 , 忖 道 : 「 章逸 來 了 ? 他 怎 可能 比 咱們 先 到 ? 」 阿呆 瞧 得 一頭霧水 , 方冀 便 低聲 解釋 道 : 「 是 咱們 明教 傳 消息 用 的 密語 , 方才 樓下 大 槐樹 邊 那 口 井 的 牆 上 , 咱們 的 人 留言 告知 , 有 錦衣衛 的 高手 到 了 襄陽城 。 」 阿呆 啊 了 一 聲 , 暗 忖 : 「 看來 明教 有如 百 足 之 蟲 , 雖 死 不 僵 , 到處 還 有 兄弟 在 聯絡 通報 消息 。 」 其實 阿呆 是 高估 明教 了 , 明教 能 用 此 暗記 通 消息 的 只 剩下 三 人 , 恰巧 都 給 阿呆 碰上 了 。 阿呆 道 : 「 咱們 吃 了 飯 得 要 尋 個 隱密 地方 , 俺 要 侍候 鴿子 吃 喝 。 」 方冀 低聲 道 : 「 離 申時 還 有 一 段 時間 , 咱們 索性 尋 個 客棧 歇腳 , 阿呆 好好 照顧 一下 你 的 鴿 寶寶 。 」 傅翔 從 窗口 往 下 一 指 , 道 : 「 對街 不 就 有 一 間 『 悅來 客棧 』 ? 」 方冀知 他 刻意 指定 悅來 客棧 , 因為 井 旁 矮牆 上 章逸 留下 的 暗語 , 就是 約 在 悅來 客棧 相見 。 三 人 用完 飯 , 便 到 對街 悅來 客棧 要 了 兩 間 房 , 傅翔 和 阿呆 一 間 , 要 看 阿呆 照顧 信鴿 。 方冀 住進 另 一 間 房 。 不 到 一 炷 香 時間 , 便 有 人 輕 敲 房門 , 湊近 門縫 一 看 , 來者 正 是 章逸 , 只 見 他 一 身 緊 衣 , 未 著 錦衣 外袍 。 章逸 低聲 道 : 「 那 日 你們 在 靈谷寺 商議 完畢 , 朱泛 和 鄭芫 來 通知 俺 撤離 , 但 我 決定 留下來 探聽 第二 天 金寄容 召集 的 會議 , 豈料 他們 會商完 了 , 便 命 我 立即 趕往 襄陽 , 負責 指揮 襄樊 的 錦衣衛 待命 。 錦衣衛 一路 有 驛站 , 我 一路 換 馬 , 不休 不眠 趕到 襄陽 , 竟 比 你們 快 了 半 日 。 」 方冀 道 : 「 咱們 在 武昌 接到 朱泛 離開 南京 前 的 飛鴿 傳書 , 告知 那 天尊 、 地尊 已 率 子弟 傾巢而出 , 只是 目標 是 武當 還是 少林 仍 不 明朗 。 從 他們 派 你 火速 前來 襄陽 的 動作 看來 , 目標 應 是 武當 ── 先 武當 , 再 少林 。 」 章逸 聽 了 , 暗 忖 : 「 未必 如此 , 也 有 可能 他們 要 把 我 支開 , 以免 消息 被 我 探知 。 如果 是 這樣 , 他們 就 另 有 打算 了 。 」 他 心 中 雖 有 隱憂 , 但 方軍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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