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就 自然 地 統合 了 。 而且 習俗 慣例 可以 讓 人們 將 精力 放 在 更 重要 的 事情 上 。 另外 ， 這些 規則 都 不 需要 藉著 高壓 手段 來 達成 。 既然 人們 是 隨機 地 上車 與 下車 ， 每 個 人 都 和 其他 人 一樣 有 機會 找到 座位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如果 你 真的 一定 非 坐 不可 ， 也 並 沒有 規則 不准 你 破 一下 例 ， 譬如說 ， 你 可以 要求 別人 讓 位子 給 你 坐 。 於是 ， 一九八○年代 ， 社會 心理學家 米爾格倫 決定 要 試試 看 這樣 做 的 後果 。 他 找來 一 班 研究生 ， 建議 他們 去 搭 地鐵 ， 然後 如果 沒 位子 時 ， 以 禮貌 但 直接 的 方式 ， 要求 他人 讓位 給 自己 坐 。 學生 一 聽 都 笑 起來 ， 覺得 不 可行 ， 他們 說 ， 「 這樣 做 ， 搞不好 會 被 人 宰掉 呢 。 」 但是 其中 有 一 名 學生 卻 同意 充當 實驗 天竺鼠 。 結果 很 驚人 ， 這 位 學生 發現 他 要求 過 的 人 有 一半 左右 ， 在 聽到 要求 後 便 讓位 ， 雖然 他 並 沒有 說明 自己 為何 非 坐 不可 。 這下子 ， 可以 想見 所有 學生 都 願意 試試 看 了 ， 他們 四散 進入 地鐵 ， 連 米爾格倫 都 加入 了 這 場 實驗 。 大家 回報 的 結果 也 都 類似 ： 差不多 一半 的 機率 ， 只要 開口 ， 人們 就 會 讓位 。 但是 ， 同時 他們 也 發現 另 一 件 事 ： 最 困難 的 部分 並 不 在於 說服 他人 ， 而是 在於 鼓起 勇氣 開口 提出 這 個 要求 。 這 群 研究生 說 ， 當 他們 站 在 實驗 對象 面前 時 ， 「 他們 覺得 很 焦慮 ， 緊張 ， 而且 困窘 。 」 大部分 時候 他們 甚至 開不了 口 就 跑掉 了 。 米爾格倫 自己 形容 這 種 經驗 「 很 折磨 人 」 。 先 來 先 有 的 規範 是 如此 根深柢固 ， 任何 人 想 破壞 它 ， 還 真 需要 費 一 番 力氣 。 米爾格倫 這 個 實驗 的 重點 在於 ： 最 成功 的 規範 ， 不只 是 顯露 在 外表 ， 而 事實 上 是 已經 內化 了 。 地鐵 上 有 位子 坐 的 人 ， 已經 不再 需要 辯護 或是 宣告 自己 有 權利 坐 ， 因為 站 著 的 人 如果 想 爭論 這 個 權利 ， 也 比 坐 著 的 人 可 費力 多 了 。 而 雖說 內化 是 習俗 慣例 能夠 運作 的 關鍵 因素 ， 不過 外在 的 罰則 通常 也 是 很 需要 的 。 有時候 這些 罰則 屬於 法律 層面 ， 例如 交通 規則 。 但是 通常 處罰 比較 沒 那麼 正式 ， 米爾格倫 透過 某 個 實驗 發現 了 這 一 點 。 這 一 次 他 想 研究 有 人 插隊 時 會 出現 什麼 情況 。 同樣地 ， 他 再次 派出 大無畏 的 研究生群 ， 要 他們 在 賽馬 的 場 外 下注 等候室 以及 賣票 櫃台 前 插隊 。 結果 有 一半 的 機會 ， 學生 可以 順利 插隊 ， 也 沒有 惹起 麻煩 。 但是 和 地鐵 實驗 不同 的 是 ， 在 地鐵 上 ， 人們 要是 不 願意 讓位 ， 他們 通常 只 說 不要 ， 或 甚至 一語不發 ， 然而 當 有 人 想 阻止 他們 插隊 時 ， 反應 通常 很 激烈 。 大約 有 百分之十 的 機會 ， 他們 會 遇上 肢體 動作 ， 有時 插隊 者 甚至 會 被 用力 推開 （ 不過 大部分 情況 下 ， 他們 只 會 被 輕輕 地 拍 一 下 肩膀 ， 或是 被 拉 一下 手臂 ） 。 差不多 有 百分之二十五 的 機會 ， 他們 會 聽到 言詞 上 的 抗議 ， 並 拒絕 讓 他們 插隊 。 約 百分之十五 的 機會 ， 插隊 者 得到 的 反應 只 有 惡狠狠 的 眼神 。 有趣 的 是 ， 這 種 對付 插隊 者 的 責任 ， 非常 明顯 地 落在 緊接 在 插隊 位置 後方 的 第一 個 人 身 上 。 照理 說 ， 插隊 位置 後方 的 每 個 人 權益 都 會 受損 ， 而 排 在 插隊 位置 後方 兩 、 三 位 的 人 ， 有時候 也 會 抗議 ， 但是 一般 說來 ， 被 認為 應該 出面 的 ， 就 是 最 靠近 插隊 者 的 那 個 人 （ 最 靠近 ， 但是 位於 後方 者 ； 排 在 插隊 者 前方 的 人 ， 則 幾乎 鮮少 會 抗議 。 ） 同樣地 ， 這些 並 不 是 正式 的 規則 ， 但是 它 卻 形成 一 股 本能 感覺 。 不只 是 因為 緊接著 插隊 者 的 那 個 人 ， 感覺 最 不 舒服 ， 同時 也 因為 他 最 方便 在 不會 弄亂 整 條 隊伍 的 情況 下 ， 出面 阻止 插隊 行為 。 實驗 最後 還 發現 ， 害怕 弄亂 整 條 隊伍 ， 正 是 為何 插隊 容易 得逞 的 主因 ， 即便 是 在 紐約市 ， 插隊 成功 的 機會 都 比 一般 預期 來得 高 。 米爾格倫 指出 ， 令 人 最 不 願 出面 阻止 插隊 的 原因 ， 就 在於 害怕 會 因此 而 失去 原有 的 位置 。 這 條 隊伍 ， 就 如同 先 來 先 有 的 規則 ， 是 一 套 統合 大眾 的 簡單 但 高效率 機制 ， 但是 ， 它 的 成功 得 依靠 每 個 人 都 願意 尊重 隊伍 的 次序 。 矛盾 的 是 ， 有 些 時刻 ， 這 也 意味 著 與其 弄亂 整 條 隊伍 ， 不如 就 讓 前面 的 人 插隊 算了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米爾格倫 認為 ， 容忍 插隊 者 是 隊伍 的 彈性 ， 而 非 弱點 。 事實 上 ， 排隊 確實 是 個 好 辦法 ， 能夠 統合 一 群 「 聚 在 同 個 地點 、 尋求 物品 或 服務 的 人 」 的 行為 。 最 理想 的 隊伍 ， 是 將 每 位 等候 者 集結成 一 條 單一 的 隊伍 ， 而 排 在 隊伍 最前頭 的 人 ， 就 是 第一 位 接受 服務 的 人 。 相反地 ， 超級市場 裡 常常 看到 的 方陣形 隊伍 ， 也 就 是 每 個 結賬 櫃台 前 ， 各自 排出 一 條 隊伍 ， 則 反而 令 人 苦惱 。 不只 是 因為 其他 隊伍 看起來 總是 比 你 所在 的 隊伍 短 ， 也 因為 端詳 著 人們 移動 的 速度 ， 會 使 你 認為 自己 又 做錯 了 ， 在 評估 隊伍 移動 速度 上頭 眼力 不如 人 。 此外 這 種 方陣 隊伍 還 會 令 人 覺得 ， 所在 隊伍 如果 移動 太 慢 ， 自己 也 有 責任 ， 因為 要是 剛才 選 的 不 是 這 條 隊伍 ， 速度 就 會 快 一些 。 和 前面 的 地鐵 座位 策略 相比 ， 這 種 方陣 隊伍 要 付出 的 心力 未免 太多 了 。 單一 隊伍 雖然 看起來 比 方陣 隊伍 嚇人 （ 因為 把 所有人 都 集成 一 條 隊伍 ， 長度 自然 大增 ） ， 但是 平均 每 一 個 人 接受 服務 的 速度 都 一樣 快 。 如果說 ， 等候 方式 也 有 分 智慧 與否 ， 那麼 這 就 是 智慧 的 等待 方式 。 （ 若 把 現行 習俗 稍加 變動 ， 還 有 一 個 也 很 合理 的 解決 方式 ， 那 就 是 准許 隊伍 中 的 人 賣掉 自己 的 位置 ， 因為 如果 讓 位置 持有 者 把 他們 的 時間 變成 金錢 ， 對 他們 來說 是 個 好 交易 ； 同時 對於 工作 太 忙 的 人 來 說 ， 把 金錢 變成 時間 也 是 一 個 好 交易 。 ） __UNDEF__ 本 章 一 開頭 我 曾 說 過 ， 在 自由 社會 中 ， 權威 很少 會 直接 管轄 到 一般 人民 如何 互動 。 和 權威 相反 ， 有 些 習俗 慣例 可以 在 不用 高壓 手段 ， 而且 也 不用 太 費 力氣 或 腦筋 的 情況 下 ， 扮演 很 基本 的 角色 ， 協助 一 大 群 人 相互 統合 行為 。 要 說 完成 這 項 統合 的 過程 中 ， 不 含有 智慧 的 成分 ， 未免 太 牽強 了 。 生意人 未必 只 談 生意 __UNDEF__ 的確 ， 習俗 慣例 在 日常 生活 裡 扮演 著 重要 角色 。 但是 理論 上 ， 它 對於 經濟 生活 或是 商家 做買賣 來 說 ， 應該 不 重要 才 對 。 畢竟 公司 行號 本來 就 是 錢 賺 愈 多 愈 好 。 而 這 意味 著 ， 它們 的 商業 行為 和 策略 抉擇 應該 更 理性 ， 而 非 任由 歷史 或 不 成文 的 風俗 牽 著 鼻子 走 。 然而 怪 的 是 ， 習俗 慣例 對於 經濟 生活 以及 公司 行號 做生意 的 方式 ， 都 有 深遠 的 影響 。 而 這些 也 說明 了 ， 為何 在 經濟 不景氣 期間 ， 公司 寧可 裁員 ， 都 不 太 願意 減薪 （ 因為 減薪 會 破壞 員工 的 期待 心理 ， 同時 也 會 傷害 士氣 ） 。 同時 ， 它 也 說明 了 ， 為何 絕大多數 佃農 合約 都 是 以 五十 比 五十 的 方式 對分 收入 ， 雖說 比較 合理 的 做法 是 ， 每 份 合約 都 應該 按照 土壤 及 農地 的 品質 來 決定 分賬 比例 。 就 像 我們 在 前面 討論 過 的 ， 習俗 慣例 對於 職業 球賽 所 採用 的 策略 以及 球員 評估 方式 ，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