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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 走 , 直到 過 了 中午 , 在 一 家 小 飯館 停下 吃 午餐 。 當 我們 即將 出發 的 時候 , 蓄水池 從 屋頂 往 下 衝 。 這 不 牢固 的 設備 連帶 扯下 了 一 部分 的 屋頂 , 幸好 沒有 人 受傷 。 尚堤 、 馬地奧 、 尼夏 與 西姆 連忙 上前 幫忙 店主 與 他 的 兒子 把 水槽 擺放好 。 與 此 同時 , 一 名 年 約 五十多 歲 的 西方 婦女 操 著 英語 大吼 大叫 , 自 一樓 的 某 個 房間 走 了 出來 。 她 的 丈夫 跟 在 她 身後 , 試 著 勸 她 不要 生氣 。 他 拉 著 她 往 我 的 方向 走來 , 希望 能 幫上 一點 忙 。 他 的 妻子 看到 我 , 如同 看到 浮木 一樣 , 緊緊 攀 著 我 不 放 。 他 倒 也 不 管 她 , 只是 邊 抬頭 往 上 看 邊 衝 上前 幫忙 其他 男人 。 我 不安 地 問 : 「 你 沒 哪裡 受傷 吧 ? 」 她 哽咽 地 回答 : 「 沒有 , 可是 我 真 不 敢 想像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」 「 您 不要 激動 , 那 只 是 物品 而已 。 」 「 您 不 懂 啦 , 因為 這 種 事情 老是 只 會 發生 在 我 身 上 ! 」 她 的 語氣 嚴肅 了 起來 。 她 用 指尖 抹去 了 眼淚 , 小心 地 不 讓 睫毛膏 糊掉 。 她 掏出 手帕 , 抽抽噎噎 地 哭 了 。 「 幾 分鐘 之後 , 那 就 只 會 是 一 場 不 好 的 回憶 而已 。 」 我 有些 心虛 地 勸 她 。 「 我 真 不應該 答應 來 這裡 的 。 我 先生 硬是 堅持 要 我 來 , 我 只好 跟 往常 一樣 妥協 。 可是 我們 從來 到 這裡 開始 , 就 發生 了 一 堆 倒楣 事 , 而 今天 才 只 是 第二 天 而已 呢 ! 我 一定 會 死 在 這裡 的 ! 我 一直 都 照 他 的 意思 做 事 , 就 這樣 忍耐 了 三十 年 。 他 從來 就 不 願意 聽 我 喜歡 什麼 。 我 的 命 可 真 苦 啊 , 當 我 還 小 的 時候 , 我 爸爸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速度 飛快 地 叨念 著 , 而 我 只 能 斷斷續續 地 擷取 隻字 片語 , 好 抓住 她 的 意思 , 可是 她 那 止不住 的 淚水 稀釋 了 她 的 話語 , 讓 我 難以 聽 得 清楚 。 她 那 串 長篇大論 , 我 從 一 開始 就 沒 聽懂 。 我 沮喪 地 望 著 她 傾訴 自己 的 不幸 。 她 的 獨白 間接 穿插 著 「 您 懂 我 的 意思 吧 ? 我 相信 您 懂 , 您 就 像 我 一樣 ! 」 我 不僅 完全 聽 不 懂 , 而且 還 因為 她 而 心情 沉重 , 真的 很 想 告訴 她 , 這 整 個 狀況 有 多麼 可笑 。 我 試 著 保持 心平氣和 , 同時 回想 著 尚堤 告訴 我 的 話 : 「 你 是 想要 與 他人 保持 連結 還是 想要 證明 自己 是 對 的 ? 」 於是 我 沒有 勸 她 、 告訴 她 這 段 插曲 的 性質 有 多麼 地 無聊 。 她 需要 抱怨 , 而且 認為 我人 夠 好 , 願意 聽 她 的 心聲 。 我 將 注意力 轉向 那 群 敲敲打打 , 忙著 修補 的 男性 , 心情 也 平靜 了 許多 , 甚至 差點 忘 了 那 個 哭哭啼啼 的 女人 , 只是 她 很 快 就 用 她 的 悲慘 現實 將 我 的 注意力 喚回 : 「 真的 要夠 瘋狂 才 會 來 這裡 送命 。 我 是 發 什麼 神經 才 會 跟 他 來 這裡 啊 ? 反正 不管 這裡 或是 其他 地方 , 我 都 一樣 沒有用 ! 」 她 站起來 , 跟 我 道別 之後 便 回 她 的 房間 。 這 女人 只 花 了 五 分鐘 就 成功 讓 我 深深地 覺得 不 舒服 , 難以 平復 。 我 一直 讓 她 說話 , 完全 沒 插嘴 , 可是 她 的 負面 與 受害 者 心態 讓 我 實在 受不了 。 尚 堤 走近 我 , 我 把 方才 的 對話 說給 他 聽 , 同時 還 告訴 他 自己 的 心情 狀況 。 「 你 沒有 試 著 想 證明 自己 是 對 的 , 所以 才 能夠 保存 自己 的 能量 。 你 真 該 為 自己 覺察到 了 這 一 點 而 高興 。 」 「 在 和 她 說話 之前 , 明明 一切 都 很 好 的 啊 , 這 真 讓 人 覺得 悶 。 」 「 要是 你 覺得 不 舒服 , 那 是 因為 她 的 態度 碰觸到 了 你 內心 的 某 個 點 。 我 思考 過 了 你 和 千加郎 所 進行 的 討論 。 他 是 對 的 , 他 的 理論 很 紮實 。 他人 是 我們 的 反射 。 我們 應該 尋找 相似 之 處 而 非 相異 之 處 。 」 「 我 不 這麼 想 。 這 個 女人 哀聲 抱怨 個 沒完 , 一點 都 不會 不好意思 。 我 自認 和 她 不 一樣 。 你 有 聽 過 我 自憐自艾 嗎 ? 我 可是 很 堅持 不要 那樣 呢 。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從來 不 抱怨 呢 ? 」 「 因為 抱怨 也 沒有用 啊 ! 」 「 對 某些 人 來 說 , 抱怨 是 一 種 吸引 能量 的 方法 。 可是 最 重要 的 還是 瞭解 你 自己 為什麼 會 受到 這 種 行為 的 影響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討厭 愛 抱怨 的 人 。 」 「 或許 你 否認 自己 的 某 一 個 部分 。 『 別人 是 我們 的 反射 』 的 意思 , 指 的 並 不 是 我們 完全 像 那 個 人 , 而是 對方 的 行為 當中 所 惹怒 我們 的 , 是 我們 內心 害怕 靠近 的 陰影區 。 也 因為 那 個 陰影區 會 折磨 我們 , 所以 我們 寧可 選擇 忽視 它 。 然而 , 當 你 不得不 面對 它 的 時候 , 就 產生 了 痛苦 。 當 你 年輕 的 時候 , 難道 沒有 忍受 過 這 種 行為 嗎 ? 」 「 沒有 吧 。 」 「 也許 比 你 年長 的 人 或是 你 的 長輩 反對 抱怨 的 行為 吧 ? 也 或許 有 個 親人 正 是 利用 這 個 機制 生存 或是 為 自己 的 不 開心 找 理由 吧 ? 」 我 想 了 一下 。 「 我 媽媽 在 我 爸爸 離開 之後 , 有 十 年 的 時間 飽受 憂鬱症 所 苦 , 不過 那 也 難怪 , 因為 我 爸爸 為了 一 個 年輕 二十 歲 的 女人 , 沒有 留下 一 句 話 就 走 。 」 「 那 她 是 不 是 會 找 你 抱怨 呢 ? 」 「 對 , 她 很 傷心 , 遇到 這 種 打擊 , 抱怨 是 很 正常 的 ! 」 「 我 沒有 要 評斷 她 的 意思 , 不過 瑪耶拉 , 你 應該 思考 的 是 , 在 那 段 期間 , 你 也許 覺得 自己 有 責任 聽 她 訴苦 、 支持 她 。 當 你 遇到 類似 的 狀況 時 , 這 種 責任 又 出現 了 , 也 讓 你 處於 不 舒適區 。 他人 是 我們 的 機能 與 機能 障礙 的 明鏡 , 揭發 我們 試 著 掩藏 或是 否認 的 東西 。 」 「 真 可怕 啊 ! 」 「 不 , 其實 相反 。 你 越 是 能夠 覺察到 自己 的 傷口 , 就 越 能 展露出 你 的 潛能 。 千加郎 是 對 的 。 他 說 他人 是 一 份 獨特 的 禮物 , 讓 我們 看見 自己 所 拒絕 看見 的 。 」 尚堤 說 的 這些 話 , 我 心 裡 固然 有些 難以 接受 , 可 又 覺得 他 話 說 得 也 對 。 我 的 自尊 想要 反抗 , 卻 只 是 徒然 。 這 個 女人 讓 我 回到 了 自己 還 年輕 的 時候 ── 我 完全 不 想 再 回到 那 段 痛苦 的 時光 。 我 問 尚 堤 , 我們 對於 每 個 人 的 態度 都 會 是 一樣 的 嗎 ? 「 我們 把 童年 、 青少年 、 年輕 與 成人 時期 的 時間 , 都 花 在 為 自己 打造 一 個 理想 的 形象 上 , 為 此 而 壓抑 性格 黑暗 的 一 面 , 隱藏 自己 不 喜歡 的 特點 。 我們 深深 以為 , 唯有 表現 得 完美 , 才 能 換來 被 愛 , 因此 摒棄 自己 的 某些 特質 。 當 某人 凸顯 了 我們 的 某 項 缺點 時 , 為了 不 讓 自己 的 真面目 被 揭穿 , 最 簡單 的 方法 就 是 指責 對方 。 我們 對於 我們 的 對話 者 也 有 同樣 的 期待 , 那 就 是 無可 挑剔 的 行為 。 要是 現實 並非 如此 , 我們 就 會 為 此 而 批評 、 排斥 對方 。 我們 把 大部分 的 能量 都 花 在 掩藏 自己 的 缺點 , 結果 , 我們 為 了 確保 擁有 一 個 更 好 的 形象 所 給予 自己 的 壓力 , 讓 自己 無法 得到 幸福 。 我們 一直 都 在 尋求 著 認同 ── 我們 唯一 所 能 找到 的 活力 泉源 ── 也 培養 著 自己 的 包容心 、 批判性 還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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