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筆 私房錢 給 雅琦 ， 那時 雅琦 已經 從 專科 學校 畢業 ， 做 了 兩 年 事 。 雅琦 便 用 那 筆 錢 ， 加上 自己 工作 存下來 的 錢 到 英國 去 了 。 我 問 她 什麼 時候 回來 ， 她 說 她 寧可 死 在 英國 ， 也 不肯 再 回到 她 爸爸 身旁 。 我們 通 了 半 年 多 的 信 ， 就 失去 了 聯絡 。 」 江文棒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張 殷雅琦 高中 時代 的 照片 。 相片 中 的 女孩 有 一 雙 愁苦 的 眼 ， 臉型 跟 殷希 倒 有 幾 分 神似 。 「 我 可以 留下 這 張 照片 嗎 ？ 」 殷希 問 。 「 當然 可以 ， 我 那兒 還 有 很多 ， 你 要是 想要 ， 都 可以 給 你 。 對了 ， 還 有 一 本 日記 ， 你 想 不想 看 ？ 」 「 這麼 私人 的 東西 ， 她 怎麼 會 放 在 你 那兒 ？ 」 「 交換 日記 啊 ！ 不 是 啦 ， 我們 那 時候 還 不 流行 這 個 。 是 因為 你 外公 。 你 外公 管 她 管 得 很 嚴 ， 有 一 次 雅琦 發現 他 偷看 她 的 日記 ， 氣死 了 ， 就 把 日記 放 在 我 那兒 。 怎麼樣 ？ 想 去 看 嗎 ？ 」 殷希 猶豫 了 起來 。 「 這些 年 來 我 東 奔 西 跑 ， 這 本 日記 卻 一直 捨不得 丟 ， 心 裡 總是 想 著 ， 或許 有 一 天 她 會 回來 拿 。 沒想到 她 的 女兒 竟然 出現 了 ， 你 說 這 是 不 是 上天 冥冥中 安排 的 呢 ？ 」 殷希 幾乎 被 說服 了 。 她 又 望 向 曹立昆 ， 曹立昆 對 她 點 了 點頭 。 「 走 吧 ， 我 還可以 跟 你 說 更多 雅琦 的 事 ， 這裡 太 吵 了 ， 到 我 住 的 地方 去 ， 我 會 一五一十 地 說 給 你 聽 ， 我 再 來 聯絡 幾 個 以前 的 同學 ， 說不定 可以 打聽到 心慧 的 下落 喔 ！ 」 江文棒 慫恿 著 。 「 好 ， 不過 我 想 請 朋友 陪 我 一起 去 。 」 她 朝 曹立昆 望 了 一 眼 ， 曹立昆 起身 朝 他們 走 了 過來 。 江文棒 垮下臉 。 「 要 嘛 ， 就 單獨 跟 我 走 ， 否則 ， 就 算 了 。 」 江文棒 憤然 往 外 走 了 出去 ， 到 了 門口 又 回 過 頭 ， 「 你 知道 怎麼 找 我 的 。 」 殷希 突然 說 ： 「 那 就 下 星期五 見 吧 ， 可以 嗎 ？ 」 江文棒 以 猜忌 的 眼光 看 著 她 。 「 你 一 個 人 來 ？ 」 曹立昆 想 制止 ， 殷希 沒 理 他 。 「 對 ， 我 一 個 人 。 」 江文棒 微微 一 笑 。 「 時間 、 地點 ， 我 會 傳 簡訊 給 你 。 」 他 走 後 ， 曹立昆 不解 地 問 ： 「 你 為什麼 要 答應 他 ？ 」 「 他 早上 說 明天 就 要 去 大陸 ， 明年 才 回來 ， 下 星期五 怎麼 會 有空 跟 我 見面 呢 ？ 」 「 你 真 機靈 。 」 曹立昆 恍然大悟 。 「 可是 線索 又 斷 了 。 」 「 也 不 算 白忙 呀 ， 至少 你 拿到 一 張 媽媽 以前 的 照片 。 」 「 是 啊 ！ 」 殷希 看 著 照片 中 的 母親 ， 臉 上 又 掛 著 哀愁 。 「 沈維剛 什麼 時候 來 ？ 」 「 應該 快 了 ！ 」 她 勉強 擠出 一 個 笑容 。 「 曹 叔叔 ， 你 不用 陪 我 了 ， 我 自己 在 這裡 等 他 就 行 了 。 」 「 那 怎麼 行 ？ 萬一 那 個 人 又 回頭 怎麼辦 ？ 我 陪 你 ， 沈維剛 一 來 ， 我 就 走 。 」 曹立昆 替 她 點 了 一 杯 飲料 ， 和 一 份 蛋糕 。 「 今天 算是 很 有 進展 了 ， 別 愁眉苦臉 了 ， 不然 我 會 捨不得 的 。 」 他 溫柔 地 說 著 。 「 有 你 女兒 的 消息 嗎 ？ 她 喜歡 我 挑 的 那些 衣服 嗎 ？ 」 她 不 敢 看 他 ， 垂頭 喝 著 飲料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我 把 禮物 寄出去 後 就 沒 收到 回音 了 ， 也許 她 根本 不 在乎 這 個 爸爸 。 」 他 喝 了 口 咖啡 ， 接著 說 ： 「 我 很 喜歡 你 在 網站 上 的 小文 ， 每 次 看 ， 我 的 心 都 覺得 好 痛 ， 如果 我 的 女兒 也 像 你 一樣 ， 就算 有 天大 的 阻礙 ， 我 也 會 立刻 出現 在 她 身旁 的 。 」 時間 在 他們 的 談話 中 ， 悄悄 溜過 ， 轉眼間 過 了 半 個 鐘頭 ， 沈維剛 還 沒 來 。 殷希 打 了 電話 ， 他 也 沒 接 。 「 真 不 知道 他 在 搞 什麼 ？ 」 「 大概 是 塞車 了 … … 」 曹立昆 話語 還 未 說完 ， 突然 想起 什麼 ， 叫 著 ： 「 糟糕 ！ 」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我 竟然 忘 了 我 有 兩 張 電影 招待券 ， 本來 想 找 喬寧 一起 來 看 的 ， 她 一直 抽 不 出 時間 來 ， 放 著 放 著 竟然 快 過期 了 。 聽說 這 部 電影 很 棒 ， 希希 ， 你 願不願意 陪 我 去 看 呢 ？ 」 殷希 搖 著 頭 。 「 小剛 就 快 來 了 。 」 「 不然 ， 等 他 來 了 ， 你們倆 去 看 吧 。 」 「 那 怎麼 好意思 呢 ？ 」 「 這樣 吧 ， 我們 再 等 一 刻鐘 ， 如果 他 來 了 ， 就 讓 你們倆 去 看 ， 如果 他 還 沒 來 ， 你 陪 我 去 ， 怎麼樣 ？ 」 殷希 猶豫 了 一下 。 「 三十 分鐘 。 」 「 一 個 男孩 讓 女朋友 等 超過 一 個 小時 ， 就算 撲 了 空 ， 也 只 能 怪 自己 。 好 吧 ， 我們 再 等 他 半 個 鐘頭 ， 他 如果 還 沒有 來 ， 我們 就 去 看 電影 ， 怎麼樣 ？ 」 殷希 沒有 回應 。 三十 分鐘 過後 ， 沈維剛 依然 未 見 蹤影 ， 殷希 似乎 也 沒有 意願 去 看 電影 ， 不停 地 查看 手機 ， 曹立昆 不著痕跡 地 說 ： 「 電影 就 別 看 了 ， 看 在 今天 我 幫 你 的 份 上 ， 陪 我 去 吃 頓 飯 吧 ！ 我 想 你 一定 也 餓 了 。 」 殷希 難以 推拒 ， 正 準備 打電話 時 ， 曹立昆 制止 了 她 。 「 我們 已經 等 他 很 久 了 ， 你 並 沒有 對不起 他 。 讓 我們 好好 吃 頓 飯 ， 不要 讓 任何 電話 或 簡訊 破壞 吃飯 的 氣氛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我 只是 想 知道 他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你 在意 他 ， 但 不 差 那 一點 時間 ， 吃完 晚飯 後 你 想 怎樣 都 行 ， 現在 讓 我們 安安靜靜 地 吃 頓 晚飯 ， 可以 嗎 ？ 」 殷希 把 手機 收 了 起來 。 「 好 ， 但 不能 再 讓 你 破費 ， 上 次 你 花 了 不少 錢 呢 ！ 」 「 飯 總是 要 吃 的 ， 這 次 我們 只 吃 簡餐 。 」 殷希 沒 再 推辭 。 雖說 是 簡餐 ， 依然 讓 殷希 欣喜 不已 。 浪漫 的 氣氛 ， 美味 的 餐點 ， 還 有 那 溫柔 的 眼神 ， 殷希 再度 掉入 難以 自拔 的 情境 中 。 他 的 凝望 讓 她 忘掉 了 悲苦 的 身世 ， 他 的 呵護 讓 她 的 心 暖洋洋 的 。 她 忘 了 自我 的 警惕 ， 忘 了 喬寧 ， 也 忘 了 沈維剛 。 在 她 的 眼神 中 ， 曹立昆 找到 了 他 想要 的 東西 ， 他 知道 經過 了 這 一 刻 ， 他 不可能 再 漠視 自己 的 感情 ， 不可能 再 假裝 什麼 事 也 沒有 了 。 他 心 裡 盤算 著 ， 怎麼 跟 喬寧 說 呢 ？ 回到 民宿 時 ， 都 已經 十點 多 了 。 他 看 她 下車 後 ， 滿懷 溫柔 地 說 ： 「 晚安 。 」 「 你 不 進來 ？ 」 「 不了 ， 你 進去 吧 ！ 」 她 走 了 幾 步 ， 感覺到 他 還 在 看 著 她 ， 回 過 頭 去 ， 說 ： 「 回去 吧 ！ 」 他 柔聲 地 說 ： 「 我 看 你 進去 。 」 殷希 也 報以 微笑 ， 再度 說 了 次 「 晚安 」 後 ， 輕快 地 往 民宿 走去 。 半圓 的 月 把 她 的 影子 拉 得 很 長 ， 遠處 傳來 的 蛙鳴 把 夜晚 襯托 得 格外 寧靜 ， 曹立昆 望 著 殷希 柔和 的 背影 ， 內心 生出 一 股 柔情 。 殷希 才 剛 踏入 客廳 ， 喬寧 便 迎 了 上來 。 「 曹 叔叔 呢 ？ 是 他 送 你 回來 的 嗎 ？ 他人 呢 ？ 」 「 他 說 太晚 了 … … 」 殷希 的 話 未 說完 ， 喬寧 便 已 往 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