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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否 違背 了 父親 的 教誨 ? 置身 於 如此 燠熱 的 天候 中 , 令 他 更加 懷念 英國 的 夏天 , 特別 是 和 CC 共度 的 那些 日子 。 那 是 他 生命 中 最 燦爛 的 夏日 , 永生 難忘 的 記憶 。 他 想起 夏日 的 傍晚 , 他們 漫步 於 海灘 , 夕陽 灑落 在 她 的 秀髮 上 , 塗染出 一 層 耀眼 的 黃暈 。 慵懶 的 潮水 親吻 著 他們 的 腳踝 , 溫柔 得 像 情人 的 手 ; 還 有 那 數不盡 的 日落 日出 , 潮 起 潮 落 。 她 的 一顰一笑 皆 牽動 著 他 的 心情 , 她 的 柔情 融化 了 他 的 理性 。 她 的 笑 在 他 眼 中 變成 了 晶瑩剔透 的 餘光 , 和 閃爍 明亮 的 星光 。 溫格利 對 CC 的 思念 , 在 炎熱 的 夏天 裡 變 得 更加 難受 。 他 在 日記 裡 不停 地 寫 著 : 「 想 你 , 想 你 , 整 個 夏天 都 瘋狂 地 想 你 。 」 七月 的 一 個 夜裡 , 他 在 一 身 汗水 中 醒來 , 天 上 還 掛 著 一 枚 彎月 , 小鎮 依然 在 沉睡 。 遠處 的 山溝 , 晨霧 瀰漫 , 濃郁 的 夜色 已 從 林梢 逐漸 淡 去 。 曉霧 在 小鎮 的 上空 瀰漫 開散 , 待 陽光 升起 , 又 將 是 個 悶熱 的 酷暑 。 不 知道 是 熱昏 了 , 還是 可怕 的 預感 , 他 突然 有 種 會 失去 她 的 惡兆 。 他們 已經 分別 三 年 了 , 這 一 年 來 又 音訊 全無 , 她 是否 別來無恙 ? 他 的 良心 一直 在 煎熬 , 是 不 是 該 勸 她 不要 等 了 呢 ? 但 只要 一 想到 她 投入 別人 的 懷抱 , 他 就 要 發瘋 了 。 他 確實 處於 瘋狂 的 邊緣 , 幸好 一 場 颱風 讓 他 冷靜 了 下來 。 狂風 夾 著 豪雨 猛烈 地 襲擊 營房 。 雨 從 梁縫 灌下 , 風 從 門縫 吹入 , 他們 將 個人 重要 的 貼身 物件 堆放 在 乾燥 之 處 , 特別 是 照片 和 信件 , 那 是 他們 心靈 的 糧食 , 絲毫 受損 不得 。 幾十 個 人 擠 在 屋子 裡 , 悶熱 煩躁 , 渾身 黏膩 , 悶 到 極點 。 狂風 吹 了 幾 個 小時 , 入夜 後 更 強 , 咻 咻 咻 的 , 大家 都 睜大 眼 , 一 夜 未 眠 , 唯恐 強風 吹走 屋頂 。 颱風 過後 , 炎熱 的 夏天 以 更 猙獰 的 面目 重現 。 溫度 持續 飆 高 , 又 悶 又 熱 , 在 礦坑 裡 工作 了 一 整 天 後 , 回到 營區 裡 還 得 面臨 無所不在 的 蚊子 , 那 就 像 另 一 場 永 無 終止 , 而且 不可能 獲勝 的 戰爭 。 每 個 人 渾身上下 都 布滿 了 大大小小 的 紅 點 , 奇癢 難耐 。 一 天 清晨 , 他 在 汗水 中 醒來 , 悄悄 走出 營房 , 看見 山嵐 在 山巔 飄飛 , 就 著 晨曦 , 有感而發 地 在 日記本 上 寫 著 : 「 一 群 男孩 帶 著 榮耀 前進 , 他們 並 不 知道 , 年輕 的 生命 旅程 將 就此 消逝 。 他們 付出 所有 , 為 國家 , 為 自由 而 戰 。 他們 以 血淚 塗滿 了 生命 的 留白 , 只 為了 給 所 愛 之 人 一 個 和平 的 明天 。 」 殷希 儘量 讓 自己 鎮定 , 「 後來 呢 ? 」 「 她 去 英國 後 , 我 幾乎 把 整 個 月 的 薪水 都 送給 了 電信局 , 還是 無法 一 解 我 的 相思 之 苦 , 我 想 她 想 得 快 發瘋 了 。 為了 見 她 , 我 辭去 工作 跑到 英國 去 。 我們 度過 了 一 段 非常 浪漫 而 難忘 的 時光 , 我 想 留下來 , 可是 在 英國 我 找 不 到 工作 , 半 年 後 , 我 花光 了 所有 的 儲蓄 , 簽證 也 到期 了 , 不得不 回 臺灣 。 再次 的 分別 , 我 難過 得 就 像 死 了 一樣 , 對 任何 東西 都 失去 了 感覺 , 甚至 連 呼吸 都 忘 了 。 」 那 人 一 副 痛苦 萬分 的 樣子 , 彷彿 才 剛 和 情人 分手 一樣 。 沈維剛 差點 笑 了 出來 , 徘香 也 強忍 著 , 殷希 故意 裝出 同情 的 樣子 。 「 回到 臺灣 後 我 又 陷入 了 思念 的 痛苦 中 。 我 比 以前 更 愛 她 , 但 理智 告訴 我 , 我們 不可能 有 未來 , 長 痛 不如 短 痛 , 我 也 就 沒 再 跟 她 聯絡 。 我 把 自己 投入 工作 中 , 藉由 忙碌 來 麻痺 自己 的 感覺 。 我 發 了 瘋 似的 工作 了 幾 年 , 賺 了 些 錢 , 心 裡 卻 空盪盪 的 。 我 知道 我 還 愛 著 她 , 決定 再 給 自己 一 個 機會 , 於是 又 去 了 英國 。 她 不 願意 見 我 , 透過 朋友 跟 我 說 , 不要 再 打擾 她 了 。 我 苦苦 哀求 , 她 的 朋友 才 告訴 我 , 當年 我 離開 後 , 她 發現 自己 懷孕 了 , 那 時候 我 非但 沒有 幫 她 , 還 對 她 不聞不問 。 她 傷心 之餘 , 決定 放棄 那 段 感情 , 我 聽 了 心 都 碎 了 … … 」 他 的 眼 中 充滿 了 懊惱 和 悔恨 , 接著 又 說 : 「 我 想 見 她 , 也 想 見 我 的 孩子 , 卻 不得 其門而入 。 這些 年 來 我 一直 惦 著 你們 , 感謝 老天 終於 讓 我 找到 你 了 。 」 「 你 的 話 太 令 人 感動 了 , 我 也 希望 你 就 是 我 爸爸 。 但 我 還是 得 問 你 幾 個 問題 , 你 認識 我 媽 時 她 幾 歲 ? 」 殷希 說 。 「 二十幾 歲 吧 , 坦白 說 , 我 也 不 太 清楚 , 女孩子 都 不 喜歡 人家 問 她 的 年齡 , 那 時候 的 她 很 漂亮 , 看起來 只有 二十三 、 四 歲 , 好像 才 剛 畢業 , 你 一定 覺得 奇怪 , 我 跟 她 那麼 親密 怎麼 可能 不 知道 呢 ? 原因 是 , 我們 在一起 的 時候 談情說愛 都 來不及 了 , 哪 有 時間 談 這些 問題 , 更何況 這 根本 不 重要 嘛 ! 」 「 我 再 問 你 , 我 媽 住 在 英國 哪 個 城市 呢 ? 」 「 在 牛津 嗎 ? 好像 在 倫敦 , 哎呀 , 當時 我 因為 太 傷心 了 , 那 段 記憶 在 我 的 腦海 裡 突然 空白 了 起來 , 你 別 懷疑 我 , 只要 讓 我 看 幾 張 英國 的 照片 , 我 一定 會 想 起來 的 。 」 「 我 沒有 懷疑 你 , 但 為了 慎重 起見 , 我們 還是 先 做 親子 鑑定 吧 ! 」 「 親子 鑑定 當然 要 做 , 不過 我們 可以 先 見 個 面 嘛 , 彼此 更 熟悉 一點 , 不 是 更 好 嗎 ? 」 「 我 沒有 那麼多 時間 , 還 有 很多 人 等 著 視訊 呢 。 如果 你 真 是 我 爸爸 , 就 請 你 寄過來 吧 ! 」 殷希 隨即 結束 視訊 , 「 還 真 會 打 太極 。 」 徘香 說 , 「 油腔滑調 的 , 你 媽 會 喜歡上 這 種 人 才 怪 。 」 沈維剛 接著 說 , 「 第二 個 人 已經 連上線 了 , 快 把 視訊 打開 。 」 沈維剛 和 徘香 退回 角落 , 殷希 打開 視訊 , 那 是 個 年輕 男子 , 一 副 靦腆 的 樣子 。 他 以 感性 誇張 的 口吻 說 著 : 「 我 跟 你 媽 談戀愛 時 還 是 個 高中生 , 就 跟 你 現在 的 年齡 差不多 。 我們 兩小無猜 , 談 的 是 純純 的 愛 , 可是 談 著 談 著 , 不 小心 就 越 了 界 , 你 媽 告訴 我 她 懷孕 時 , 我 嚇壞 了 。 不要 怪 我 , 那時 我 才 十七 歲 , 能 負 什麼 責任 ? 只好 讓 父母 出面 解決 , 雙方 家長 的 意思 是 要 把 孩子 拿掉 , 可是 你 媽 不 肯 。 兩 年 多 以後 , 我 從 朋友 那裡 輾轉 得知 , 你 媽 生下 你 後 , 在 家人 的 安排 下 , 把 你 出養 到 外國 去 。 我 當時 有 種 如釋重負 的 感覺 , 一 則 是 為 了 你 媽 , 她 還 那麼 年輕 , 不 該 被 一 個 小 生命 綁住 。 一則 是 為了 你 , 你 在 一 個 健全 的 家庭 下 成長 比 跟 著 我們 任何 一 個 都 好 得多 , 沒想到 你 竟然 經歷 這麼多 心酸 的 事 , 唉 。 」 他 的 口氣 傷悲 了 起來 , 「 人家 說 骨肉連心 , 我 真的 有 這 種 感覺 。 不然 我 怎麼 會 知道 你 在 網路 上 尋 父 呢 ? 我 平常 是 很少 逛 網 的 , 通常 不過 是 收收 信 , 買買 東西 而已 。 前 幾 天 突然 心血來潮 , 在 網路 上 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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