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 的 色調 、 電子 糖果盒 般 的 色度 ， 這 種 藝術 正 是 馬利內提 和 柏林 達達 分子 所 希望 達到 的 ： 一 大 堆 使 人 難忘 的 廣告 標誌 ， 可以 雄踞 在 寬闊 的 大街 上 。 它們 的 主題 是 到處 充斥 。 羅遜 柏格 對 他 自己 的 媒介 風景 觀點 是 既 熱情 而 又 帶 諷刺性 的 ， 他 喜歡 在 一 幅 圖象 中 挖掘出 所有 的 歷史 — — 媒體 的 歷史 。 最 好 的 例子 就 是 他 那 件 《 追溯 既往 之 一 》 （ 圖 228 的 作品 中 ， 右下角 的 那 一 塊 紅色 圖象 。 那 是 米利 （ Gjon Mili __UNDEF__ 的 一 幅 照片 放大圖 ， 以 絹印 印 在 畫布 上 。 米利 的 照片 是 經過 仔細 安排 設計 的 諷刺圖 ， 用來 揶揄 杜象 的 《 下 樓梯 的 裸女 》 （ 圖 28 一 畫 。 杜象 那 幅 畫 是 根據 馬雷 的 人體 連續 動作 照片 而 畫 的 ， 因此 這 幅 圖象 回到 過去 七十 年 的 科技 時代 ，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作出 暗示 ； 而 更 具 諷刺性 的 卻 是 ， 它 結果 看起來 完全 與 佛羅倫斯 的 馬撒齊奧 （ Masaccio __UNDEF__ 壁畫 中 的 亞當 與 夏娃 被 逐出 伊甸園 的 圖象 一模一樣 。 這 幅 畫 把 甘迺迪 的 形象 （ 那時 甘迺迪 已經 去世 ， 而且 迅速 地 成為 一 個 愚昧 文化 中 的 神聖 人物 改變成 一 種 近似 報復式 的 神像 ， 這 正 符合 了 迪剛科提 （ Edmond de Goncourt __UNDEF__ 在 一八六一年 的 日記 中 所 記載 的 預言 ： 終 有 一 天 世界 各 國 會 一齊 來 崇拜 美國 的 神 ， 各 大 報紙 都 會 記載 它 的 存在 ； 而 有關 這 個 神 的 形象 會 被 供奉 在 教堂 中 ， 它 不 是 由 畫家 幻想 出來 的 畫像 ， 而是 以 照片 拍攝 下來 的 。 到 了 那 一 天 ， 文明 將 會 達至 最高峰 ， 威尼斯 的 長型 輕舟 將 會 由 蒸汽 發動 ， 而 不 用 手 搖 了 。 我們 每 天 從 電視 、 電影 和 攝影 中 接受到 一連串 的 圖象 ， 我們 不可能 完全 接收 這些 過剩 的 資訊 ， 因此 我們 便 去蕪存菁 。 最 教 人 難忘 的 圖象 就 是 那些 最 像 標誌 的 圖象 ： 簡單 、 清楚 、 重複 。 攝影機 給 我們 的 影像 都 蠻 有意思 的 ， 但是 它們 卻 不能 持久 ， 只是 暫時性 的 。 從 人 的 層次 來 看 ， 這 種 圖象 充斥 的 現象 成為 家喻戶曉 的 名流 ， 代替 了 文藝復興 的 名聲 。 明顯 直率 的 行為 的 報酬 就 是 名聲 ， 它 代表 了 社會 的 認可 與 接納 ； 從此 傳統 所謂 的 名聲 便 與 文藝復興 所 說 的 「 超凡 的 能力 或 「 成就 成為 不可 分割 的 字眼 。 就 像 布雅斯汀 （ __UNDEF__ Daniel Boorstin __UNDEF__ 所 說 ， 社會 名流 以 有名 而 獲得 名聲 — — 就此 而已 ； 因此 也 是 免費 而 可以 隨意 丟棄 的 。 這 種 現象 的 成因 很 明顯 ， 它 是 出自 瑞特 所 寫 的 有機 建築 理論 ， 他 在 一九一年 宣稱 ： 「 我們 不可能 把 建築物 與 傢俱 劃清 界線 … … 房子 中 的 桌椅 、 抽屜 ， 甚至 樂器 都 是 建築物 的 一 部分 ， 而 不 是 其 附加物 。 」 因此 ， 傢俱 在 設計 方面 扮演 了 一 個 重要 的 角色 ， 把 建築 空間 視作 「 大 堆 獨立 房間 組成 的 」 觀念 消除掉 。 瑞特 是 西方 創造 「 入 牆 傢俱 」 的 先鋒 ， 而 歐洲 的 現代 設計家 更 瘋狂 地 依隨 他 的 意念 發展成 一 個 極端 。 不管 傢俱 是否 擺在 明顯 之 處 ， 都 應該 發揮到 其 形體 的 精髓 ： 布魯雅 曾經 夢想 建造 一 個 氣柱墊 以 取代 椅子 ， 人們 可以 像 坐 在 噴水器 上 的 乒乓球 一般 ， 減除 了 空間 流動 的 所有 阻礙 。 而 包浩斯 以外 的 設計師 所 設計 的 東西 我們 或許 可以 從 盧辛 （ Karl Rossing __UNDEF__ ） 的 諷刺 畫 中 猜出 一二 （ 圖 147 ） ， 畫 中 描繪 雅士歷 （ Junger Asthet ） 坐 在 布魯雅 所 設計 的 皮革 與 銅製 的 沙發椅 上 。 在 這 幅 畫 中 ， 的確 刺到 要害 。 傢俱 的 風格 隨時 會 變 ， 人體 卻 不會 改變 ， 但是 很多 新 傢俱 的 設計 卻 似乎 堅持 人體 可以 改變 ， 那些 管狀 金屬 或 皮革 的 東西 實在 教 人 坐 得 不 舒服 ： 供 人 居住 的 機械 ， 也 必須 供 以 引人 爭議 的 坐息物 。 這些 東西 就 像是 基督教會 內 的 傢俱 ， 為 了 磨練 前往 聖堂 的 虔誠 教徒 的 肉身 而 設計 的 。 天 之 降 大任 於 斯人 也 ， 必 先 勞 其 筋骨 。 可是 最 虐待 人體 的 設計 卻 出現 在 更 早 的 時候 ， 由 一 位 叫 利瓦德 （ Gerrit Rietveld __UNDEF__ ） 的 荷蘭人 所 設計 的 ； 利瓦德 是 荷蘭 一 個 叫 「 風格 」 的 理想 主義 團體 的 成員 — — 「 風格 」 似乎 是 歷史 末期 的 最後 一 個 對 形體 和 功能 看法 一致 的 團體 ， 一 個 最後 的 風格 。 它 的 主要 成員 除了 利瓦德 外 ， 還 有 雕塑家 梵唐格盧 （ George Vantongerloo ） 、 畫家 范•都斯伯格 （ Theo Van Doesburg ） 和 蒙德里安 、 建築師 師奧德 （ J.P . Oud ） 。 他們 的 觀念 曾經 影響 過 包浩斯 ， 可是 在 宣 v 師 鈞師 奧德 （ J.P . Oud ） 。 他們 的 觀念 曾經 影響 過 包浩斯 ， 可是 在 宣揚 抽象 方面 ， 他們 卻 比 包浩斯 做 得 更為 徹底 。 利瓦德 所 設計 的 《 紅 與 藍 椅子 》 （ 圖 131 ） 是 桌椅界 公認 的 經典 之 作 。 它 已經 超出 所謂 舒適 功能 的 範疇 ， 不再 是 一 件 傢俱 ， 而 成為 雕塑品 了 ： 由 范•都斯伯格 和 蒙德里安 的 繪畫 色彩 和 二 度 空間 的 格子 構圖 所 發展出來 的 三 度 空間 作品 。 260 「 風格 」 的 企圖 非常 明顯 ， 但是 其 無法 達成 目標 也 是 顯而易見 的 。 這些 成員 對 戰爭 已 厭倦 到 極點 ， 認為 自己 處於 資本 社會 個人 主義 終結 新世界 的 震撼 — ——— 可是 ， 它 卻 沒有 帶來 千 年 盛況 ， 因為 藝術 不能 挽救 國家 主義 ， 而 荷蘭 的 傢俱店 也 不 是 由 理想 主義 者 所 經營 的 。 可是 「 風格派 這 個 名字 卻 流傳 下來 ， 主要 原因 是 蒙德里安 成為 二十世紀 的 優秀 畫家 ， 雖然 他 的 畫 與 現實 世界 中 的 人際 交通 沒有 關係 ， （ 直到 他們 的 設計 被 用作 地板 圖案 之前 ， 他們 的 藝術 實在 與 現實 毫無 關係 。 可是 用作 地板 圖案 卻 又 不 是 風格派 所 希望 的 。 但是 這些 作品 在 藝術 的 世界 卻 非常 重要 。 烏托邦 的 煩惱 261262 蒙德里安 希望 這些 作品 能 使 人 向善 ， 他 是 最後 一 個 深信 藝術 能 改變 人類 生命 的 偉大 藝術家 之 一 ， 他 比 塞尚 還 更 肯定 地 這樣 認為 ， 雖然 所有 的 證據 都 證明 是 不可能 的 ， 但是 他 卻 仍然 堅持 這 個 信念 ， 花下 一生 工夫 —— 四十多 年 ， 直到 一九四四年 逝 於 紐約 為止 。 蒙德里安 的 信仰 可以 說 是 宗教性 的 ， 他 認為 藝術 不 是 一 個 終結 ， 而是 走向 終結 的 一 種 工具 — — 性靈 的 澄清 。 在 某 一 個 程度 上 說 ， 他 所有 的 作品 都 是 把 品質 精萃 層層 剝開 的 示範 ： 在 他 的 現實 經驗 中 ， 清楚 地 表現出 其 中心 和 外表 的 東西 為 何 物 。 若 把 蒙德里安 看作 一 個 離 道 的 形式 主義 者 ， 尋求 一 種 純粹 美感 和諧 的 境界 ， 這 種 看法 無疑 是 有 偏差 的 ， 事實 上 ， 蒙德里安 是 一 個 虔誠 的 人 ， 他 希望 創作 一些 聖物 ， 就 像 康丁斯基 （ 他 從 表現 主義 走到 一 個 完全 抽象 的 世界 ， 而 蒙德里安 則 從 立體 主義 走向 抽象 ， 他 的 藝業 面臨 一 種 困難 ， 那 就 是 他 把 泛神論 那些 含糊 廢話 當成 真理 一般 地 接受 。 他 與 這 種 新 宗教 發生 緊密 關係 ， 但是 他 的 信仰 卻 沒有 以 適當 的 包裝 面貌 出現 ， 假如 他 是 佛教徒 或 天主教徒 ， 他 就 不會 有 這 種 問題 。 因此 他 必須 要 創造出 他 自己 的 面貌 ， 可是 他 卻 不 是 活 在 一 個 聖教 時代 。 蒙德里安 似乎 深信 泛神論 的 教義 ， 認為 那 是 靈性 啟蒙 的 敵人 ， 而 歷史 上 所有 的 物質 形體 都 將要 被 比桑提 （ Annie Besant __UNDEF__ 和 巴拉維斯基 夫人 （ Madame Blavatsky __UNDEF__ 兩 位 先知 所 預言 的 新 世紀 所 吞噬 。 除了 抽象 之外 ， 沒有 其他 東西 能夠 挽救 這 個 日暮 西山 的 靈魂 ； 在 蒙德里安 的 宗教 信仰 、 克己 自律 和 藝術 發展 之間 ， 有 一 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