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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覺 的 吧 , 你 不會 不 醒 吧 。 聽 你 說 你 爸 媽 在 婚後 十二 年 才 好不容易 生下 你 , 你 帶給 他們 得之不易 的 幸福 。 你 爸爸 怕 你 將 進行 大考 , 每 晚 留在 學校 夜 讀 好 辛苦 , 所以 每 天 早晚 接送 你 上下學 。 我 聽 了 好 感動 ! 也 好 有 罪惡感 , 那 天 要不是 練唱 , 你 不會 坐上 我 的 摩托車 , 你 將 會 與 爸爸 安然 返 家 。 」 「 我 爸 媽 帶 著 我 去 你 家 親自 向 你 爸 媽 致歉 , 你 爸 媽 在 傷痛 中 力持 堅強 , 反過來 勸慰 我們 。 我 媽 哭 得 好 大聲 , 彷彿 不能 抑制 。 」 琪琪 的 小學 死黨 仍 是 發動 強烈 攻勢 , 在 劭涵 每 篇 日記 上 吐槽 罵 他 寫 這些 好 虛偽 , 都 是 為了 自行 脫罪 。 蟻后 向來 敢 行 敢言 , 她 同時 與 琪琪 、 劭涵 認識 , 雖然 與 琪琪 形同 親 姊妹 , 但 她 確信 劭涵 沒有 故意 傷害 琪琪 的 意圖 , 她 新 開 一 個 專屬 琪琪 的 部落格 , 把 她 和 琪琪 的 合照 、 她 想念 琪琪 的 日記 上載 , 情真意切 , 讓 我 看 了 好 感動 。 說不上來 為什麼 , 劭涵 的 日記 始終 打動不了 我 。 蟻后 如同 劭涵 一 日 一 篇 : 「 琪琪 , 想 你 , 你 快樂 嗎 ? 天 冷 了 , 你 喜歡 吃 麻辣 火鍋 , 我 陪 你 喔 , 不可以 自己 跑去 獨享 。 」 「 我 永遠 記得 有 天 早晨 我 快 餓昏 了 , 偏 你我 有 心電感應 , 你 居然 提 著 熱騰騰 的 早餐 : 蛋餅 配上 熱 豆漿 給 我 。 害 我 吃 得 不 知 是 暖 得 鼻頭 紅熱 ? 還是 心 底 發熱 ? 一 身 從頭 溫熱 到 腳底 心窩 , 整 天 暖洋洋 的 。 我 也 暗自 在 心 底 對 自己 說 : 我 要 一輩子 保護 你 ! 這 句 話 從來 沒 親口 對 你 說 過 。 蟻后 怎會 說出 這麼 軟綿綿 的 話 呢 ? 我 要 一 輩子 照顧 你 , 所以 你 趕快 醒過來 , 有 我 保護 你 , 你 不會 再 受傷 了 。 聽見 沒 ? 」 「 我 和 劭涵 都 快 瘋 了 , 我們 想 你 想到 快 去 精神科 掛號 看病 了 , 你 不會 忍心 的 吧 。 」 「 我 已 流下 幾 公升 的 眼淚 。 別 擔心 , 蟻后 的 眼淚 超 珍貴 , 就 像 我們 大夥兒 為 你 摺 的 紙 星星 , 都 有 特殊 功效 , 絕對 能 讓 你 再 睜開 眼 , 從此 更 健康 更 幸福 。 」 學校 輔導室 很 重視 這 起 意外 對 班 上 同學 造成 的 衝擊 , 特聘 心理 諮商 師 到校 為 我們 開 兩 堂 課 。 學校 的 輔導 老師 每 早 的 晨間 自習課 更 是 陪 著 我們 ; 校 內 夜讀 時 , 許多 家長 比 平日 更 熱心 , 主動 排班 多 人 , 就 這樣 , 靜靜 地 陪 著 我們 。 班 上 同學 鼓勵 劭涵 到校 上課 , 堅實 地 輪番 擁抱 他 , 給予 他 無言 的 包容 與 體諒 。 琪琪 , 你 還 在 加護 病房 內 與 生命 搏鬥 拔河 , 很 累 吧 。 你 的 經歷 比 我 以前 讀 過 的 生死書 更 讓 我 深刻 感受到 生命 的 脆弱 與 無常 。 用 你 的 「 念力 」 告訴 我們 , 該 怎麼 幫助 你 才 是 最 好 的 。 一早 , 烏雲 朵朵 , 雨絲 飄飄 , 似 雨 不 雨 ; 現在 卻 是 陽光 普照 , 暖暖 的 。 我 感受到 陽光 帶來 的 喜悅 與 養分 , 那 一定 是 個 好 預兆 吧 。 我 想 , 愛 與 陽光 會 治癒 你 。 愛 , 無所不在 「 愛 與 陽光 會 治癒 你 。 」 每當 我 接觸到 冬日 裡 帶 著 春光 , 溫 而 不 熱 的 陽光 時 , 心 底 總是 自然 地 響起 這 句 話 。 週末 仍然 是 個 好 天 , 媽媽 帶 我 去 看 以色列 紀錄片 《 39 磅 的 愛 》 , 一 個 出生 在 美國 , 一 歲 時 被 美國 醫生 判定 得 了 脊髓性 肌肉 萎縮 症 , 只 能 活到 六 歲 的 小 男童 阿米 , 隨 父母 與 兄姊 搬到 以色列 定居 , 後來 爸 媽 離婚 , 媽媽 獨力 撫養 三 個 孩子 , 尤其 是 把 全 副 心力 給 了 阿米 。 阿米 憑著 不屈不撓 的 意志力 , 即使 瘦 得 皮包骨 , 手臂 骨細如柴 , 身體 像 紙片 , 全身 重量 僅 三十九 磅 , 約 十八 公斤 , 且 僅 剩 一 根 左 食指 可以 活動 , 他 仍 戮力 以 電腦 創作 3D 動畫 愛情 故事 , 並且 自己 配樂 作詞 , 強調 堅持 生命 與 擁抱 愛 的 渴望 及 可貴 。 他 說 : 「 只 靠 一 隻 手指 , 我 也 能 飛 。 」 三十四 歲 時 , 他 執意 以 羸弱 的 身體 去 美洲 旅行 , 除了 拜訪 當年 斷定 他 只 能 活到 六 歲 的 醫生 , 也 要 騎 著 哈雷 機車 , 嚮往 他 的 心識 能 攀越 聖母峰 , 馳騁 於 天際 。 他 認為 : 「 愛 是 動力 , 讓 我 奇蹟 飛翔 。 」 他 誠實 地 對 已經 年邁 的 老 醫生 說 : 「 沒有 醫生 或 科學家 可以 判定 一 個 人 的 壽命 。 」 他 始終 認為 , 不管 他 是 生 是 死 , 他 的 生命 還是 會 以 某 種 方式 存在 於 某 個 地方 。 當 影片 記錄 他 坐上 重型 哈雷 機車 時 , 他 說 : 「 醫生 沒 算出 我 有 哈雷 的 靈魂 。 」 「 愛 與 陽光 會 治癒 你 。 」 你 聽到 了 嗎 ? 琪琪 ! 當 你 昏迷 時 , 我 在 心 底 對 你 這麼 說 。 阿米 執著 於 對抗 醫生 的 說法 , 而 未 思及 醫生 當年 以 數據 、 經驗 判斷 的 通識 法則 , 雖 顯得 好強 頑固 , 但 正 因為 這 股 頑固 精神 才 讓 他 的 生命 出現 奇蹟 。 近來 天氣 好極了 , 陽光 普照 , 琪琪 , 你 終究 離開 了 人世 。 我 始終 不 懂 , 是 你 昏迷 太 深 , 醒 不 過來 ; 還是 大家 的 召喚 挽 不 回 你 ; 也 或者 是 你 與 生命 拔河 太 疲累 了 , 你 只是 想 休息 。 休息 的 一瞬間 , 成為 永恆 。 我們 , 尤其 是 好不容易 才 生下 你 的 爸 媽 都 失去 了 你 。 我 無法 想像 他們 沒有 你 的 日子 將 有 多 煎熬 。 公祭日 , 劭涵 鼓起 勇氣 參加 , 他 得 看 著 琪琪 的 遺像 , 內心 湧動 不已 。 除了 要 面對 明明白白 失去 琪琪 的 事實 , 還 得 面臨 琪琪 小學 死黨 可能 的 攻擊 。 琪琪 的 爸 媽 早已 做好 防範 措施 , 藉機 教育 這 是 個 平靜 又 溫馨 的 喪禮 , 請 大家 不要 痛哭 , 讓 琪琪 放心 地 走入 她 未來 的 世界 , 沒有 罣礙 , 只有 安心 。 我 倒是 很 擔心 蟻后 的 情緒 , 只 見 她 力 持 鎮定 , 代表 同班 同學 宣讀 思念 與 祝福 的 文稿 , 情 真意切 。 」 外婆 舒適 地 躺 著 回答 : 「 你 姊 , 她 又 不 是 我 的 … … 」 我 的 什麼 ? 外婆 適時 打住 話題 , 再 也 不 開口 。 媽 藉故 走開 做 其他 的 事 , 淚水 卻 撲簌簌 而 下 。 阿姨 向 外婆 悄聲 說 : 「 媽 , 姊 哭 了 。 」 外婆 仍 是 不 動 如 山 , 一直 到 離開 我們 家 都 不 為 此 事 解釋 。 直到 接近 半夜 , 外婆 才 來電 保證 媽媽 是 她 百 分 百 生 的 女兒 。 媽 還是 不 信 , 卻 不 願 傷 外婆 的 心 。 更 戲劇化 的 是 , 經過 思考 , 媽 再次 電詢 瘦瘦 的 外公 。 這 次 更 玄 了 , 外公 說 : 「 若要 驗 DNA , 你 乾脆 拿 我 的 去 驗 好了 。 」 媽 說 : 「 我 和 你 長 那麼 像 , 不必 驗 也 看 得 出 , 問題 是 我 和 媽 無論 是 外貌 、 喜歡 的 事物 或 個性 , 沒有 任何 相似 處 。 不過 , 我 絕對 永遠 當 她 是 最 親 的 媽媽 。 還 有 , 媽 生 我 後 為什麼 暴瘦 ? 身體 很 差 的 模樣 。 重點 是 她 當時 有沒有 懷孕 ? 」 外公 真是 妙 : 「 我 不 記得 了 , 應該 有 吧 。 」 爸 很少 介入 媽 原生 家庭 的 事 , 這 回 不得不 「 罵 」 媽 : 「 你 是 不 是 太 閒 了 , 還是 把 自己 變成 瓊瑤劇 ? 你們 三 兄妹 長 那麼 像 , 怎 可能 不 是 同 個 父母 生 的 ? 」 媽 說明 自己 還 很 幼小 的 時候 , 就 常 懷疑 自己 的 身世 , 總 想 著 有 天 得 解 謎 。 她 打聽出 驗 D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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