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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西 後 , 她 就 一直 沒有 合適 的 伴侶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, 在 這些 年 中 , 她 開始 懷疑 露西 其實 也 從來 不 屬於 她 。 一 種 絕望 的 感覺 攫住 了 她 。 她 要 去 參加 衛報 靈魂 伴侶 12 , 這 是 唯一 明智 的 選項 。 她 從 漢娜 在 希臘 舉辦 的 告別 單身 派對 中 挑選 了 一 張 自己 的 照片 , 是 從 遠處 拍攝 而且 她 坐 在 牆 上 , 看起來 不會 太 胖 。 下 拉 的 選項 讓 她 猶豫 了 片刻 : __UNDEF__ 女 找 男 __UNDEF__ 男 找 女 __UNDEF__ 女 找 女 __UNDEF__ 男 找 男 __UNDEF__ 為了 簡單 起見 , 她 選擇 了 第一 項 。 她 自稱為 文學 女孩 , 談論 她 對 書籍 、 政治 、 現代 主義 作家 、 東區 歷史 的 熱愛 。 她 和 一 個 樂團 的 男人 約會 。 他 是 蘇格蘭人 , 長 得 又 瘦 又 矮 , 穿 著 黑色 牛仔褲 , 沒有 屁股 。 他 說話 時 眼睛 掃視 著 她 背後 的 空間 。 喝完 一 杯 啤酒 後 , 他 收到 簡訊 站 了 起來 。 他 說 , 我 得 走 了 , 然後 俯身 親吻 她 的 臉頰 。 她 去 柯芬園 , 來到 滿 是 遊客 的 露天 廣場 上 一 家 戶外 的 大型 酒館 。 她 遇見 一 個 穿 西裝 的 男人 , 看起來 不 老實 而且 消沉 , 他 告訴 她 最近 剛 離婚 , 老婆 想要 小孩 的 監護權 。 她 和 他 在一起 時 感覺 好像 無法 呼吸 。 她 以 上廁所 為 藉口 , 快步 離開 小 酒館 走向 地鐵站 。 她 和 更多 的 男人 約會 , 雖然 意識到 這 對 她 並 沒有 好處 、 會 傷害到 她 , 然而 有如 賭博 、 成癮 一般 , 不得不 繼續 。 在 絕望 中 , 某 天 下午 她 走下樓 到 麗莎 的 公寓 。 她 敲門 時 心情 忐忑不安 。 她 想 說 , 若 不 是 走投無路 了 , 我 才 不會 來 。 我 知道 妳 不 想 看到 我 , 我 曉得 妳 還 在 生氣 。 然而 麗莎 打開 門 時 態度 相當 友善 。 她 給 麗莎 看 了 她 的 個人 簡介 。 天啊 , 麗莎 說 , 妳 也 幫幫忙 。 藉助 麗莎 的 幫助 , 她 選擇 了 另 一 張 照片 , 一 張 她 開懷 笑 著 的 近距離 照片 。 還 要 露 胸 , 麗莎 說 。 妳 是 說 真 的 嗎 ? 絕對 要 露 點 胸 。 她們 精心 寫 了 另 一 篇 口吻 沒 那麼 嚴肅 的 個人 簡介 。 妳 想要 讓 人 覺得 妳 沒有 伴侶 也 可以 , 麗莎 說 , 沒有 什麼 比 渴望 更 會 嚇跑 男人 的 了 。 她 好奇 麗莎 是 在 何時 何 地 學到 這些 規則 的 。 這 回 比較 順利 , 很多 男人 想要 跟 她 約會 。 她 認識 了 一 個 長 得 好看 但 不 引人注目 的 男人 , 頭髮 是 薑黃色 , 戴 著 眼鏡 。 她 一 見到 他 心跳 就 加速 , 他們 喝 一 杯 後 到 餐廳 去 , 他們 爭論 菲利普 . 羅斯 的 作品 。 他 一面 打 臨時工 一面 撰寫 自由 投稿 的 書評 。 他 經常 摘下 眼鏡 擦拭 , 她 覺得 這 個 習慣 動作 很 可愛 。 他 個子 矮小 , 但 她 不 介意 。 他們 吃完 晚餐 後 各自 付 了 一半 。 他們 在 嘴唇 上 輕輕 地 吻 了 一 下 , 碰觸到 一點點 舌頭 , 說 今晚 過 得 非常 愉快 , 然後 就 各 走 各 的 路 了 。 她 沒有 收到 他 的 任何 消息 , 她 不斷 查看 電腦 , 發 了 一 則 訊息 給 他 , 再 發 一 封 。 她 開始 覺得 自己 快要 瘋 了 。 過 一陣子 以後 她 看到 他 在 交友 平臺 上 積極 活躍 , 改 了 個人 簡介 , 換 了 照片 , 說 想要 認識 喜歡 書 的 人 。 處在 這 種 情緒 時 , 一切 都 黯淡 無 光 。 在 這 種 情緒 下 , 所有 男人 都 是 壞掉 了 的 怪物 。 和 她 一樣 。 每 個 人 都 告訴 她 現在 所有人 都 是 在 網路 上 認識 , 在 一 旁 為 她 加油 打氣 , 然而 在 這 種 心情 下 她 曉得 那些 都 只 是 剩菜 、 殘渣 。 比方說 , 她 就 無法 想像 麗莎 會 去 那裡 找 男人 。 她 給 麗莎 看 那些 男人 的 照片 ; 那些 殘渣 、 剩菜 。 麗莎 說 , 聽 著 , 妳 找錯 對象 了 。 他們 全 都 太 瘦 、 太 理智 了 , 妳 要 的 是 像 熊 一樣 的 男人 , 他 怎麼樣 ? 她 指 著 一 個 蓄鬍 、 有 眼袋 的 男人 。 他 看起來 很 和善 。 或者 他 呢 ? 她 向 前 傾 身 點擊 一 個 戴 棒球帽 的 紋身 男人 的 個人 簡介 。 就 是 這 個 , 她 說 , 試試 他 吧 。 他們 在 百老匯 市集 的 多芬 餐廳 碰面 , 喝 著 麥芽 啤酒 聊 音樂 和 食物 。 他 是 個 廚師 , 對 政治 或 書籍 一竅不通 。 他 沒 上 過 普通 教育 高級 程度 課程 , 而是 離開 學校 去 念 餐飲 學院 , 曾經 在 巴黎 和 馬賽 住 過 , 說 了 一 口 流利 的 法文 。 她 覺得 自己 好像 一生 都 在 等待 認識 一 個 沒 上 過 普通 教育 高級 程度 課程 、 能 說 流利 的 馬賽 街頭 俚語 的 男人 。 他 不會 調情 , 脫下 帽子 時 她 看見 他 的 頭髮 開始 禿 了 。 她 看到 他 本能 地 些微 退縮 了 一下 , 密切 注意 她 的 反應 。 但是 此時 , 約會 了 兩 個 小時 喝 了 幾 品脫 的 啤酒 後 , 她 沒有 絲毫 值得 密切 注意 的 反應 , 因為 現在 她 覺得 就算 他 頭髮 全 掉光 , 自己 也 不會 介意 。 他 告訴 她 , 有 一 天 他 想要 開 一 家 餐廳 , 不 矯揉造作 , 簡單 地 烹調 本 地 的 食物 。 他 詢問 她 自己 的 事 。 她 對 他 述說 她 的 工作 , 在 一 家 小 公司 上班 , 將 社區 計畫 與 大 銀行 配對 , 辦公室 位在 金絲雀 碼頭 邊 上 , 午餐 休息 時間 和 那些 西裝 革履 的 人 一起 排隊 。 她 將 工作 說 得 一 副 很 有趣 的 樣子 , 說 了 一 場 當地 孩童 與 德國 銀行 的 五人制 足球 比賽 給 他 聽 。 那些 孩子 如何 將 對手 打 得 落花流水 , 她 有 多 高興 。 正 如 她 所 希望 的 , 他 喜歡 這 個 故事 。 她 提到 今天 早上 她 帶去 美國 銀行 開會 的 那 群 孟加拉 婦女 , 她們 穿著 紗麗 緊張 地 動來動去 , 宛如 美麗 的 小鳥 。 很 棒 , 他 說 , 妳 做 得 很 好 。 那些 銀行家 , 妳 應該 盡 全 力 抓住 那 群 混蛋 。 對 , 她 微笑 著 說 , 我 要 為 此 乾 一 杯 。 他 去 拿 更多 的 飲料 時 , 她 看見 他 努力 把 小腹 縮進去 , 等 喝完 第三 杯 啤酒 後 他 已經 不再 努力 了 。 他們 在 外面 的 街道 上 接吻 , 兩 手 插入 對方 的 頭髮 中 。 他們 回去 他 家 , 是 眺望 運河 的 破敗 街區 裡 的 一 間 大 單房 公寓 。 他 有 一 張 床墊 和 一 整 面 牆 的 唱片 , 他 播放 經典 的 雷鬼 音樂 給 她 聽 , 開 了 一 瓶 葡萄酒 。 床 上 非常 凌亂 , 他 匆忙 拿 條 薄 毯 蓋上 。 他 說 , 我 沒想到 會 有 人 來 這裡 。 她 相信 他 , 因此 更加 喜歡 他 。 他們 肚子 餓 了 , 他 說 由 他 來 煮 , 她 看 著 他 以 驚人 的 效率 切菜 , 他 鐵定 喝醉 了 , 但 手 中 的 刀子 並 沒有 失誤 。 他 的 紋身 、 寬厚 的 前臂 , 麗莎 說 得 沒 錯 , 她 需要 的 是 像 熊 一樣 的 男人 。 他 用 酸豆 、 辣椒 、 新鮮 番茄 煮 了 義大利麵 , 美味 得 難以置信 。 吃完 後 他們 在 未 整理 的 床 上 做愛 , 她 很 驚訝 跟 他 做愛 非常 愉快 。 早晨 太陽 升到 煤氣鼓 上 , 照耀 在 運河 上 。 她 數 算 他 的 紋身 ; 他 告訴 她 每 個 紋身 的 故事 。 那 這 是 什麼 ? 他 說 , 一邊 抓住 她 的 手腕 , 用 指尖 描繪 她 的 蜘蛛 。 哦 , 那 個 啊 ? 她 說 著 抽開 手 。 只 是 九○年代 的 玩意兒 。 三 個 月 後 她 懷孕 了 , 九 個 月 後 他們 結 了 婚 , 十七 個 月 後 她 住在 坎特伯里 。 彷彿 人生 為 她 做 了 決定 , 將 她 撿起來 、 轉向 , 放到 離 家 很 遠 、 很 遠 的 地方 。 12 隸屬於 《 衛報 》 的 線上 會員制 交友 平臺 。 13 獲獎 多 次 的 美國 作家 、 小說家 。 二○一○ __UNDEF__ 凱特 __UNDEF__ 「 來 吧 , 」 她 用 爽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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