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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怨 的 人 。 」 「 或許 你 否認 自己 的 某 一 個 部分 。 『 別人 是 我們 的 反射 』 的 意思 , 指 的 並 不 是 我們 完全 像 那 個 人 , 而是 對方 的 行為 當中 所 惹怒 我們 的 , 是 我們 內心 害怕 靠近 的 陰影區 。 也 因為 那 個 陰影區 會 折磨 我們 , 所以 我們 寧可 選擇 忽視 它 。 然而 , 當 你 不得不 面對 它 的 時候 , 就 產生 了 痛苦 。 當 你 年輕 的 時候 , 難道 沒有 忍受 過 這 種 行為 嗎 ? 」 「 沒有 吧 。 」 「 也許 比 你 年長 的 人 或是 你 的 長輩 反對 抱怨 的 行為 吧 ? 也 或許 有 個 親人 正 是 利用 這 個 機制 生存 或是 為 自己 的 不 開心 找 理由 吧 ? 」 我 想 了 一下 。 「 我 媽媽 在 我 爸爸 離開 之後 , 有 十 年 的 時間 飽受 憂鬱症 所 苦 , 不過 那 也 難怪 , 因為 我 爸爸 為了 一 個 年輕 二十 歲 的 女人 , 沒有 留下 一 句 話 就 走 。 」 「 那 她 是 不 是 會 找 你 抱怨 呢 ? 」 「 對 , 她 很 傷心 , 遇到 這 種 打擊 , 抱怨 是 很 正常 的 ! 」 「 我 沒有 要 評斷 她 的 意思 , 不過 瑪耶拉 , 你 應該 思考 的 是 , 在 那 段 期間 , 你 也許 覺得 自己 有 責任 聽 她 訴苦 、 支持 她 。 當 你 遇到 類似 的 狀況 時 , 這 種 責任 又 出現 了 , 也 讓 你 處於 不 舒適區 。 他人 是 我們 的 機能 與 機能 障礙 的 明鏡 , 揭發 我們 試 著 掩藏 或是 否認 的 東西 。 」 「 真 可怕 啊 ! 」 「 不 , 其實 相反 。 你 越 是 能夠 覺察到 自己 的 傷口 , 就 越 能 展露出 你 的 潛能 。 千加郎 是 對 的 。 他 說 他人 是 一 份 獨特 的 禮物 , 讓 我們 看見 自己 所 拒絕 看見 的 。 」 尚堤 說 的 這些 話 , 我 心 裡 固然 有些 難以 接受 , 可 又 覺得 他 話 說 得 也 對 。 我 的 自尊 想要 反抗 , 卻 只 是 徒然 。 這 個 女人 讓 我 回到 了 自己 還 年輕 的 時候 ── 我 完全 不 想 再 回到 那 段 痛苦 的 時光 。 我 問 尚 堤 , 我們 對於 每 個 人 的 態度 都 會 是 一樣 的 嗎 ? 「 我們 把 童年 、 青少年 、 年輕 與 成人 時期 的 時間 , 都 花 在 為 自己 打造 一 個 理想 的 形象 上 , 為 此 而 壓抑 性格 黑暗 的 一 面 , 隱藏 自己 不 喜歡 的 特點 。 我們 深深 以為 , 唯有 表現 得 完美 , 才 能 換來 被 愛 , 因此 摒棄 自己 的 某些 特質 。 當 某人 凸顯 了 我們 的 某 項 缺點 時 , 為了 不 讓 自己 的 真面目 被 揭穿 , 最 簡單 的 方法 就 是 指責 對方 。 我們 對於 我們 的 對話 者 也 有 同樣 的 期待 , 那 就 是 無可 挑剔 的 行為 。 要是 現實 並非 如此 , 我們 就 會 為 此 而 批評 、 排斥 對方 。 我們 把 大部分 的 能量 都 花 在 掩藏 自己 的 缺點 , 結果 , 我們 為 了 確保 擁有 一 個 更 好 的 形象 所 給予 自己 的 壓力 , 讓 自己 無法 得到 幸福 。 我們 一直 都 在 尋求 著 認同 ── 我們 唯一 所 能 找到 的 活力 泉源 ── 也 培養 著 自己 的 包容心 、 批判性 還 有 與眾不同 的 需求 。 我們 變 得 敏感 易 怒 , 而 他人 的 批評 或是 缺乏 感恩 的 心 會 讓 我們 覺得 不 舒服 。 當 他人 的 行為 與 我們 所 極力 克制 的 行為 出現 共鳴 時 , 就 會 讓 我們 進入 了 不 舒適區 。 我們 會 寧可 將 之 視為 敵人 , 而 非 與 我們 所 未 處理 之 事 的 相似物 。 」 「 我 懂 , 可是 我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隱藏 了 什麼 。 」 「 你 是 真的 很 想要 知道 嗎 ? 」 「 當然 了 。 」 「 就 如 馬地奧 跟 你 所 說 的 , 改變 的 希望 就 是 轉化 的 起點 。 」 「 那 你 呢 ? 你 是 怎麼 處理 自己 痛苦 的 區域 呢 ? 」 「 我 試 著 辨識出 自己 在 對話 者 之前 所 感受到 的 不 舒適 。 日復一日 , 我 發現到 了 讓 自己 不 舒服 的 點 是 什麼 ; 對方 的 行為 有 哪些 點 會 觸怒 我 。 哪些 批評 或 態度 會 令 我 受傷 ? 我 沒辦法 向 對方 解釋 的 是 什麼 ? 我 會 把 自己 難以 承認 的 點 寫下來 。 」 尚 堤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本 黑色 小 筆記本 。 他 打開 筆記本 , 給 我 看上 頭 某 一 欄 。 「 我 把 自己 成功 做到 的 事情 記 在 這裡 。 」 他 翻開 一 頁 。 「 我 還 沒辦法 做到 的 就 記 在 這裡 。 」 他 翻到 小 筆記本 的 最後 。 「 不可能 做到 的 就 記 在 這裡 。 我 的 問題 慢慢 地 浮現 , 我 也 就 能夠 特別 留心 處理 了 。 」 「 真是 不 容易 的 工作 啊 ! 」 「 比 尋找 讓 我們 產生 分別 的 差異 還 容易 , 也 比 說 人 壞話 還 無害 。 最 複雜 的 還是 擺脫 自動性 習慣 、 思考 我們 的 相似 之 處 。 只要 在 每 次 與 人 相遇 之 時 , 問 自己 一些 有益 的 問題 , 像是 : 我 喜歡 這 個 人 的 什麼 ? 他 讓 我 感動 的 是 什麼 ? 他 可以 給 我 什麼 啟示 ? 他 能不能夠 給 我 一 個 答案 ? 我 感覺 與 他 擁有 相同 的 振動 頻率 嗎 ? 我 不能 接受 他 的 哪些 點 ? 我 曾經 對 其他 人 有 同樣 的 反應 嗎 ? 」 「 有 道理 耶 ! 我 也 要 試試 ! 」 「 不 對 。 你 要是 想 的話 , 就 得 思考 如何 好好 說出 你 的 期盼 ! 」 「 從 現在 開始 , 我 會 在 自己 的 內心 當中 找出 自己 所 不 願 看到 的 事情 。 我 會 接受 全部 的 自己 ! 」 「 瑪耶拉 , 恭喜 你 , 我 沒有 什麼 要 補充 的 了 ! 」 我 感覺到 自己 甩開 了 這 種 壓力 所 帶來 的 負擔 。 千加郎 說 得 沒 錯 , 這 個 女人 是 一 份 禮物 , 讓 我 看清 了 自己 童年 時 的 某 個 憂傷 痛苦 。 不僅 如此 , 這 場 相遇 讓 我 得以 實踐 千加郎 的 理論 。 而 這 個 巧合 也 令 我 莞爾 一 笑 。 當 該 修 的 設備 修理好 了 之後 , 我們 再次 出發 , 抵達 博卡拉 。 我 細細 品味 著 這 場 徒步 旅行 的 最後 時光 。 我 與 馬地奧 手 牽 手 從 村莊 高處 準備 進 村 。 從 那裡 可以 俯瞰 整 座 機場 。 我 的 心情 難過 了 起來 , 因為 我 知道 隔天 早上 , 一 架 飛機 就 會 把 他 帶離 我 的 身邊 。 我 緊緊 抓住 他 環抱 我 肩頭 的 手 。 尚 堤 帶領 我們 到 這 趟 旅程 的 最後 一 個 落腳處 。 這 間 旅館 舒適度 與 先前 的 那 幾 間 差不多 。 我 懷 著 喜悅 的 心情 , 享受 著 與 這 個 讓 我 心動 不已 的 男人 一同 在 喜馬拉雅山 的 最後 一 夜 。 尼夏 、 西姆 與 尚堤 在 朋友 家 過夜 。 他們 邀 我們 過去 , 但 我們 選擇 了 親密 的 獨處 。 在 喝下 代表 友誼 的 開胃酒 後 , 馬地奧 向 尚堤 道謝 。 尚堤 隔天 清晨 就 要 到 隔壁村 去 拜訪 一 位 表親 。 馬地奧 搭 的 是 早晨 的 航班 。 他 知道 他 與 尚堤 再次 相見 的 時間 不會 太 短 。 他們倆 久久 地 擁抱 彼此 , 真切 地 凝視 著 對方 的 眼睛 。 尚堤 再次 擁抱 他 , 祝 他 幸福 。 接著 , 我 與 馬地奧 離開 了 眾人 視線 。 20 .
__UNDEF__ 背叛 __UNDEF__ 經驗 並 不 是 我們 的 遭遇 , 而是 我們 以 我們 的 遭遇 所 做 的 事情 。 ── 阿道斯 . 赫胥黎 __UNDEF__ 我 的 臉 偎 著 馬地奧 的 胸膛 , 從 睡夢 中 醒來 。 我 望 著 他 沉睡 的 側 臉 、 聽 著 他 的 心臟 輕輕 地 拍擊 著 我 的 臉頰 。 我 將 自己 的 呼吸 與 他 的 呼吸 融為 一體 。 他 的 胸膛 隨著 肺部 的 擴張 收縮 , 載 著 我 起伏 。 在 他 到 加德滿都 前 , 我們 只 剩 兩 個 小時 可以 共同 分享 。 我 知道 分別 的 過程 雖然 短暫 , 但 也 會 相當 漫長 ; 是 無止境 的 分分 秒秒 。 我們 已經 計畫好 下 次 在 歐洲 相會 的 時間 , 而 我 的 心 緊緊 抓著 這 個 即將 開展 的 未來 不 放 。 我 的 內心 沉浸 在 兩 人 所有 的 承諾 之中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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