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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﹁ 那 不干 你 的 事 。 ﹂ 莫德 回道 。 ﹁ 對 , 我 想 是 不干 我 的 事 。 ﹂ ﹁ 要 在 一 個 買 五分之一 加侖 威士忌 就 要 十五 塊 錢 的 國家 生活 是 很 不 容易 的 。 ﹂ 莫德 很 有 哲思 的 說 。 ﹁ 我 假設 你 已經 聽說 了 我們 找到 你 前妻 的 事 ? ﹂ ﹁ 是 的 , ﹂ 莫德 說 : ﹁ 我 聽說 了 。 ﹂ __UNDEF__ 他 熟練 的 轉開 瓶蓋 , 將 它 丟 在 地 上 。 倒 了 半 杯 後 , 他 盯 著 酒杯 許久 , 彷彿 那 是 活 的 , 又 或者 是 一 苗 火燄 。 ﹁ 有趣 的 是 , 我 也 不 想 喝 。 ﹂ 他 說 。 他 只 喝 了 一 小 口 。 ﹁ 這 真是 痛苦 難當 , ﹂ 他 說 : ﹁ 不能 他媽的 喝 到 死 , 偏 讓 人 痛苦 。 我 猜 這 就 是 酒徒 的 天譴 。 ﹂ ﹁ 所以 你 知道 席布麗 的 事 了 ? ﹂ ﹁ 是 的 。 倒 不是 有 人 不 怕 麻煩 特意 跑來 告訴 我 , 但是 謝謝 老天 , 我 店 裡 那些 女人 有 看到 報紙 。 ﹂ ﹁ 你 難過 嗎 ?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他 。 ﹁ 什麼 ? ﹂ ﹁ 你 難過 嗎 ? 你 在 哀悼 嗎 ? ﹂ __UNDEF__ 莫德 緩緩 的 搖搖頭 。 ﹁ 沒有 , ﹂ 他 終於 回答 : ﹁ 你 不會 為 你 早已 失去 很 久 的 東西 哀傷 , 但是 ……﹂ ﹁ 怎樣 ? ﹂ ﹁ 不過 , 她 已 不 在 人世 , 確實 令 我 感覺 怪怪 的 。 我 從 沒 想 過 席布麗 會 比 我 早 走 。 我 還 知道 有 個 人 也 不 這麼 想 。 ﹂ ﹁ 是 誰 ? ﹂ ﹁ 席布麗 自己 , 很 久 以來 她 就 是 一 副 我 已經 死 了 很 久 的 樣子 。 ﹂ __UNDEF__ 莫德 肥厚 的 手 在 桌 上 拍 了 一 下 , 但 似乎 並 不 特別 意味 些 什麼 。 ﹁ 什麼 時候 開始 這樣 ? ﹂ ﹁ 從 我 停止 給 她 錢 以後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沒 說話 。 ﹁ 不過 我 氣 還 很 足 , ﹂ 莫德 說 : ﹁ 我 想 我 還要 好幾 年 才 會 翹掉 。 ﹂ __UNDEF__ 他 陰鬱 的 看 著 馬丁‧貝克 。 ﹁ 好幾 年 , ﹂ 他 又 重覆 了 一 遍 : ﹁ 天 知道 會 是 多少 年 , 活 在 這樣 的 地獄 裡 。 ﹂ __UNDEF__ 他 憤恨 的 將 酒 一飲而盡 。 ﹁ 福利 國家 , ﹂ 他 說 : ﹁ 全 世界 都 在 談 它 。 但 等 你 看到 這 個 狗屎 國家 後 , 你 會 開始 奇怪 他們 怎 有 辦法 將 這些 謊言 和 宣傳 傳播 到 全 世界 去 。 ﹂ __UNDEF__ 他 再度 倒滿 酒杯 。 馬丁‧貝克 不 太 確定 他 應該 做 什麼 。 他 希望 莫德 能 保持 相當 的 清醒 , 但 又 不 想 惹毛 他 。 ﹁ 少 他媽的 喝 這麼多 酒 。 ﹂ 他 試驗性 的 出擊 。 ﹁ 什麼 ? ﹂ 莫德 一 臉 困惑 。 ﹁ 你 他媽的 說 些 什麼 ? 在 我 家 裡 ? ﹂ ﹁ 我 說 你 不 該 喝 這麼多 。 這 是 個 最 好 的 建議 。 此外 , 我 想 跟 你 談 , 我 希望 得到 一些 有條有理 的 回答 。 ﹂ ﹁ 有條有理 的 回答 ? 在 這 堆 狗屎 裡 人 怎能 有條有理 ? 難道 你 以為 在 這 個 了不起 的 福利 國家 裡 , 我 是 唯一 沒 事 幹 、 整 天 坐 著 喝 酒 喝 到 死 的 人 嗎 ?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深知 莫德 不 是 唯一 身 陷 這 種 困境 的 人 。 對 許多 人 而言 , 酒精 與 尼古丁 似乎 是 唯一 的 出路 , 不論 老年人 或 年輕人 都 一樣 。 ﹁ 你 應該 去 看看 我 那 家 號稱 ﹃ 餐廳 ﹄ 裡 的 老人 們 。 最 爛 的 是 , 他們 沒有 一 個 人 因 喝 酒 感到 任何 快樂 。 沒有 ! 那 很 像 是 打開 瓦斯 , 等到 覺得 夠 昏沉 了 , 就 把 它 關掉 ; 然後 當 你 開始 醒 轉 後 , 又 把 它 打開 。 ﹂ 莫德 沉重 的 盯 著 他 的 髒 杯子 。 ﹁ 喝 酒 曾經 是 有趣 的 要命 , 但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不同 的 地方 就 在 這裡 : 那 是 在 很 久 以前 。 當時 生活 過 的 很 快樂 , 但 不 是 在 這裡 , 是 在 別的 地方 。 ﹂ ﹁ 譬如 在 千里達 ? ﹂ __UNDEF__ 莫德 似乎 絲毫 不 受 影響 。 ﹁ 好 啊 , ﹂ 他 說 : ﹁ 你 把 那 個 挖出來 了 嗎 ? 幹 得 好 。 媽的 ! 我 沒想到 你 居然 辦到 了 。 ﹂ ﹁ 噢 , 我們 常 能 找出 許多 東西 ,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: ﹁ 事實 上 , 大多數 都 能 找到 。 ﹂ ﹁ 幹 ! 看到 鎮 上 那些 警察 誰 會 相信 ! 我 常 奇怪 你們 幹嘛 用 人 當 警察 。 哥本哈根 的 遊樂場 裡 有 個 機器人 。 你 塞 個 銅板 進去 , 它 就 會 舉手 開槍 。 他們 應該 將 它 改進 到 另 一 隻 手 也 能 舉起來 拿 警棍 打 你 。 也許 再 在 它 體 內 裝 個 錄音帶 , 它 就 會 說 : ﹃ 好 , 這裡 出 了 什麼 事 ? ﹄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大笑 。 ﹁ 這 主意 不錯 。 ﹂ 他 說 。 真正 令 他 發笑 的 是 , 他 想像 警政署長 對 這 個 警力 重組 的 建議 可能 會 產生 的 反應 。 但 他 沒 說出來 。 ﹁ 我 蠻 幸運 的 , ﹂ 莫德 說 : ﹁ 殺 了 一 個 混蛋 , 只 被 判處 四 磅 罰金 。 在 很多 地方 , 我 很 可能 被 吊死 了 。 ﹂ ﹁ 是 有 可能 。 ﹂ ﹁ 當然 , 不 是 在 這裡 。 但 話說回來 , 我們 這裡 一 群 盜匪 可以 四處 橫行 , 破壞 每 個 人 的 生活 , 卻 連 四 磅 罰金 的 懲處 都 沒有 ; 他們 成為 省長 , 搭 免費 飛機 去 他們 在 列茲敦斯登 ︵ 介於 瑞士 跟 奧地利 之間 的 小 國︶ 和 科威特 的 銀行 。 我 跟 你 說 , 那 兩 個 都 是 很 好 的 國家 。 ﹂ __UNDEF__ 莫德 突然 呻吟 一 聲 , 將 右手 壓 在 橫隔膜 處 。 ﹁ 你 還好 嗎 ?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他 。 ﹁ 不 好 , 但 一下 就 會 過去 。 ﹂ __UNDEF__ 莫德 拿起 杯子 喝掉 一半 。 他 的 呼吸 很 沉重 , 馬丁‧貝克 等 著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的 表情 轉趨 和緩 。 ﹁ 但是 你 說 你 想 談 和 席布麗 有關 的 事 , ﹂ 他 說 : ﹁ 好 吧 , 她 被 住在 隔壁 那 個 性變態 殺 了 。 你們 已經 抓住 他 , 將 他 關入 他 該 去 的 瘋人院 , 替 我 省 了 麻煩 , 你 還 有 什麼 其他 事 要 談 的 ? ﹂ ﹁ 你 去 哥本哈根 那 一 趟 。 ﹂ ﹁ 老天 ! 你 都 已經 抓到 凶手 了 ! ﹂ ﹁ 我 還 不能 完全 確定 就 是 他 。 你 說 你 十月 十七號 去 了 哥本哈根 ? ﹂ ﹁ 對 。 ﹂ ﹁ 搭 鐵路 渡輪 馬爾摩赫斯號 ? ﹂ ﹁ 是 的 , 船 上 的 人 有 看到 我 , 那 個 亂七八糟 的 侍者 和 甲板 上 的 船員 , 兩 人 都 看到 了 。 ﹂ ﹁ 但 他們 對 日期 無法 非常 確定 , 麻煩 就 出 在 這裡 。 ﹂ ﹁ 那 我 該 怎麼辦 ? ﹂ ﹁ 呃 , 你 去 哥本哈根 幹什麼 ? ﹂ ﹁ 去 好幾 家 酒館 喝 酒 , 喝到 他媽的 爛醉 。 我 甚至 不 記得 自己 是 怎麼 回到 家 的 。 ﹂ ﹁ 聽 著 , 莫德 船長 , 你 跟 我 說 過 你 坐 在 船首 的 大廳 , 那裡 原是 頭等 吸煙室 。 ﹂ ﹁ 對 , 我 就 坐 在 船 中間 的 桌子 , 在 船鈴 的 正後面 。 ﹂ ﹁ 我 去 那 一 桌 坐 過 , 那裡 視野 非常 好 。 ﹂ ﹁ 對 , 感覺 就 像 站 在 艦橋 上 一樣 。 我 想 那 就 是 為什麼 我 喜歡 坐 在 那裡 的 原因 。 ﹂ ﹁ 你 是 老 海員 , 長於 觀察 。 你 在 那 趟 航行 中 有沒有 觀察到 什麼 特殊 之 處 ? ﹂ ﹁ 海 上 永遠 有 事情 在 發生 。 但 對 你 而言 , 沒有 任何 一 件 是 具有 意義 的 。 ﹂ ﹁ 先 別 這麼 確定 。 ﹂ __UNDEF__ 莫德 將 手 放到 後面 口袋 , 拉出 那 本 破舊 的 筆記 。 ﹁ 我 畢竟 是 在 海 上 , ﹂ 他 說 : ﹁ 即使 我 像 行李 一樣 癱 在 那裡 。 我 這裡 有 記錄 。 我 將 所有 有趣 的 事 都 記 在 航海 日誌 裡 。 當然 , 爛醉 時 例外 。 ﹂ __UNDEF__ 他 將 書 翻到 一 個 特定 的 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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