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是 的 , 我 感覺 它 很 幸福 。 」 他 在 我 耳 邊 喃喃 地 說 : 「 那 顆 石頭 把 你 帶 向 它 了 。 」 他 在 我 臉頰 上 親 了 一下 , 而後 蹦蹦跳跳 地 離開 。 我 緊緊 握住 了 脖子 上 的 那 顆 藍晶石 。 14 __UNDEF__ 阿道斯 . 赫胥黎 ( Aldous Huxley , 1894 ─ 1963 ) : 英國 作家 暨 哲學家 。 21 .
寬恕 __UNDEF__ 在 極度 失望 的 時候 , 我們 並 不 知道 那 是否 為 一 段 故事 的 結束 , __UNDEF__ 但 那 也 可能 會 是 一 段 偉大 冒險 的 開端 。 ── 佩瑪 . 丘卓 __UNDEF__ 我們 與 博卡拉 機場 的 降落 跑道 之間 只 隔 著 一 道 鐵絲網 。 航空站 的 設備 相當 簡陋 。 行李 是 在 一 個 臨時 辦公室 的 櫃台 進行 登記 託運 。 一 名 制服 警察 檢查 尚 堤 的 包包 , 接著 是 我 的 , 然後 再 將 我們 的 包包 放 在 一 台 屬於 上 個 世紀 的 磅秤 上 。 尚 堤 第一 個 完成 快速 搜身 , 走出 了 檢查亭 。 他 要 我 在 查驗完 身分 之後 , 一起 到 外頭 的 降落 跑道 邊 坐 著 。 天氣 溫和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仰頭 對著 太陽 , 疑惑 著 : __UNDEF__ 「 你 相信 為 了 幸福 就 得 受苦 嗎 ? 」 「 不 相信 。 痛苦 是 隨著 意念 而 存在 的 。 一 個 事件 是 一 項 事實 , 我們 可以 對 事件 進行 觀察 , 而後 放下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控制 自己 的 意念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你 痛苦 的 原因 。 你 讓 你 的 痛苦 去 影響 情勢 。 告訴 我 , 你 有 什麼 感覺 。 」 我 長長 吐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覺得 內心 很 沉重 , 喉頭 發緊 , 呼吸 不 順 。 我 覺得 已經 失去 了 精力 , 很 想 哭 , 很 累 … … 接著 心 裡 越來越 憤怒 , 我 很 希望 這 場 惡夢 就此 結束 , 而 馬地奧 能夠 抱 著 我 。 我 看見 他 的 臉龐 , 也 回想 著 在 這 最後 幾 天 當中 , 我們 共同 經歷 過 的 一切 。 我 越 是 想 , 就 越 覺得 難受 。 」 我 傾吐出 了 自己 的 痛苦 。 「 好 , 現在 , 我 建議 你 花 一 分鐘 注意 自己 的 意念 ── 無論 是 什麼 樣 的 意念 都 一樣 , 然後 把 那些 意念 大聲 地 描述 給 我 聽 。 要 像 個 狩獵 者 面對 獵物 時 那樣 地 窺伺 每 一 個 意念 , 再 一一 說出來 。 」 我 認真 地 照著 他 的 吩咐 做 , 可是 我 就 像 陷入 一 個 黑洞 一樣 , 什麼 都 說 不 出來 。 「 你 有 什麼 感覺 ? 你 是 不 是 不 像 你 剛才 跟 我 說話 時 那麼 痛苦 了 呢 ? 」 「 呃 … … 我 得 承認 自己 真的 沒有 感覺到 痛苦 了 呢 。 啊 … … 還是 有 ! 當 馬地奧 的 影子 又 浮現 腦海 時 , 我 的 心痛 了 一下 。 」 「 很 好 , 瑪耶拉 。 現在 你 對 此 有 何 結論 呢 ? 」 「 當 我 想起 他 的 時候 , 我 就 會 難過 , 可是 這 我 早 就 知道 了 啊 ! 」 「 我 想要 證明 給 你 看 的 是 , 痛苦 只 能 隨著 意念 出現 , 因為 痛苦 只不過 是 想像 的 投射 。 當 你 想要 捕捉 它 , 它 反而 不會 出現 , 而且 所有 伴隨 的 悲痛 感受 也 會 跟 著 消失 。 」 「 可是 我 沒辦法 整 天 花 時間 檢視 我 的 想法 啊 。 」 「 為什麼 沒辦法 ? 難道 你 覺得 讓 你 的 自動性 思維 控制 你 的 人生 會 比較 舒服 嗎 ? 你 自己 選擇 吧 。 不過 我 再 說 一 次 , 沒有 任何 痛苦 可以 不 依靠 意念 而 存在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, 每 一 次 痛苦 再次 出現 時 , 我 只要 捉捕 內心 的 擔憂 就 可以 讓 痛苦 消失 嗎 ? 」 「 你 剛才 不 是 就 這樣 嗎 ? 」 「 那 每 一 次 都 有效 嗎 ? 」 「 當 你 覺得 痛苦 的 時候 就 試試 看 , 你 就 會 有 答案 了 。 」 我 重新 注意起 自己 的 意念 , 但是 卻 等 不 到 意念 出現 了 。 當 我 一 鬆懈 , 意念 便 藉由 痛苦 的 感受 重回 心頭 。 「 當 你 感覺到 不 舒服 時 , 你 就 知道 是 意念 搞 的 鬼 。 」 一 架 飛機 在 我們 面前 降落 。 旅客 才 剛 下 飛機 , 一 名 空中小姐 便 要 我們 上 飛機 。 這 架 雙 引擎 直升機 裡 , 兩旁 共有 二十幾 個 個人座 , 中間 是 狹窄 的 走道 。 尚堤 堅持 要 我 坐 在 右邊 , 我 明白 那 是 因為 飛行 時 可以 欣賞到 絕佳 的 景觀 。 機 上 只 有 一 名 穿著 棕色 制服 、 身材 瘦小 的 女性 服務 人員 , 穿著 高跟鞋 的 腳步 搖搖晃晃 , 介紹 安全 注意 事項 。 引擎 開始 運轉 。 飛機 穿越 了 峽谷 , 沿著 喜馬拉雅山 山脈 飛行 。 § __UNDEF__ 卡爾瑪 來 加德滿都 機場 接 我們 , 而後 在 滿願塔 入口 前 放 我 下車 。 瑪雅 在 那裡 等 我 。 尚 堤 隔天 早上 會 過來 接 我 到 機場 。 我 向 他 道謝 。 他 抱住 我 久久 不 放 。 我 和 卡爾瑪 道別 之後 , 他 發動 車子 , 鑽進 了 車流 之中 。 我 看 著 他們 的 車子 揚起 了 數 公尺 的 塵沙 , 在 隆隆 的 聲響 中 逐漸 遠去 。 我 進 了 旅館 大門 。 瑪雅 開心 地 朝 我 展開 雙臂 。 我 依偎 進 她 的 懷裡 。 她 撫摸 著 我 的 頭髮 , 溫柔 地 對 我 說 : 「 你 看起來 真 像 隻 小 野獸 。 」 「 你 都 不 知道 在 短短 的 時間 之中 , 我 發生 了 多少 的 事情 。 」 「 你 的 房間 已經 準備好 了 , 是 上 次 的 那 間 房間 。 好好 地 沖 個 澡 , 再 到 滿願 塔 的 露天 平台 上 找 我 吧 。 可以 的 話 , 把 你 這 趟 旅行 中 發生 的 事情 說 給 我 聽 吧 。 」 「 真 高興 有 人 願意 聽 我 說話 。 」 我 打開 房間 門 , 看到 的 是 不 一樣 的 東西 , 可是 所有 的 東西 都 和 原來 一樣 。 一 張 鋪上 真正 的 床墊 的 大 床 、 暖氣 、 浴室 、 廁所 。 這 房間 實在 太 享受 了 ! 我 記起 自己 剛 來 這裡 時 的 心情 , 不禁 莞爾 。 洗 了 三 次 頭 還是 覺得 沒 洗 乾淨 。 電 突然 停 了 。 房 內 一 片 幽暗 , 只 有 一 束 陽光 自 天窗 半 掩 的 窗簾 照進 了 屋 內 , 也 照亮 了 空氣 中 漂浮 游動 的 灰塵 微粒 。 在 半明 半 暗 之中 , 我 細細 品味 著 自己 的 身體 在 歷經 幾 小時 的 寒風 之後 , 因為 這 一 道 熱水 所 產生 的 感受 。 我 套上 了 乾淨 的 衣物 , 前去 與 瑪雅 會合 。 她 面前 擺 著 一 杯 薑茶 , 仰 著 頭 望 著 佛塔 。 一 名 尼泊爾 年輕人 立刻 為 我 端上 一 杯 熱騰騰 的 飲料 。 瑪雅 坐 直 身子 , 對 我 說 : 「 來 吧 , 說 給 我 聽 ! 我 全部 都 想 聽 。 」 我 向 她 細數 在 這 十一 天 當中 , 每 一 天 所 發生 的 事情 : 尚堤 的 教誨 、 我們 的 小 隊 、 我 所 遇見 的 人 、 巧合 、 我 的 情緒 、 我 的 驚奇 、 傑森 與 他 的 研究 、 千加郎 , 以及 … … 我 花 了 許多 的 時間 說 那 件 傷心 事 , 以及 我 是 如何 發現 羅蔓 與 馬地奧 的 背叛 。 瑪雅 專心 地 聽 我 滔滔不絕 地 說話 。 「 我 和 羅蔓 不 熟 , 所以 不 知道 她 為什麼 這麼 做 , 不過 她 應該 是 有 理由 的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話 說到 一半 , 便 陷入 了 沉思 。 這 段 沉默 令 我 不禁 伸長 耳朵 去 聽 下方 的 滾滾塵囂 : 鈴鐺 的 叮叮 噹噹 、 喃喃 的 誦經聲 , 一波波 的 聲音 , 繞 著 佛塔 盤旋 而 上 。 瑪雅 翻找 著 手提包 , 拿出 了 一 個 珍藏 的 紀念品 。 她 的 臉色 發亮 : 「 到 了 今天 , 我 才 明白 二十 年 前 , 我 爺爺 在 臨死 前 所 留給 我 的 是 什麼 。 他 以前 住在 印度 朋迪治里市 附近 的 某 間 精舍 裡 。 有 一 天 , 當 我 生 我 爸爸 的 氣 時 , 他 默默 地 將 這 封 信 給 我 。 」 瑪雅 給 我 看 一 張 折成 四分之一 大小 、 因為 光陰 而 破裂 的 信紙 。 「 他 在 等待 死亡 降臨 的 床褟 上 , 拜託 我 看 、 學習 、 傳授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