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 這 本 書 時 ， 覺得 很 不妥 ， 因為 每 個 孩子 的 需求 不 一樣 ， 養 孩子 不 是 訓練 阿兵哥 ， 不能 「 一 個 指令 一 個 動作 」 。 嬰兒 還 不會 說話 ， 表達 不適 的 唯一 方式 便是 啼哭 ； 哭 了 不理 ， 讓 他 哭 到 累 自己 去 睡 ， 我 既 覺得 殘忍 ， 也 怕 誤事 ─ 常 在 報 上 看到 有 父母 不理 孩子 哭 ， 等到 有空 去 看 時 ， 孩子 已經 臉色 發紫 了 。 最 離譜 的 是 ， 這 本 書 告訴 父母 「 一定 要 遵守 時刻表 」 ， 如果 時間 到 了 寶寶 仍 在 睡 ， 就 要 把 他 搖醒 ， 因為 「 按時 餵 才 能 養成 習慣 」 。 這 更 是 殘忍 ， 因為 就 連 我們 自己 ， 偶爾 也 有 胃口 不 好 、 不 想 吃飯 的 時候 。 因此 ， 出版社 請 我 推薦 時 我 不 願意 掛名 。 我 還 記得 ， 當時 有 許多 媽媽 趨之若鶩 ， 奉為 經典 ， 紛紛 說 「 只要 硬起 心腸 ， 以後 就 自由 了 」 ， 還 彼此 打氣 要 大家 都 堅持 下去 。 定時 餵奶 不利 寶寶 認知 發展 __UNDEF__ 媽媽 自由 了 ， 寶寶 呢 ？ 最近 《 歐洲 公共 衛生 期刊 》 （ European __UNDEF__ Journal __UNDEF__ of __UNDEF__ Public __UNDEF__ Health ） 刊出 的 一 篇 研究 報告 發現 ， 定時 餵奶 對 寶寶 未來 的 認知 發展 不利 。 這 個 研究 是 英國 艾薩克斯 大學 （ Essex University ） 和 牛津 大學 （ Oxford University ） 共同 合作 的 一 個 大型 計畫 ， 一共 調查 了 一○四一九 名 寶寶 ， 全 都 來自 有名 的 Avon Longitudinal Study __UNDEF__ of Parents and Children 計畫 （ 簡稱為 ALSPAC ， 即 凡是 一九九○年代 出生 在 英國 布里斯托 〔 Bristol 〕 的 嬰兒 ， 都 納入 這 計畫 長期 追蹤 ） ， 實驗 者 在 寶寶 四 週 大 時 調查 母親 的 餵奶 方式 ， 然後 再 從 出生 八 週 到 三十三 個 月 期間 ， 定期 發 問卷 ， 詢問 母親 睡眠 情形 、 平日 心情 、 自信心 的 高低 ， 然後 在 寶寶 二十一 個 月 時 ， 給 母親 作 愛丁堡 產 後 憂鬱 量表 （ Edinburgh Crown-Crisp Postnatal Depression Scale , EPDS ） 。 英國 的 兒童 ， 五 歲 、 七 歲 時 要 做 「 標準 素養 測驗 」 （ Standard Attainment __UNDEF__ Test , SAT ） 中 的 閱讀 、 寫字 和 算術 評量 ； 十一 歲 及 十四 歲 時 要 考 標準 素養 測驗 的 英文 、 數學 和 科學 部分 ， 另外 在 八 歲 時 給 所有 的 小朋友 做 智力 測驗 ， 看 他們 的 認知 能力 發展 。 實驗 者 知道 每 個 母親 不同 ， 個性 會 影響 她們 帶 孩子 的 方式 ， 也就是說 ， 會 選擇 按時 餵奶 的 母親 ， 可能 跟 會 選擇 餓 了 就 餵 的 母親 在 人格 上 有所 不同 ， 而 這 不同 很 可能 會 反映到 她們 孩子 後來 的 學業 表現 上 ， 所以 研究 者 採用 「 性向 分數 配對 」 （ propen-sity score matching , PSM ） 的 方式 ， 將 個性 相似 但 餵食 方式 不同 的 母親 配對 在一起 。 他們 也 控制 了 母親 的 教育 程度 、 社經 地位 ， 住 自己 的 房子 還是 租 別人 的 房子 ； 懷孕 前 和 懷孕 後 的 身體 健康 情形 ， 平日 責不責罵 孩子 ， 有沒有 讀書 給 孩子 聽 ， 如果 有 ， 讀 多久 ； 父親 有無 參與 育兒 的 工作 ， 及 母親 的 職業 等等 ， 可以 說 凡是 能 想到 的 變項 都 想到 了 ， 是 一 個 嚴謹 的 大型 長期 追蹤 計畫 。 因為 一九九○年代 時 ， 餵 母乳 的 風氣 還 沒有 像 現在 這樣 盛行 ， 但 研究 已 知 母乳 會 直接 影響 孩子 大腦 的 發展 ， 所以 研究 者 特別 控制 這 個 變項 。 我們 看到 「 天下 父母 心 」 ， 即使 在 二十 年 前 ， 就 已經 有 六九．四％ 的 母親 選擇 餵 母乳 ， 而且 是 「 孩子 餓 了 就 餵 」 ， 只有 七．二％ 的 母親 是 嚴格 遵循 時刻表 ， 時間 到 了 才 給 吃 。 有 二三．四％ 的 媽媽 是 「 很 想要 按照 時刻表 ， 但 又 不 忍心 」 ， 所以 在 兩 者 之間 徘徊 。 研究 結果 發現 ， 寶寶 八 週 大 時 ， 定時 餵奶 的 母親 的確 睡 得 比較 好 ， 比較 不 疲倦 也 比較 有 自信 。 但 奇怪 的 是 ， 在 嬰兒 二十 個 月 大 時 ， 她們 的 愛丁堡 產 後 憂鬱 量表 ， 卻 跟 孩子 餓 了 就 餵奶 ， 睡 不 飽 、 黑 眼圈 的 母親 沒有 差異 ， 顯示 睡 得 比較 飽 、 休息 得 比較 夠 的 好處 並 沒有 降低 憂鬱症 的 風險 。 比較 顯著 的 是 ， 最後 的 實驗 結果 偏向 餓 了 就 餵 奶 的 孩子 ： 他們 在 八 歲 時 的 智力 測驗 分數 ， 比 按時 餵 的 高 了 四 分 。 在 標準 素養 測驗 的 各 個 測驗 項目 中 ， 也 比 按時 餵 的 高 了 一八．四％ 的 標準 差 。 寶寶 學到 的 是 「 逆來順受 」 ？ 這些 差異 令 人 驚異 ： 為什麼 餵奶 的 方式 會 對 認知 表現 有 影響 呢 ？ 研究者 認為 ， 一 個 原因 是 按時 餵奶 的 孩子 比較 被動 ， 對 學習 沒有 動機 。 在 心理學 上 有 個 「 習得 的 無助 」 的 現象 ， 當 孩子 發現 這 世界 不 是 操 之 在 我 ， 我 怎麼 哭 都 沒用 時 ， 他 會 養成 「 反正 我 怎麼 做 都 是 無效 ， 我 就 放棄 了 」 的 逆來順受 的 態度 。 這 個 被動 的 學習 態度 是 個 不自覺 、 內隱 的 態度 ， 它 會 影響 ＩＱ 和 學業 成績 。 當然 這 只 是 第一 個 這 種 實驗 ， 還 需要 許多 不同 實驗室 重複 測試 ， 才 能 確定 現象 。 不過 實驗 者 的 解釋 相當 有 道理 ， 「 操 之 在 我 」 的 主動 價值觀 是 個 重要 的 人生 態度 ， 不要 在 嬰兒期 就 把 它 破壞掉 了 。 訓練 寶寶 夜睡 別 勉強 __UNDEF__ 當 寶寶 準備好 ， 他 會 讓 你 知道 ； 當 他 還 沒有 準備好 ， 不要 讓 他 覺得 被 拋棄 ， 失去 安全感 。 一 位 同事 上班 時 哈欠 連天 ， 精神 萎靡 。 問 他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他 苦笑 著 說 ： 隔壁 鄰居 生 了 個 小寶寶 ， 父母 要 訓練 寶寶 睡 過夜 ， 讓 他 哭 得 驚天動地 、 聲嘶力竭 。 現在 公寓 隔音 設備 不 好 ， 他 夜夜 失眠 ， 就 變 熊貓眼 了 。 每 次 聽說 臺灣 還 有 爸 媽 會 在 這麼 做 ， 我 就 替 那 個 寶寶 很 難過 。 寶寶 比 你 想 的 更 努力 __UNDEF__ 嬰兒 夜 啼 是 正常 的 ， 就算 要 訓練 ， 也 要 等到 寶寶 六 個 月 了 ， 大腦 發育 到 原來 的 兩 倍 大 之後 ， 才 可以 開始 。 寶寶 還 在 母親 肚子 裡 時 ， 母親 大腦 所 分泌 的 褪黑 激素 會 透過 胎盤 進入 他 的 身體 中 ， 但是 一 出生 、 臍帶 剪斷 後 ， 他 跟 母親 的 關係 就 切斷 了 ， 必須 自己 呼吸 ， 自己 分泌 荷爾蒙 ， 自己 獨立 生活 。 不幸 的 是 他 自己 的 大腦 還 沒有 發育 完成 ， 所以 頭 三 個 月 的 嬰兒 生活 可以 說 一 團 混亂 ， 吃 了 睡 ， 睡 了 吃 ， 不管 現在 是 白天 還是 黑夜 ， 把 新手 父母 累 個 半死 。 但是 ， 即使 表面 看起來 是 如此 沒有 規律 ， 但是 他們 其實 己經 努力 在 適應 外面 的 新 環境 ， 因為 科學家 從 記錄 嬰兒 睡眠 的 週期 中 發現 ， 雖然 他們 醒 ／ 睡 的 次數 看起來 都 一樣 ， 但是 嬰兒 逐漸 朝 白天 次數 多 、 晚上 次數 少 的 正確 方向 前進 ， 所以 大人 不要 苛責 嬰兒 ， 他們 已經 盡力 了 。 在 訓練 寶寶 睡 過夜 的 方法 上 ， 目前 為止 有 兩 派 學說 相持 不下 ： 一 派 以 小兒科 醫生 西爾斯 （ William Sears ） 醫生 為首 ， 他 主張 餵 母乳 、 寶寶 跟 母親 睡 、 哭 時 就 撫慰 他 ， 盡量 滿足 寶寶 的 所有 需求 。 因為 從 演化 的 觀點 來 看 ， 這 就 是 大腦 的 方式 。 遠古 時代 ， 孩子 如果 離開 母親 ， 哪怕 只有 一下子 ， 都 可能 變成 別人 的 晚餐 。 所以 以前 的 父母 是 白天 把 孩子 揹 在 背 上 ， 晚上 把 孩子 抱 在 懷裡 睡覺 。 這 情形 在 全 世界 五 大 洲 中 ， 除了 北美 和 歐洲 ， 目前 也 幾乎 都 還是 如此 。 日本人 就 是 全 家 睡 在 一 間 榻榻米 上 ， 非洲人 也 是 全 家 擠 在 一 間 茅屋 中 。 這 派 學者 認為 ， 孩子 最 需要 的 是 安全感 ， 而 在 全 家人 的 呵護 下 長大 的 孩子 最 有 安全感 ， 將來 情緒 的 發展 最 健全 。 所以 西爾斯 醫生 說 ： 「 當 寶寶 準備好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