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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愉快 , 折磨 自己 許久 的 往事 , 覺得 受 夠 了 , 就 別 再 帶到 未來 了 。 一 個 人 暗自 痛苦 , 無益 國計民生 。 放 自己一 馬 , 不如 多 行動 , 提升 自己 , 或者 幫助 多一點 人 。 該 彌補 的 、 該 改進 的 , 想清楚 了 就 去 做 , 行動 能 更 快 創造 不同 。 有 一 個 華人 世界 裡 有名 的 故事 , 對 「 放下 」 的 觀念 有 很 妙 的 見解 。 一 天 , 坦山 和尚 與 隨侍 的 沙彌 要 到 某 地 去 說法 。 路過 一 條 小溪 , 因 下 過 雨 , 河水 雖 不 大 , 卻 泥濘 不堪 , 師徒 二 人 正 準備 渡河 時 , 來 了 一 位 穿著 入時 又 年輕 貌美 的 小姐 , 行色匆匆 , 似 有 急事 要 辦 , 卻 又 在 岸 邊 躊躇 不 前 。 此時 , 坦山 和尚 趨前 向 那 位 小姐 說 : 「 姑娘 , 來 吧 ! 我 背 妳 過去 。 」 緊跟 在 後面 的 沙彌 , 一直 悶聲不響 , 心 裡 卻 大惑不解 : 「 平時 師父 教導 我們 , 不能 接近 女色 , 為什麼 今天 師父 自己 卻 犯 清規 呢 ? 」 沙彌 雖 有 疑惑 , 但 受 平時 師父 嚴格 教導 的 影響 , 一時間 , 不 敢 在 師父 面前 立即 表態 , 但 心 中 確實 悶悶不樂 。 事 隔 多 日 , 沙彌 越 想 越 憋不住 , 於是 來到 師父 面前 : 「 師父 ! 我們 出家人 是 不可以 親近 女色 的 , 為什麼 前 些 日子 , 師父 在 小 溪 邊 , 卻 自己 背起 漂亮 的 姑娘 過 河 呢 ? 」 坦山 和尚 聽 了 , 很 訝異 地 說 : 「 我 背 那 個 姑娘 過 河 , 早 就 把 她 放下 了 ! 沒想到 你 卻 把 那 位 姑娘 緊緊 背 著 , 到 現在 都 還 沒 放下來 ! 」 說 實在話 , 很多 事 在 做 的 當下 , 我們 常常 不 確知 是 對 是 錯 , 只 能 憑 感覺 。 坦山 和尚 的 作為 , 也 有 好事 者 批評 , 得 了 便宜 還 賣乖 。 多 做 就 會 多 錯 , 多言 容易 失言 , 但是 因此 不 做 、 不 言 , 於 事 有害 而 無補 。 過去 的 痛 又 來 磨 , 找 個 時間 好好 讓 它 在 心 裡 流動 。 它 在 教導 , 我們 在 領受 。 我們 得到 了 教訓 , 就 讓 它 留在 過去 , 未來 還 有 很多 事 等 著 我們 去 做 。 有時候 , 走到 最後 , 我們 就 只 剩 自己 這 個 朋友 了 。 別 連 這 個 唯一 的 朋友 的 情緒 都 不 接納 , 別 排斥 它 、 否定 它 。 有 錯 當 改 , 但 不見得 需要 貶低 他 。 如果 我們 對 自己 講 了 過分 的話 , 或者 意圖 傷害 自己 , 那 等於 我們 自己 在 霸凌 自己 。 難道 , 霸凌 別人 不可以 , 但 霸凌 自己 就 沒關係 嗎 ? 兩 位 優秀 的 年輕人 , 疑似 因為 感情 問題 , 造成 兩 個 家庭 的 遺憾 。 發生 這 件 事 , 我 不 想 落入 責怪 父母 的 常見 邏輯 , 年輕人 的 天性 , 他們 所 處 的 時代 與 環境 , 都 可能 是 許許多多 複雜 的 原因 之 一 。 畢竟 , 這 時候 最 痛苦 的 , 大概 就 是 兩 家 的 父母 。 我 想到 最近 我 跟 一 位 孩子 的 互動 , 這 幾 個 月 來 , 探索 了 幾 個 不同 的 議題 。 談到 深處 , 孩子 不 是 眼淚 在 眼眶 裡面 打轉 , 就是 已經 潸然淚下 , 又 不 想 在 我 面前 展現 軟弱 , 有時候 轉過 身 背對 我 , 有時候 用 雙手 遮住 臉 , 有時候 轉移 話題 …… __UNDEF__ 我 了解 他 的 尷尬 , 但 我 總是 溫柔 等待 。 跟 一 個 人 相處 久 了 就 知道 , 有 些 情緒 被 藏 了 起來 , 講話 開 了 頭 , 就 知道 他 想 壓住 自己 的 情緒 , 但 又 想 談 。 我 常 隨著 他 的 步調 , 他 想 掩飾 尷尬 , 我 不會 刻意 揭開 。 只要 我 陪 著 他 的 時候 夠 久 , 他 就 會 了解 把 情緒 表達出來 的 輕鬆 自在 。 他 會 生氣 、 難過 , 都 沒 什麼 不 對 , 但是 他 要 學習 探索 、 辨認 、 體驗 、 接受 、 轉化 以及 管理 自己 的 情緒 。 掉眼淚 不 是 罪 , 如何 表達 悲傷 也 要 學 。 如果 有 人 陪 著 孩子 這樣 成長 , 我 猜 遺憾 會 少 一些些 。 我 又 想到 , 最近 一 個 小女孩 , 情竇初開 。 她 跟 我 聊 了 許多 , 班 上 誰 喜歡 誰 , 誰 特別 袒護 誰 , 誰 又 喜歡 她 的 話題 。 我 喜歡 跟 她 談 這樣 的 話題 , 但 不 是 像 狗仔 八卦 那樣 , 只 想要 拿 這 事 來 滿足 我 的 情緒 。 我 探索 孩子 的 情緒 , 被 喜歡 也 會 有 壓力 , 被 冷落 也 會 不 高興 , 然後 , 我們 一起 思考 該 怎麼 應對 我們 會 有 的 複雜 感情 。 男生 雖然 在 這 方面 談 得 少一點 , 但 不見得 沒有 疑惑 , 只是 更 害羞 。 有時候 , 要 隔 山 打 牛 , 像是 講 他人 的 案例 , 但 意 在 言 外 。 我 認識 一 個 年輕人 , 為了 追 女生 , 花 了 大 把 的 錢 , 結果 原來 是 被 利用 。 父母 跟 他 談 , 都 是 責怪 他 。 但 我 從 寂寞 入手 , 跟 他 談 交朋友 , 還 有 那 種 懊悔 , 還 有 想 放棄 生命 的 感受 。 要 能 這樣 陪 , 需要 大 把 時間 。 父母 常常 很 忙 , 家務事 多 , 孩子 功課 也 多 , 至於 生活 教育 , 好像 只 能 等 孩子 長大 慢慢 自己 摸索 。 多 陪伴 , 不見得 不會 發生 遺憾 , 我 認識 一 位 非常 有 風範 與 願意 傾聽 的 大師級 人物 , 他 在 女兒 用 很 激烈 的 方式 離開 這 個 世界 之前 , 告訴 我 , 他 的 女兒 就 是 悶 , 什麼 都 不 說 。 也許 , 陪伴 是 為了 讓 我們 在 這 個 世界 上 的 人 , 少點 遺憾 。 有 些 年輕人 在 這 世上 的 時間 這麼 短 , 不 知道 該 怎麼 調解 自己 那樣 橫衝直撞 的 煩惱 , 像 少年 維特 那樣 , 最後 想 用 極端 , 來 證明 自己 曾經 存在 。 我 很 遺憾 , 默默 地 哀悼 著 。 我 乞求 , 至少 事件 發生 的 這 幾 天 , 不要 再 責怪 父母 , 讓 他們 處理完 孩子 的 後事 。 白髮人 送 黑髮人 的 苦 , 他們 要 用 一 輩子 來 承擔 。 這 時候 , 少 用 一點 正義 , 多 一些 理解 , 以及 自我 反省 。 讓 我們 回到 自己 的 內心 , 而 不 是 一直 想 找 個 人 來 冒犯 。 一 個 小女孩 在 今天 早上 宣告 不治 , 看到 消息 的 時候 , 一時半刻 , 止 不住 想 哭 的 感受 。 我 因為 工作 的 關係 , 常 要 面對 許多 孩子 在 學校 、 在 家 裡 的 困境 。 有時候 , 大人 因為 自己 的 情緒 管理 問題 , 讓 孩子 平白 蒙受 讓 他們 身心 受創 的 對待 。 於是 , 我 的 職業病 , 便 讓 我 在 帶 孩子 長大 的 過程 中 , 不自主 地 想到 比 一般 家長 所 知 多 很多 的 故事 與 案例 。 尤其 今天 早上 的 新聞 , 又 勾起 我 害怕 的 情緒 。 我 得 坦承 , 有時候 , 我 帶 著 孩子 往 前 走 的 每 一 步 , 真是 膽戰心驚 , 我 常 要 鼓起 勇氣 。 然後 , 我 要 常 自省 , 去 區分 , 我 的 害怕 , 是 來自 真實 或 想像 ? 是 我 的 害怕 , 還是 孩子 的 害怕 ? 我 會不會 由於 我 的 害怕 , 限制 了 孩子 的 成長 ? 我 說服 我 自己 要 勇敢 的 過程 中 , 會不會 可能 讓 孩子 失去 我 的 保護 ? 很多 想法 , 我 常 沒有 標準 答案 。 所以 , 我 現在 越來越 清楚 , 硬是 想要 得到 標準 答案 , 只是 想 讓 內在 的 動盪 安然 , 並非 真實 外在 有 個 斬釘截鐵 的 答案 。 放手 本來 就 會 有 風險 , 孩子 跌倒 也 不見得 能 立即 爬起來 , 受傷 了 可能 難以 痊癒 , 受挫 可能 一下子 大 到 孩子 沒辦法 承受 。 想 時時 護衛 在 孩子 身邊 , 但 我 又 看到 , 直升機 父母 所 帶給 孩子 的 無奈 與 壓迫 。 我 真的 不 知道 , 管 與 不管 之間 , 有 沒 有 一 條 清楚 的 線 ? 人 活 著 就是 很 難 不 焦慮 , 焦慮 到 最後 , 就 是 「 無常 」 對著 我們 招手 。 「 無常 」 真的 來 了 , 它 可以 用 超過 一百 種 理由 , 把 孩子 從 我們 身邊 帶走 。 所以 , 我 知道 , 我 要 先 消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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