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你 了 , 你 , 這 個 精神科 醫師 , 這 個 自以為 什麼 都 知道 的 人 。 我 知道 你 覺得 他 滑稽 可笑 , 但 他 絕對 是 個 比 你 更 好 的 人 。 他 有 智慧 , 你 永遠 也 不會 像 他 那樣 了解 生命 。 那 就是 為什麼 我 都 不必 開口 , __UNDEF__ 他 就 知道 你 對 我 的 人生 造成 多麼 可怕 的 影響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你 一點 都 沒有 改變 , 朱利厄斯 。 發生 過 的 事情 不會 因為 你 選擇 遺忘 而 消失 。 十八 年 前 你 侵犯 了 我 , 因為 你 知道 你 可以 全 身 而 退 , 而 我 想 你 也 真的 什麼 事 都 沒有 。 但 絕不 是 在 我 心 裡 , 你 逃 不 走 的 。 數不清 有 多少 次 我 詛咒 你 , 也許 你 現在 不會 犯 這樣 的 錯 , 但 話說回來 , 那 時候 的 你 也 不 應該 犯 這樣 的 錯 , 這 種 事 , 一 次 就 夠 了 。 好了 , 你 現在 有 什麼 要 說 的 嗎 ? 你 要 說 什麼 嗎 ? 」 其他 人 也 醒 了 , 開始 在 房子 裡 走動 , 莫姬 不再 繼續 講 下去 , 她 的 目光 投注 在 波光 粼粼 的 哈德遜河 上 。 我 以為 她 會 開始 哭泣 , 但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她 並 沒有 那麼 做 。 要是 有 人 現在 出來 , 也 只 會 以為 我們 正在 欣賞 河面 上 的 光影 之 美 。 旭日 晨光 恰好 以 絕佳 的 角度 落在 哈德遜河 上 , 水面 宛如 金屬 屋頂 般 閃耀 著 爍爍 光影 。 那 一 刻 , 我 想起 了 卡謬 曾經 講 過 的 一 個 故事 , 那 是 關於 尼采 以及 斯凱沃拉 的 雙層 故事 。 我 一邊 想 著 情節 , 故事 的 畫面 就 像 在 我 眼前 上演 一樣 。 斯凱沃拉 是 西元 前 六世紀 的 羅馬 英雄 。 當時 他 企圖 行刺 伊特魯里亞 的 國王 波獻納 , 但是 卻 慘遭 對方 逮捕 , 他 不但 沒有 供出 其他 同夥 的 人 , 反 將 自己 的 右手 伸進 烈火 中 而 不為所動 , 展現出 英勇 無懼 、 不 怕 任何 痛苦 的 樣子 , 因為 這樣 他 才 有 了 「 斯凱沃拉 」 這 個 綽號 , 意思 是 左撇子 。 根據 卡謬 的 說法 , 十五 歲 的 尼采 因為 同學 不 相信 這 個 故事 , 憤 而 從 爐子 裡 抓出 了 一 塊 燒燙 的 煤炭 握 在 手 中 , 當然 , 煤炭 燙傷 了 他 的 手 , 而 遺留下來 的 傷疤 , 在 他 往後 的 人生 就 這樣 一直 跟 著 他 。 我 走進 屋子 , 跟 醒來 的 人 打招呼 ; 五 分鐘 後 , 我 離開 了 那 間 屋子 。 又 過 了 幾 天 , 我 才 在 其他 地方 查找 這 個 故事 。 我 找到 的 說法 是 , 當時 尼采 為了 展現 自己 無視 痛楚 , 他 握住 的 不 是 煤炭 , 而是 幾 根 點 過 的 火柴 。 他 把 火柴 握 在 掌心 , 炙熱 的 餘燼 開始 灼燒 他 的 手 , 驚慌 的 校園 長官 這 才 將 火柴 打落 在 地 上 。 1 . POW 旗幟 是 在 美國 用來 紀念 戰俘 及 失蹤 士兵 的 黑色 旗子 , 旗子 中央 是 白色 的 士兵 頭 像 剪影 , 上面 寫 著 POW . MIA , 亦即 prisoners __UNDEF__ of war . Missing in action ( 戰俘 . 戰時 失蹤 士兵 ) , 人頭 底下 另 一 行 字 寫 著 YOU ARE NOT FORGOTTEN ( 你們 不會 被 遺忘 ) 。 2 . 修道院 藝術 博物館 是 紐約 大都會 藝術 博物館 分館 , 落成 於 一九三○年代 , 集合 了 五 座 中世紀 歐洲 修道院 的 建築 風格 打造 而 成 , 位於 崔恩堡 公園 北側 , 地勢 相對 較 高 , 可 從 此 處 眺望 哈德遜河 。 3 . 整形 樹 ( espaliered tree ) 是 指 透過 園藝 技術 改變 自然 形狀 的 樹 , 最 常見 的 方式 即 是 利用 金屬線 纏繞 , 或是 用 重新 分配 營養 等 方式 改變 樹形 , 國外 常見 牆型 樹 。 4 . 耶西樹 ( Tre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Jesse ) 是 象徵 耶穌 族譜 的 樹圖 , 常常 可 見 於 教會 或 教堂 牆 上 , 樹形 就 像 燭台 一般 , 是 二維 的 抽象畫 。 Chapter Twenty-one __UNDEF__ 禮拜一 是 我 在 私人 診所 的 第一 個 全天班 , 我 的 資深 合夥人 是 黃大衛 醫師 , 他 經營 這 家 診所 有 十四 個 年頭 了 , 診所 位於 包利街 上 , 環境 很 舒服 , 在 一 棟 戰前 建築 的 三樓 ; 從 窗戶 看出去 就 是 對街 的 燈具行 , 還 有 燈具行 上方 沒有 屏蔽 的 天空 。 今年 還 沒 見到 任何 候鳥 經過 , 但 我 知道 牠們 一定 會 來 。 不 忙 的 時候 , 我 就 可以 隨心所欲 地 望 著 天空 等待 候鳥 。 這 個 月 很 忙 , 光 是 上 週 我 就 一直 忙著 搬家 , 新家 是 西 二十一 街 上 的 一 間 小 公寓 , 視野 並 不 是 太 好 , 但是 周邊 生活 環境 很 不錯 ( 房屋 仲介 不斷 重複 這 一 點 ) , 而且 我 可以 走路 上班 。 拖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前 幾 個 禮拜 我 的 手 總算 開 了 刀 , 現在 已經 不 痛 了 。 醫院 的 實習 工作 在 夏 末 結束 , 雖然 我 還 有 其他 選擇 , 但 我 仍然 選擇 到 大衛 的 診所 上班 ; 有 幾 家 距離 紐約 較 遠 的 醫院 提供 我 優渥 的 薪資 , 當中 最 吸引 我 的 便是 紐澤西 哈肯薩克市 的 團隊 , 那裡 有 寧靜 的 郊區 , 去 了 就 會 有 更多 錢 、 有 更 昂貴 的 東西 可以 買 ; 不過 到 了 最後 , 我 也 絲毫 沒有 陷入 兩難 的 抉擇 。 「 繼續 留在 這 個 城市 」 是 唯一 在 情感 上 對 我 有 意義 的 ; 引導 著 我 的 是 我 的 天性 , 還 有 部門 主任 波特 博士 的 專業 建議 。 馬丁戴爾 博士 和 我 一起 發表 過 幾 篇 論文 , 他 一直 想 說服 我 留在 學術界 , 但 我 從 很 早 以前 就 知道 大學圈 並 不 適合 我 。 我 已經 開始 整頓 我 的 辦公室 了 , 裡頭 幾乎 空蕩蕩 的 , 但 我 帶 了 些 書籍 過來 , 也 剛剛 把 電腦 安裝 完畢 , 還 加 了 一 組 小 喇叭 , 方便 我 在 沒有 看診 的 時候 能夠 聽 些 音樂 。 我 在 書籤 裡 加入 了 好幾 個 紐約 的 古典 音樂 網站 , 現在 感覺 起來 , 自己 似乎 有 了 些許 改變 , 已經 比 過去 更 能夠 接受 這些 廣播 節目 主持人 。 新 的 沙發 在 禮拜五 送進來 了 , 整 個 房間 都 是 沙發布 的 奇怪 味道 , 是 檸檬 香味 混 著 灰塵 , 幸好 目前 都 還 沒有 病患 抱怨 過 這 一 點 。 然後 就 在 我 的 辦公室 外面 , 門 上 嵌 了 新 的 名牌 , 青銅 的 材質 、 略帶 一點點 斜度 的 設計 , 那 是 在 我 到任 之前 , 大衛 就 已經 幫 我 訂製好 的 。 我 的 座位 後面 有 一 塊 軟木板 , 上頭 釘 了 一 張 古 埃及 城市 希利歐波里斯 的 明信片 , 那 是 我 兩 、 三 週 前 偶然 在 一 家 二手 書店 裡 發現 的 。 明信片 因 年久 而 泛黃 , 上頭 的 街道 被 右側 的 一 棟 建築 遮住 了 陽光 , 看起來 像是 中世紀 時期 的 歐洲 鐘塔 , 每 一 側 都 站 了 兩 對 柱子 。 有 兩 個 男人 , 他們 在 明信片 裡 看起來 只 是 很 小 的 人影 , 走 在 建築物 旁邊 , 這 兩 個 人 都 穿 了 白色 長袍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個 男人 , 也 只有 稍微 大 一些些 , 他 站 在 空無一人 的 街道 中央 , 好像 盯 著 照片 外 的 攝影師 看 似的 ; 他 也 同樣 穿 了 一 件 長及 腳踝 的 白色 袍子 , 只不過 加 了 一 件 黑色 夾克 在 上頭 。 在 這 個 男人 右邊 , 銀灰色 的 軌道 交集 在 路面 上 , 然後 接近 地平線 的 地方 , 有 兩 台 電車 , 車頂 端 有 幾 條 鉸鍊 向 上 延伸 ( 為了 連接到 空中 的 電纜線 ) , 整體 看來 變 得 有點 像是 家蠅 ; 左邊 有 條 空蕩蕩 的 街道 , 視覺 上 看起來 , 這 條 巷子 有些 狹小 , 但 也 可能 只是 房舍 距離 較 遠 , 其中 一 座 樓塔 還 罩 著 一 個 洋蔥狀 的 圓形 屋頂 。 明信片 沒有 標註 日期 , 只有 在 照片 上 印 了 白色 小字 「 9108 __UNDEF__ 開羅 , 希利歐波里斯 」 。 這 不 是 一 張 風景 如 畫 的 明信片 , 天空 過 曝 、 暗影 太 黑 , 構圖 也 不 具 趣味 , 看起來 好像 是 被 某人 遺忘 的 東西 , 不 像 是 會 被 人 特別 挑出來 釘 在 軟木板 上 的 ; 但是 我 一直 有 種 奇特 的 感覺 : 穿著 白 袍 黑 外套 的 那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