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才 能 贏得 朋友 對 自己 的 注意 。 但 老妹 到 了 這 個 年紀 ， 對 「 人緣 」 早已 不 想 再 用 什麼 心機 。 她 的 朋友 可能 很多 ， 甚至 已經 隨著 旅行 或 留學 開始 遍及 世界 各 地 。 臉書 也 常 一 不 小心 ， 就 會 加到 朋友 爆棚 。 但 她 已經 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好 自滿 ， 反而 常常 動手 刪除 名單 ， 或 設定 貼文 只 有 好友 可以 看 。 她 不 想 再 昭告 天下 自己 的 私生活 ， 只 想 讓 喜歡 的 人 進入 她 的 生活 。 老妹 不 追求 朋友 多 ， 因為 她 已經 認清 ， 追逐 「 人緣 」 就 像 買 名牌 ， 只是 圖 個 虛榮 ， 卻 不見得 感到 自在 。 她 也 不再 需要 跟 一 大 群 人 慶祝 特別 的 日子 ， 只 希望 能 跟 相處 舒適 的 人 吃 個 飯 ， 即使 是 一起 散步 吃 路邊攤 ， 也 不 覺得 有 什麼 遺憾 。 「 我 其實 沒 什麼 朋友 。 」 老妹 常 這樣 自我 解嘲 ， 但 語氣 不 是 自卑 ， 而是 自傲 ： 「 因為 我 的 交友圈 不 寬 ， 只有 值得 的 人 才 進得來 。 」 30 歲 ： 幫 心靈 卸載 的 起點 __UNDEF__ 倫 的 男友 ， 不 ， 現在 該 說 是 前 男友 了 ， 剛 從 他們 租 的 套房 裡 搬出去 。 「 我 沒 搬走 的 ， 就是 不 要 了 。 」 他 傳 了 訊息 給 她 ， 口氣 淡淡 的 ， 就 像 他 開口 提 分手 一樣 ： 「 妳 想 扔 就 扔 ， 我 不 介意 。 」 你 當然 不 介意 ， 因為 被 丟下 的 是 我 。 倫 看 著 手機 ， 默默 地 想 著 。 她 下班 回家 ， 看到 空 了 一半 的 房間 ， 有 些 東西 還 成雙 成對 ， 例如 枕頭 ， 例如 拖鞋 ， 而 他 用 過 的 牙刷 還 放 在 浴室 裡 的 漱口杯 ， 刮鬍膏 只 剩下 一點點 。 估計 是 懶得 打包 了 ， 孤零零 地 擱 在 架 上 ， 像是 等 著 被 丟棄 。 她 當天 晚上 夜 不 成眠 ， 像是 空間 裡 還 有 男友 的 影子 ， 好像 隨手 開燈 ， 就 會 看到 他 剛 從 廁所 裡 刷完 牙 走出來 ， 或是 在 旁邊 的 枕 上 酣然 入夢 。 但是 她 知道 ， 這 一切 只 是 她 在 作夢 。 他 已經 離開 了 ， 只 留下 一 堆 帶 著 他 氣味 的 東西 ， 佔領 著 她 的 地盤 。 隔天 她 起床 上班 ， 打開 衣櫃 ， 發現 裡面 還 有 兩 件 他 沒 帶走 的 舊衣服 。 晚上 回家 進 門 ， 她 又 不 小心 穿錯 他 的 拖鞋 。 晚上 在 浴室 裡 沖澡 ， 她 發現 用慣 的 洗髮精 沒 了 ， 但 前 男友 的 那 瓶 還 放 在 角落 ， 勉強 用 了 一些 ， 但 洗完 頭 後 ， 發現 整 頭 都 是 她 聞慣 的 男友 身 上 的 香氣 。 當天 晚上 ， 她 枕 在 自己 的 頭髮 裡 ， 哭 了 一 整 夜 。 隔天 ， 倫 在 鬧鐘 響 之前 就 下床 了 。 她 拿 了 一 個 大 垃圾袋 ， 環視 了 房間 一 周 ， 接著 像 是 下定決心 似地 ， 開始 一 件 一 件 地 往 裡面 丟進 他 的 東西 。 「 那 一 年 我 二十八 歲 生日 ， 原本 說好 要 來 跟 我 吃飯 慶生 。 」 貞 幽幽地 說道 ： 「 但是 那 天 晚上 ， 他 媽 叫 他 回去 吃飯 ， 說 今晚 家 裡 有 煮 ── 他 不 敢 跟 媽媽 說 跟 我 有約 ， 也 不 願意 對 他 媽 說謊 ， 於是 打電話 叫 我 自己 去 找 朋友 吃 ， 他 今天 不 來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男友 掛掉 電話 的 那 一 刻 ， 貞 忍不住 掉下 淚 來 。 她 當下 明白 了 一 件 事 ： 「 以前 的 我 以為 ， 愛 就 是 無論如何 都 不 離開 ； 現在 我 終於 明白 了 ， 對於 沒有 結果 的 感情 ， 離開 才 是 一 種 愛 。 」 老妹 的 愛 ， 是 懂得 何時 該 離開 __UNDEF__ 少女 的 愛 很 簡單 ， 愛 就 是 要 兩 個 人 在一起 ， 不 愛 了 才 放 你 一 條 生路 ， 好像 愛情 只 有 這 一 條 真理 ， 少女 的 愛情 ， 眼 裡 只 有 對方 ， 沒有 自己 。 然而 在 感情 裡 執著 、 在 分分合合 中 蹉跎 ， 老妹 痛 了 許多 年 才 逐漸 意識到 ， 愛 其實 還 有 很多 種 ， 陳雪 的 《 戀愛課 》 裡 寫道 ： 「 不 愛 ， 也 是 一 種 愛 。 」 而 「 離開 」 ， 其實 也 是 另 一 種 愛 ， 是 允許 對方 尋找 自己 幸福 的 愛 、 是 停止 彼此 傷害 的 愛 ， 更 是 她 在 這 年紀 才 終於 看見 的 ， 對 自己 的 愛 。 從前 因為 不捨 ， 所以 以 愛 之 名 糾纏 不清 ； 現在 的 她 也 會 不捨 ， 但 不捨 更多 的 是 自己 。 她 看見 自己 在 愛 裡 不斷 受 挫折 、 受委屈 、 不 被 尊重 ， 也 沒有 結果 ── 她 看見 自己 在 受苦 ， 才 終於 意識到 多 年 以來 她 都 沒 心疼 過 自己 ， 因此 這 一 次 ， 她 才 捨得 離去 。 老妹 這 次 沒有 哭哭啼啼 ， 不 像 少女 時 的 自己 ， 談戀愛 分手 就 天崩地裂 ， 甚至 會 苦苦 央求 對方 回到 自己 身邊 。 老妹 的 離開 都 是 真的 離開 了 ， 人 前 她 沒有 哭 ， 人 後 只 在 夜深人靜 時 流淚 ， 雖然 痛苦 ， 但 她 很 堅定 ， 因為 老妹 是 真的 學會 了 ， 當初 在一起 是 因為 愛 你 ， 現在 離開 不但 是 愛 你 ， 同時 也 是 愛 自己 ， 因為 不 願 看到 曾經 相愛 的 兩 人 繼續 受苦 下去 。 「 少女 的 愛 是 不 離開 ， 老妹 的 離開 是 懂得 愛 。 」 老妹 的 分手 往往 看似 無情 ， 實際 上 是 因為 ， 她 已經 更 懂得 什麼 叫做 愛情 。 老妹 ， 一 種 無法 追求 的 生物 __UNDEF__ 真 收到 男性 好友 的 一 封 訊息 ： 「 我 可以 問 妳 一 個 問題 嗎 ？ 」 「 可以 啊 。 」 她 想 都 不 想 就 回道 ， 同時 另 一 個 視窗 繼續 跟 男友 聊天 。 「 我 想 問 妳 怎麼 追 女生 。 」 就 像 在 等 她 這 句 話 似地 ， 對方 馬上 回覆 道 ： 「 最近 剛 認識 一 個 人 ， 我們 昨天 才 見 過 第一 次 面 。 她 真的 是 我 喜歡 的 型 ， 但是 不 知道 要 怎麼 追 才 好 ， 妳 可以 教教 我 嗎 ？ 」 「 才 剛 見 一 次 面 就 想 追 ， 你 好 急 啊 。 」 真 打趣 地 說道 ： 「 不 先 多 認識 一點 、 確認 適不適合 再 說 嗎 ？ 」 「 但 喜歡 的 菜 出現 了 ， 當然 要 先 下手 為 強 啊 ！ 」 對方 急切 地 在 螢幕 上 敲打 著 訊息 道 ： 「 像 她 條件 這麼 好 的 女生 ， 周圍 一定 一 堆 蒼蠅 在 搶 ， 如果 還 慢吞吞 地 瞻前顧後 ， 馬上 就 錯失 良機 了 。 我 想要 用 最 快 的 速度 讓 她 喜歡 我 ， 妳 是 女生 ， 又 跟 她 是 差不多 的 類型 ， 有 沒有 什麼 好 辦法 可以 教教 我 ？ 」 真 在 電腦 前 失笑 ， 一時之間 不 知道 如何 回應 。 她 知道 這 位 男性 好友 多 年 前 ， 其實 是 對 自己 有 好感 的 。 只不過 ， 幾 次 相處 下來 ， 她 發現 自己 的 價值觀 實在 跟 他 天差地遠 ， 彼此 在意 的 事情 也 不 一樣 、 雙方 會 各 說 各 的 話 、 感興趣 的 東西 也 完全 沒有 交集 。 真 每 次 都 只 能 耐 著 性子 聆聽 ， 想 著 這 個 話題 什麼 時候 才 會 停 。 然而 對方 像 是 不 覺得 這些 是 問題 似的 ， 單方面 地 認定 她 是 個 舉止 成熟 、 長相 不錯 、 個性 獨立 又 不 添 麻煩 的 好 女生 ， 因此 他 開始 積極 地 追求 。 他 請 她 吃飯 ， 約 她 唱歌 ， 電影 每 次 都 多 買 一 張 票 ， 有事 沒 事 就 敲 她 聊 幾 句 ， 用語 也 逐漸 顯得 曖昧 不清 。 真 發現 他 的 好感 後 ， 開始 越來越 閃躲 ， 最後 乾脆 通通 推說 沒空 ， 直到 後來 她 另 交 了 男友 ， 他們 才 又 開始 聯絡 。 但 真心 裡 知道 ， 對方 其實 不 明白 ， 為什麼 她 當時 會 拒絕 他 的 追求 。 「 我 實在 不 懂 該 怎麼 追 女生 。 」 他 在 螢幕 的 另 一 邊 對 真 發 著 牢騷 ： 「 我 也 不 太 懂 女生 心 裡 在 想 什麼 。 有時候 覺得 自己 是 有 機會 的 ， 但 只要 一 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