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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後繼 還 有 十七萬 人 正在 集結 , 朝廷 在 真定 設 了 平燕 布政司 , 由 刑部 尚書 暴昭 兼理 , 這 一 仗 也 不 知 要 打 多久 。 中軍 都督 徐輝祖 今日 特別 交代 , 燕王 朱棣 多 年 在 京師 經營 , 又 有 道衍 和尚 為 他 攏絡 民間 人士 , 是以 燕王府 在 南京 各界 恐 有 不少 『 朋友 』 , 包括 咱們 的 錦衣衛 。 徐督 要求 咱們 這 段 時間 要 特別 留意 城 裡 各 種 動靜 , 如 發現 有 任何 異動 , 便 要 在 每 日 的 城防 警備 會報 中 提出 討論 。 」 章逸 道 : 「 咱們 除了 本身 力量 外 , 也 需 發動 丐幫 及 鏢局 弟兄 幫忙 打探 消息 。 」 朱泛 和 沙九齡 都 應 了 。 鄭芫 忽 道 : 「 章頭兒 , 我 建議 派 人 到 燕京 去 打探 一下 軍情 。 俗語說 得 好 , 不 入 虎穴 , 焉 得 虎子 , 咱們 也 不 是 去 捉 虎子 , 便是 走 虎穴 聞聞 老虎 的 味兒 , 可 好 ? 」 朱泛 一 聽 鄭芫 這麼 說 , 眼睛 就 亮 了 , 暗 讚 : 「 芫兒 一 肚子 好玩 的 點子 , 比 俺 紅 孩兒 有過之而無不及 。 」 章逸 搖 了 搖頭 道 : 「 燕京城 原 就 有 咱們 錦衣衛 的 人 駐守 , 朱棣 舉事 後 , 那 批 錦衣衛 消息 全無 , 也 不 知 是否 被 朱棣 捉 了 還是 殺 了 。 咱們 這邊 城防 警備 重要 , 如何 走 得 開 ? 若是 派 其他 人 去 , 那 要 看 金寄容 和 魯烈 他們 怎麼 想 。 」 于安江 咬 了 一 大 口 刈包 夾 荷葉 粉蒸 肉 , 燙 得 他 滿頭大汗 , 三 口 兩 口 嚥下 了 , 才 大聲 附和 : 「 錦衣衛 派 在 燕京 的 全 是 魯烈 的 親信 , 咱們 自己 人手 不 夠 , 恐怕 還是 顧 南京 較為 重要 。 」 朱泛 望 著 鄭洽 道 : 「 南京城 裡 的 事 咱們 當然 要 盡心 , 但 正主兒 仍 是 金寄容 和 魯烈 , 誰 教 他們 是 錦衣衛 的 頭頭 呢 , 每 天 和 督軍府 開 什麼 會報 , 也 是 這 兩 個 頭兒 的 事 , 咱們 這邊 頂多 章頭兒 倒霉 要 去 應付 一下 , 其他 的 人 也 不 是 每 天 有 大事 。 咱們 大可 派 一 兩 個 人 換 了 便服 去 燕京 探探 , 倘若 探得 重要 消息 , 鄭學士 在 皇上 面前 可 是 大功 一 件 。 南京 眼下 屁事 也 沒有 , 何必 把 咱們 全 都 綁 在 這裡 , 每 日 消受 鄭 媽媽 的 好 酒 好 菜 ? 」 這 番 話 說 得 鄭芫 暗暗 叫好 , 她 睜 著 一 雙 大 眼睛 望 著 鄭洽 , 等 他 說話 。 鄭洽 有些 猶疑 , 雖 覺 朱 泛說 的 也 有 幾 分 道理 , 但 當 此 緊要 關頭 , 京師 的 警備 或 燕京 的 敵情 , 孰 重 孰 輕 一時 難以 下 決定 。 章逸 道 : 「 鄭芫 和 朱泛 的 主意 雖 好 , 但 上面 方才 交代 下來 , 要 咱們 密切 注意 京師 的 情形 。 得 要 南京 這邊 先 穩住 , 然後 再 探 北方 敵情 較為 妥當 。 」 鄭洽 頷首 同意 , 鄭芫 便 沒 再 說 什麼 , 但 朱泛 卻 知 她 心 中 不以為然 。 散席 後 , 于安江 帶 了 兩 個 錦衣衛 軍士 護送 鄭洽 回家 去 了 , 章逸 和 朱泛 一同 回 章 指揮 的 寓所 , 鄭芫 和 娘 回 她 舅公 家 , 只 剩下 追風劍 沙九齡 一 個 人 落 了 單 , 他 雖 已 離開 龍騰 鏢局 , 但 晚上 仍 回 鏢局 歇息 。 這 一 頓 家常菜 飯 吃 得 實在 落胃 , 像 他 這樣 孤身 闖 了 半生 江湖 , 大魚大肉 、 大 碗 喝 酒 的 時候 少不了 , 能 吃 頓 清爽 可口 的 家常菜 , 反而 是 可 遇 不可 求 的 福氣 了 。 沙九齡 沿 著 西 皇城 根北街 轉到 西 十八街 , 右邊 的 小 校場 一 片 漆黑 , 前面 民宅 的 燈燭 已 熄 , 下 弦 月 躲入 雲層 , 四周 陷入 黑暗 之中 。 沙九齡 跑 了 幾十 年 的 江湖 , 當然 不會 害怕 這 一 段 黑 路 , 只是 緩步 當 車 , 悠閒地 向 龍騰 鏢局 走去 。 就 在 這時 , 黑暗 中 忽然 傳來 一 陣 簫聲 , 其 聲 嗚嗚 然 , 在 黑夜 中 顯得 格外 淒涼 。 沙九齡 停下身 來 聆聽 , 只 覺 那 調子 悠揚 中 帶 著 一 絲 悲傷 , 竟是 他 二十 年 來 不 曾 再 聽 過 的 熟悉 曲調 。 他 不禁 感到 一 陣 時空 錯亂 , 恍惚 之中 , 似乎 一下子 回到 了 二十 年 前 的 雲南 點 蒼山 。 當年 他 在 點蒼山 應樂峰 下 的 點蒼 山莊 中 習藝 , 山 中 的 白族 居民 喜愛 音樂 , 能歌善舞 , 那時 他 常 聽到 的 一 段 音樂 , 便是 這 洞簫 所 奏 的 調子 。 那 曲調 原本 便 有些 如怨如訴 , 用 洞簫 吹奏 更 是 扣人心弦 , 沙九齡 聽 著 聽 著 , 昔日 在 點蒼 山莊 的 情景 一幕幕 浮現 眼前 , 一時之間 但 覺 迴腸蕩氣 , 立 在 街心 聽 得 痴 了 。 突然 簫聲 拔 了 一 個 高 , 顫顫 地 盤旋 著 , 愈 降 愈 低 , 終於 聽 不 見 了 。 沙九齡 如夢初醒 , 正 想 尋找 簫聲 的 來處 , 卻 聽到 身後 黑暗 中 一 個 冷峻 的 聲音 道 : 「 沙 兄 , 還 記得 這 曲子 麼 ? 」 沙九齡 唰 的 一 聲 轉 過身 來 , 極目 四 瞥 , 只 見 一 片 黑暗 , 並 不 見 有 人影 。 他 正 要 開口 發問 , 忽然 一 條 人影 從 街 邊 的 大樹 頂上 飛躍 而 下 , 一聲不響 、 一塵不揚 地 站 在 沙九齡 的 身 前 。 黑暗 中 看 不 清 來人 面孔 , 只 知 對方 輕功 好 得 出奇 , 尤其 令 沙九齡 心驚 的 是 , 這 人 的 輕功 分明 是 點蒼派 最 上乘 的 身法 「 迴風舞柳 」 。 沙九齡 喝道 : 「 何 人 ? 你 來自 點 蒼山 ? 」 那 人 哈哈 笑道 : 「 沙 師兄 , 你 不 認得 小弟 了 ? 」 沙九齡 吃 了 一 驚 , 這時 月亮 從 濃 雲 中 閃出 , 月光 下 只 見 來人 年 約 四十 出頭 , 穿 著 一 身 黑 袍 , 頭 上 戴 了 一 頂 黑色 的 巾帽 , 帽沿 上 繫 了 一 條 黃金色 絲穗 , 帽頂 上 補 了 五 個 白 點 , 乍看 像是 一 朵 梅花 。 沙九齡 看到 來人 這 身 打扮 , 又 看清楚 了 此 人 的 面容 , 不禁 駭然 叫道 : 「 丘全 師弟 , 你 … … 你 接 了 點蒼 掌門 ? 」 那 人 望 著 沙九齡 身 上 的 錦袍 , 淡淡 地 道 : 「 不錯 。 沙 師兄 你 入 了 錦衣衛 ? 」 沙九齡 顫 聲 道 : 「 丘 師弟 , 師父 他 老人家 … … 可 安好 ? 」 丘全 道 : 「 難得 沙 師兄 還 記得 師父 , 他 老人家 已經 仙逝 了 。 」 沙九齡 呆 了 一下 , 轉身 朝著 西南方 跪下 , 恭恭敬敬 地 三 叩 首 , 然後 站起身 來 問道 : 「 師父 甫 過 花甲 , 身子 素來 強健 , 為何 突然 仙逝 了 ? 」 丘全 道 : 「 沙 師兄 , 你 自 二十多 年 前 負氣 離開 點 蒼山 , 從未 回 過 師門 一 次 。 小弟 現在 忝為 點蒼 掌門 , 倒是 要 先 問 你 一 句 : 你 還 算是 點蒼 門人 麼 ? 」 沙九齡 正色 道 : 「 九 齡 一 日 是 點蒼 弟子 , 終身 是 點蒼 弟子 , 這 輩子 是 不會 改 的 了 。 」 丘全 一 聽 此 言 , 立刻 厲聲 道 : 「 好極 ! 沙九齡 , 你 先 拜見 掌門人 ! 」 沙九齡 毫不 猶疑 , 對著 丘全 納 頭 便 拜 , 口 稱 : 「 掌門 師弟 , 愚 兄 沙九齡 拜見 掌門人 。 」 丘全 點 了 點頭 道 : 「 沙九齡 , 你 背 著 師父 加入 鏢局 替人 護鏢 , 如今 又 加入 錦衣衛 替 朝廷 當差 , 這 二十 年 來 , 所作所為 皆 違 點蒼 門規 , 有辱 點蒼 門楣 。 我 命 你 明日 正午 到 城 南 文明 門 外 的 土地廟 相見 , 咱們 要 好好 談談 。 」 月明星稀 , 鳥 雀 歸 巢 。 普天 廢寺 後 的 禪室 原是 天尊 、 地尊 及 天竺 諸 弟子 閉門 練 功 之 處 , 如今 人 去 室 空 , 前面 廣場 上 空蕩蕩 的 , 那 一 道 斑斕 剝落 的 石牆 在 月光 下 顯得 格外 滄桑 。 牆根 的 影子 裡 坐 著 一 排 人 , 默默 一言不發 , 等待 有 人 來 赴約 。 這 一 排 六 人 正 是 章逸 、 于安江 、 沙九齡 , 以及 丐幫 的 三 大 高手 。 章逸 穿 著 整齊 的 錦衣服帽 , 只 腰 間 的 繡春刀 換 了 一 把 長劍 。 這時 遠方 出現 了 幾 點 人影 , 來 者 好 快 的 身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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