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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我們 的 經濟 情況 , 但 當 她 得知 我們 在 以色列 生活 的 艱難 與 經濟 的 困窘 時 , 在 離開 以色列 的 最後 一 天 , 將 自己 原本 打算 來 血拚 的 費用 一 毛 不 花 全數 交給 我們 ! 「 柏岳 , 我 知道 你們 在 這裡 過 得 很 辛苦 , 耶路撒冷 華人 教會 也 沒有 辦法 給 你們 任何 補貼 , 這些 錢 我 也 不 打算 帶回 台灣 , 就 留給 你們 用 吧 ! 」 這 位 姐姐 含 著 淚水 , 將 留下 的 一 疊 美金 百 元 紙鈔 交 在 我 的 手 中 , 她 說 : 「 錢 可以 再 賺 ! 這 時候 應當 把 它 用 在 最 需要 的 地方 。 」 她 疼愛 我們 的 好意 , 我 感恩 ! 並且 永遠 存在 我 的 心 底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另外 一 對 愛 我們 的 夫妻 , 中科院 駐 以色列 代表 徐俊誠 夫婦 。 從 出發 前 的 聯繫 到 以色列 特拉維夫 機場 接 我們 抵達 耶路撒冷 時 已經 深夜 , 之後 一直 關心 並 邀請 我們 到 特拉維夫 、 海法 華人 教會 講道 , 也 經常 邀請 我們 陪伴 台灣 洽公 的 官員 , 參訪 耶路撒冷 、 死海 及 耶利哥 古城 。 他們 夫妻 後來 知道 我們 的 經濟 情況 乃是 沒有 教會 或 機構 的 支持 , 他們 也 開始 為 我們 奉獻 , 提供 生活 開銷 。 當時 我們 僅有 少數 內湖 麗山 禮拜堂 ( 我們 在 神學院 的 假日 實習 教會 ) 的 奉獻 支持 , 我 媽媽 在 台灣 收到 每 一 筆 奉獻 都 會 記下來 並 一一 打電話 向 他們 致謝 。 相似 的 故事 情節 不斷 發生 , 我 在 異國 文化 中 所 經歷 的 苦難 、 折磨 、 困境 、 問題 , 再 也 不會 瞬間 就 讓 我 失去 信心 , 因為 我 知道 , 這 一切 的 背後 , 一定 會 有 值得 我 感激 的 事情 。 未曾 放棄 追尋 __UNDEF__ 在 台灣 , 生活 中 沒有 什麼 困難 可以 難倒 我 , 但是 在 以色列 , 一切 全部 都 要 重來 。 在 台灣 , 我 曾 是 一 個 飛行員 , 是 被 人 推崇 的 天之驕子 ; 在 以色列 , 我 什麼 都 不 是 , 我 只 是 一 個 三十三 歲 、 還 找 不 到 生命 的 答案 、 無 權 無 勢 、 無依無靠 、 不會 教養 小孩 的 任性 爸爸 。 在 孩子 去 上學 和 宣教 的 空檔 , 我 會 到 耶路撒冷 的 舊城 晃晃 。 我 走 在 石子路 上 , 看 著 熙熙攘攘 的 人們 , 他們 人人 戴 著 象徵 著 敬畏 神 的 小 圓帽 , 在 我 身邊 走過 。 來到 這 個 與 台灣 無論 是 服裝 、 群眾 長相 、 地表 風景 、 建築物 、 和 文化 習慣 都 有 著 強烈 差異 的 國度 , 我 的 穿著 和 長相 更 顯得 格格不入 。 但 我 心 裡 明白 , 讓 我 格格不入 的 其實 並非 我 的 外在 , 而是 我 心 中 的 困惑 和 質疑 。 我 緩慢 走 著 , 四處 觀望 , 卻 不 知 該 前往 何方 ; 他們 則 快步 走過 , 因為 有 明確 的 目的地 , 面容 顯得 篤定 , 而 腳步 踏實 。 「 他們 都 知道 自己 要 去 哪裡 嗎 ? 」 「 大家 心 裡 真的 知道 自己 要 追求 什麼 嗎 ? 」 「 每 個 人 都 能 聽見 神 的 聲音 嗎 ? 」 在 以色列 , 我 真的 什麼 都 沒有 , 就 是 一 個 無 權 、 無 勢 、 無 財 , 又 身 陷 在 危險 的 父親 , 每 一 個 困境 都 讓 我 糾結 、 不安 、 痛苦 。 以 樂 點點頭 。 「 爸爸 並 沒有 要求 你 做 很多 額外 的 事 , 把 自己 的 功課 和 考試 準備好 , 這 不 是 你 份內 的 工作 嗎 ? 」 「 功課 太多 了 , 而且 就算 我 不 寫 也 都 會 啊 。 」 以 樂 忍不住 為 自己 辯解 。 他 的 小聰明 不斷 讓 我 想起 他 小時候 在 神學院 附設 幼稚園 中 所 發生 的 事 。 那時 , 幼兒班 上 只 有 十四 、 五 位 小朋友 , 其中 有 三分之一 是 金頭髮 的 外國 小孩 , 每 天 上午 十點鐘 都 會 有 幼兒 英語 課程 。 我 偶爾 經過 教室 門口 , 都 會 從 小 窗口 看望 一下 孩子 的 學習 狀況 , 幾乎 每 次 英文課 時 以 樂 總是 挑 最 好 的 位置 , 坐 在 老師 身旁 , 然後 就 很 自然 地 將 頭 靠在 老師 的 大腿 上 當作 枕頭 , 看起來 很 舒服 , 昏昏沉沉 的 樣子 不 知道 是 快 睡著 還是 已經 睡著 了 。 終於 有 一 天 晚上 在 就寢 前 , 我 忍不住 問 了 他 : 「 以樂 , 你 上 英文課 到底 有沒有 在 認真 學習 啊 ? 」 他 一 臉 狐疑 地 看 著 我 , 覺得 我 好像 在 懷疑 他 似的 , 我 告訴 他 , 那 爸爸 考考 你 看 你 有沒有 認真 學 。 這下子 他 就 緊張 了 。 「 請問 , 貓咪 的 英文 怎麼 講 ? 」 以 樂 搖搖頭 。 「 那麼 … … 猴子 呢 ? 羊 ? 大象 ? 長頸鹿 ? 兔子 呢 ? 」 以 樂 兩 眼 放大 一 個 單字 都 答 不 出來 。 「 你 到底 有沒有 在 認真 上課 ? 老實 告訴 我 , 怎麼 一 個 單字 都 不會 呢 ? 」 好 ! 我 想 , 爸爸 問 你 最後 一 個 單字 , 如果 你 答 不 出來 , 今天 晚上 一定 要 修理 你 。 「 狗狗 的 英文 怎麼 講 ? 狗狗 , 就 是 狗狗 , 你 答 不 出來 你 就 …… 」 __UNDEF__ 這 時候 我 刻意 瞪大 眼睛 , 鼻頭 冒煙 , 用力 地 看 著 他 __UNDEF__ 眼看 著 快要 答 不 出來 之 際 , 他 急忙 地 回答 我 : 「 爸爸 ! 狗狗 的 英文 單字 是 …… 『 汪汪 』 , 就 是 『 汪汪 』 ! 」 我 又 氣 又 好笑 , 「 汪汪 」 算是 母語 吧 ? 這 孩子 怎麼 那麼 像 我 ! 調皮 搗蛋 。 好 吧 ! 算 你 答對 快 去 睡覺 吧 。 * __UNDEF__ 以諾 、 以樂 兩 兄弟 的 個性 、 行事 風格 完全 不同 , 必須 採用 完全 不同 的 方式 來 教養 , 和 他們 互動 。 有 一 次 , 小一 的 以樂 跟著 哥哥 去 龍潭 市區 的 「 葛洛莉 美語 」 上 英文課 , 當天 要 小考 。 我 很 關心 這 次 考試 , 因為 這 是 第一 次 小考 , 算是 成果 的 初步 驗收 。 那 天 去 接 他們 的 時候 , 我 先 問 哥哥 考試 的 成績 如何 , 哥哥 說 他 考 了 八十五 分 。 弟弟 以樂 說 , 補習班 人 很多 , 他 的 考卷 不見了 。 我 繼續 問 : 那 你 考 了 幾 分 呢 ? 他 說 他 忘記 了 。 我 當然 知道 情況 沒 那麼 簡單 。 我 決定 先 溫柔 地 來 個 擁抱 , 什麼 都 別 問 , 於是 擁抱 了 他 一下 。 沒有 想到 天 助 我 也 , 這時 居然 在 他 的 胸口 傳出 了 紙張 壓擠 的 聲音 , 原來 他 把 考卷 藏 在 胸口 , 打開 一 看 … … 只有 考 十一 分 。 幼兒 美語 測驗 就 是 一些 連連 看 或 看 圖 寫 答案 , 單字 都 再 簡單 不過 了 , 這 小子 居然 只有 考 這 一 點 的 分數 , 實在 是 太 離譜 了 。 在 回家 的 車 上 , 我 沒有 生氣 , 也 沒有 責備 。 我 告訴 他 : 「 孩子 , 爸爸 這麼 認真 付出 , 希望 你 好好 學習 。 你 可不可以 給 爸爸 一 個 理由 , 讓 爸爸 不要 傷心 難過 , 並且 說服 爸爸 不要 責打 你 。 」 我 會 這樣 說 , 其實 是 因為 我 已經 想 不 出招 了 。 我 請 他 晚上 九點半 睡覺 前 和 我 談 一下 , 把 他 的 理由 告訴 我 。 我 心 裡 想 著 : 「 你 … … 我 實在 是 忍無可忍 了 , 你 這 種 學習 態度 … … 」 __UNDEF__ 晚上 九點半 時間 一 到 , 以樂 拿 著 考卷 , 站 在 我 的 面前 , 胸有成竹 地 望 著 我 。 我 心 裡 當時 想 , 這 小子 , 你 這 下 可 慘 了 , 學習 態度 有 問題 。 於是 我 就 對著 以樂 說 : 「 給 爸爸 一 個 不要 罰 你 的 理由 吧 ! 兒子 。 」 接下來 的 光景 , 到 今天 彷彿 還 在 我 的 眼前 。 以樂 站 得 筆直 , 雙手 十 指 併攏 緊貼 褲縫 , 標準 的 立正 姿勢 。 然後 他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, 挺起 胸膛 , 自信 又 篤定 地 說 : 「 爸 ! 我 找到 了 一 個 可以 說服 自己 也 可以 說服 你 的 好 理由 了 ! 雖然 我 這 次 只有 考 十一 分 , 但是 我 相信 , 我 有 很 大 的 進 ! 步 ! 空 ! 間 ! 」 「 很 大 的 進步 空間 … … 很 大 的 進步 空間 … … 」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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