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 敵國 外患 』 ， 所以 ， 球隊 會 越來越 沒 鬥志 ， 最後 ， 就 解體 了 。 」 「 解體 ？ 有 這麼 嚴重 嗎 ？ 」 我 覺得 阿嬤 這 一 次 是 「 膨風 」 了 ， 好像 把 自己 當成 算命 卜卦 的 。 「 既然 你們 都 是 翔飛 國小 的 學生 ， 又 熱愛 打球 ， 乾脆 就 組成 一 個 『 翔飛 籃球隊 』 ， 去 和 別的 學校 打 ， 這樣 就 有 了 『 敵國外患 』 ， 這樣 才 有意思 。 」 阿嬤 說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阿嬤 這 話 倒是 有 點兒 道理 ， 我們 怎麼 沒 想 過 可以 組 個 校隊 ？ 如果 大家 背心 上 ， 大大 繡 著 「 翔飛 」 兩 個 字 ， 每 一 個 人 有 自己 的 專屬 號碼 ， 哇 ！ 那 可 拉風 了 ！ 「 可是 …… 校隊 耶 ！ 哪 有 這麼 簡單 啊 ！ 」 我 說出 心 中 的 疑慮 。 阿嬤 笑 一 笑 說 ： 「 你們 先 把 人 湊齊 了 ， 再 向 學校 請求 成立 一 支 校隊 ， 這樣 就 可以 找 一 個 『 敵國 』 比 一 比 了 。 到時 ， 阿嬤 一定 幫 你們 加油 。 」 呼 ！ 任何 難事 到 阿嬤 眼 中 ， 好像 都 變成 了 芝麻 綠豆 小 事 。 沒 錯 ！ 要是 我 能 像 麥克喬登 一樣 ， 穿 一 件 翔飛 二十三 號 背心 ， 飛奔 全 場 ， 鐵定 帥呆 了 ！ 嗯 ！ 把 籃球 校隊 搞定 ！ 阿嬤 說 的 ， 真 是 好 主意 。 於是 ， 休業式 的 那 一 天 ， 我們 聯合 六年級 的 幾 個 球友 ， 大膽 地 跑去 校長室 ， 向 校長 說出 了 我們 「 翔飛 籃球隊 」 的 夢想 。 校長 靜靜 地 聽完 我們 的 敘述 ， 給 我們 一 個 響亮 的 讚美 ： 「 嗯 … … 『 人類 ， 因為 夢想 而 偉大 』 。 很 好 ！ 很 好 ！ 」 這 兩 聲 「 很 好 」 ， 讓 我們 眼 中 燃起 火花 。 校長 接著 說 ： 「 但是 ， 養 一 支 球隊 要 多少 錢 哪 ！ 學校 實在 沒有 這 筆 經費 ， 所以 … … 」 因為 、 所以 、 因為 、 所以 ， 因為 阿嬤 想 得 太 美 ， 我們 想 得 太 天真 ， 所以 一 場 美 夢 就 被 Money __UNDEF__ 給 cut 掉 了 。 呵呵 ！ 火花 熄滅 。 我們 垂頭喪氣 走出 了 校長室 ， 向 偉大 的 夢想 說 拜拜 。 21 阿嬤 勇 鬥惡 司機 放 寒假 的 第一 天 ， 沒有 「 國家 大事 」 可 做 ， 爸爸 卻 交 我 陪 阿嬤 去 城 裡 的 醫院 看醫生 。 阿嬤 忙 說 ： 「 只不過 是 檢查 身體 ， 不用 派 一 大 堆 人 ， 我 自己 會 坐車 、 會 掛號 。 」 「 阿元 他 認識 字 ， 他 跟 你 去 ， 我 才 放心 。 」 爸爸 說 。 喝 ！ 爸爸 真的 把 阿嬤 看扁 了 ， 阿嬤 連 「 入 ， 無 法家 弼士 ； 出 ， 無 敵國 外患 者 ， 國 恆 亡 」 都 能 琅琅 上口 ， 還 怕 她 認 不 得 字 ！ 不過 ， 能 被 這樣 賦予 重任 ， 我 也 挺 光榮 的 。 「 阿嬤 ， 我 也 跟 你 去 。 」 我們 家 的 跟屁蟲 又 說話 了 。 「 不行 ， 醫院 又 不 是 什麼 好 地方 。 我 還是 載 你 去 安親班 吧 ！ 」 媽媽 板著 臉 說 。 寒假 還 要 上 安親班 ， 妮妮 真的 有夠 倒楣 了 。 看 著 她 被 「 挾持 」 上車 ， 我 突然 對 她 同情 起來 。 上 醫院 是 很 無聊 的 事情 ， 我 隨身 帶 了 一 本 少年 小說 ， 打發 時間 。 我 跟著 阿嬤 從 量 身高 體重 開始 ， 接著 到 外科 ， 再 到 內科 ， 一 關 過完 再 一 關 ， 好像 學校 的 闖關 遊戲 ， 也 滿 好玩 的 。 好在 妮妮 沒 跟來 ， 否則 ， 問 東 問 西 ， 就 可以 把 那些 護士 煩死 。 其實 ， 一切 都 很 順利 ， 爸爸 實在 是 顧慮 太多 了 ， 跑馬燈 閃示 的 字 ， 阿嬤 沒有 不 懂 的 。 就 在 阿嬤 進去 作 超音波 檢查 時 ， 有 個 漂亮 的 阿姨 走到 我 身邊 ， 看到 我 在 看書 ， 微微 地 點頭 說 ： 「 小朋友 ， 愛 看書 呀 ？ 不錯 唷 ！ 」 呵呵 ！ 雖然 我 一時 不 知道 怎麼 回答 ， 但是 心 裡 卻 飄飄然 的 ， 好 舒服 。 阿嬤 做完 所有 的 檢查 ， 已經 超過 中午 了 。 我們 走到 醫院 大門 口 ， 看見 那 個 漂亮 的 阿姨 ， 推 著 一 個 老人家 在 門口 張望 ， 好像 很 急 的 樣子 。 「 阿嬤 ， 那 個 阿姨 剛才 稱讚 我 愛 看書 哩 ！ 」 我 對 阿嬤 說 。 阿嬤 走過去 ， 對 那 位 阿姨 說 ： 「 小姐 ， 需要 我們 幫忙 嗎 ？ 」 「 這 …… 」 阿姨 猶豫 了 一下 ， 才 說 ： 「 我們 要 到 火車站 ， 但是 ， 里程 太 短 ， 這裡 排班 的 計程車 不 願意 載 短程 旅客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阿嬤 火氣 大 了 起來 ： 「 有 這 種 事 ？ 」 阿嬤 看 著 輪椅 上 的 老人家 ， 又 看看 阿姨 ， 就 走到 排班 的 計程車隊 那裡 ， 比手畫腳 ， 嘰哩哇啦 的 ， 聲音 越來越 大 ， 不 知道 對 那些 司機 說 了 什麼 。 最後 阿嬤 臉色 鐵青 、 頭 冒 青 煙 地 走回來 ， 氣呼呼 地 說 ： 「 太 過分 了 ！ 短程 的 就 不 載 ！ 」 接著 立刻 對 我 說 ： 「 阿元 ， 你 在 這裡 陪 阿姨 等一下 ， 阿嬤 到 路口 招呼 別的 計程車 進來 。 」 「 阿婆 ── 」 阿姨 想要 阻止 阿嬤 ， 但是 阿嬤 已經 快步 地 往 路口 走去 了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一 輛 計程車 開進來 了 ， 阿嬤 從 車 上 下來 。 我們 幫忙 阿姨 把 老人家 扶上 車 ， 還 把 輪椅 收到 車 後 行李箱 。 阿姨 隔 著 窗戶 ， 眼眶 紅紅 地 說 ： 「 阿婆 ， 弟弟 ， 謝謝 你們 。 」 「 呵呵 ！ 沒 什麼 ， 沒 什麼 。 」 阿嬤 還 是 那 副 習慣 的 笑容 。 望 著 阿姨 他們 離開 ， 我 回頭 看到 一 個 排班 的 計程車 司機 ， 對著 我們 不 知 在 嚷嚷 什麼 ， 我 趕緊 牽 著 阿嬤 走出 醫院 門口 。 在 回家 的 公車 上 ， 我 一直 想 著 那 個 漂亮 的 阿姨 ， 心 裡 有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愉快 ， 「 助人 為 快樂 之 本 」 ， 大概 就 是 這 種 感覺 吧 ！ 可是 ， 阿嬤 自從 上車 到 現在 ， 就 呆呆 地 望 著 窗 外 ， 不 知 在 想 些 什麼 。 「 阿嬤 ， 您 在 想 什麼 事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唉 ── 」 阿嬤 長長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摸摸 我 的 頭 ， 就 不再 說話 了 。 當 我 回家 ， 把 這 件 事 向 爸爸 報告 時 ， 爸爸 緊張兮兮 地 對 阿嬤 說 ： 「 阿母 ， 你 不要 多管閒事 啦 ！ 萬一 惹禍 上 身 ， 搞不好 ， 讓 您 吃 不 完 兜著走 。 」 想不到 阿嬤 臉色 大變 ， 說 ： 「 你們 這些 年輕人 ， 書 都 讀 到 哪裡 去 了 ！ 」 說 著 ， 阿嬤 走回 房間 去 ， 留下 一 臉 錯愕 的 爸爸 和 媽媽 。 「 如果 讓 我 陪 阿嬤 去 ， 就 沒 事 了 。 」 我們 家 的 寶貝 蛋 ， 趁 這 個 空檔 ， 對 我 比手畫腳 ， 說 ： 「 我 是 美 少女 戰士 ， 我 要 代替 月亮 來 懲罰 那些 司機 ！ 」 「 喂 喂 喂 ！ 我 不 是 壞蛋 ， 不要 把 你 那些 亂七八糟 的 武功 對準 我 ！ 」 我 大叫 。 唉 ！ 妮妮 大概 是 漫畫 看 過頭 了 吧 ！ 不過 ， 要不是 有 妮妮 這 種 讓 我們 「 秀 不來 次 」 的 演出 ， 我們 家 也 太 單調 了 吧 ！ 22 阿嬤 的 祕密 行動 自從 那 一 次 去 醫院 回來 ， 我 發現 阿嬤 更 用功 地 看書 了 ， 原 以為 她 是 利用 放 寒假 ， 為 她 開學 後 到 各 班 說 故事 作 準備 ， 後來 才 發現 ， 她 正 計畫 著 一 件 驚天動地 的 事 。 阿嬤 埋頭 苦讀 的 書 ， 竟然 是 「 汽車 駕駛 執照 考試 題庫 」 。 「 阿嬤 ， 你 讀 這 種 東西 幹麼 ？ 」 我 驚異 地 問 。 「 阿嬤 要 去 考 駕駛 執照 ！ 」 阿嬤 的 眼睛 發亮 了 。 「 考 機車 駕照 ？ 你 是 不 是 拿錯 書 了 ？ 」 我 再 問 。 「 當然 是 汽車 ， 我 已經 去 駕駛 訓練班 報名 了 。 」 阿嬤 慷慨 激昂 的 口氣 ， 好像 她 就 要 上 戰場 了 。 我 可 真真真真 傻眼 了 ！ 阿嬤 要 去 考 汽車 駕駛 執照 ！ 我們 家 那 兩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