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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鄭芫 便 將 馬札 率 錦衣衛 來 萬松嶺 捕 人 的 事 說 了 , 說到 大 師父 躲 在 井 中 不 現身 , 鄭洽 削髮 頂替 , 讓 馬札 傻眼 撲空 的 計策 , 後來 馬札 去 而 復 返 , 跳入 井 中 追查 , 終於 著 了 覺明 師太 所 設 機關 的 道兒 , 把 自己 關死 於 地道 中 … … 傅翔 聽 得 驚心動魄 , 暗 忖 道 : 「 就算 這 一 次 僥倖 過關 , 大 師父 終究 還是 得 儘快 離開 此 地 , 愈 快 愈 好 。 」 鄭芫 說完 , 傅翔 道 : 「 覺明 師太 好 厲害 的 土木 機關 。 」 覺明 師太 微笑 道 : 「 咱 這 次 做 機關 地道 , 設計 上 章逸 和 芫兒 幫 了 好多 忙 , 便是 朱泛 、 于安江 、 廖魁 都 有 出力 , 不然 單 憑 貧尼 一 人 如何 造 得 出 一 條 地道 ? 傅翔 今日 帶回 的 消息 好極了 , 你們 去 了 寧德 , 貧尼 也 要 回 南京 去 看看 莫愁湖 邊 的 萼梅庵 現在 成 了 個 什麼 樣 啦 。 」 傅翔 道 : 「 待 咱們 離 此 南下 , 福建 那邊 三 所 寺廟 , 尤其 是 那 雪峰寺 和 支提寺 還 要 請 師太 去 瞧瞧 , 也 為 安全 出入 的 布置 出 些 主意 。 」 鄭芫 問道 : 「 為何 特別 是 雪峰寺 和 支提寺 ? 」 傅翔 道 : 「 咱們 選 的 三 座 寺廟 , 雖說 是 『 狡兔三窟 』 , 其實 大 師父 將來 絕大多數 時間 將 待在 雪峰 及 支提 兩 寺 之中 。 明日 師父 、 章叔 、 朱泛 、 鄭 學士 他們 都 會 來 此 , 大家 好好 會商 。 」 鄭芫 道 : 「 你 一路 辛苦 , 時 近 子夜 , 早些 歇息 了 吧 。 」 傅翔 和 完顏 進入 了 第三 間 佛堂 , 關上 了 門 , 傅翔 第一 件 事 便是 打開 醃菜缸 , 用 筷子 夾 一 塊 醃菜 吃 了 。 完顏道長 吹噓 了 許久 的 獨門 醃菜 , 味道 雖然 不 差 , 但 也 和 天下 所有 的 醃菜 沒有 太 大 差別 , 但 傅翔 見到 完顏道長 以 極其 盼望 的 眼光 望 著 自己 , 只 能 嘖嘖 叫好 , 心虛 地 說 從來 沒 吃 過 更 美味 的 醃菜 。 其實 傅翔 自己 做 的 醃菜 就 不 差 。 吃 過 醃菜 , 傅翔 就 精神奕奕 地 述說 他 從 觀察 海浪 而 領悟 的 道理 , 這麼一來 , 兩 個 武學 高手 忽然 興奮 起來 , 再 無 睡意 。 完顏道長 聽完 傅翔 的 心得 , 沉吟 了 一會 , 問 了 一 個 極 實際 的 問題 : 「 你 說 得 極好 , 其中 的 道理 似乎 很 深 , 俺 人 老 了 腦子 不 好 使 , 一時 想 不 清 。 但 你 這 一 路 來 一定 已經 想 得 很多 、 很 深 了 , 這些 道理 如何 用 你 的 劍招 表達出來 ? 要不要 試 給 老道 看看 , 興許 便 能 激發 我 老人家 一些 好 主意 。 」 傅翔 道 : 「 我 想 了 三 招 , 待 我 演 一 遍 給 道長 看 。 」 傅翔 到 牆角 拿 了 兩 柄 木劍 , 將 其中 一 柄 遞給 完顏道長 。 他 閉目 沉思 了 一會 , 睜開 眼 時 , 只 見 他 雙目 放出 一 種 明亮 圓潤 的 光澤 , 然後 極其 從容 地 使出 一 劍 , 直 奔 完顏道長 的 胸 前 。 應文 心 中 緊繃 , 升起 一 縷 不祥 的 預感 , 難道 天慈 法師 已 遇難 了 ? 他 努力 摒除 雜念 , 細 辨 那 風 中 的 呼喊 , 漸漸 地 他 聽真 了 : 「 … … 建文 皇上 … … 別 跑 了 … … 臣 … … 護駕 … … 」 似是 魯烈 的 聲音 , 應文 心 中 最後 一 線 希望 破滅 了 , 他 的 心 一下子 沉 到 了 谷底 , 暗暗 悲 嘶 道 : 「 天慈 完 了 … … 」 全身 忽然 發抖 , 一 絲 力道 也 使 不 出來 。 耳 中 聽到 山風 中 飄來 的 聲音 漸漸 清晰 , 當 他 聽出 確 是 魯烈 的 聲音 , 全 身 的 顫抖 卻 忽然 停止 了 。 他 從 松林 中 向 坡 下 看 了 一 眼 , 估計 衝出 這 片 林子 到 下 一 個 能夠 藏身 的 岩石群 , 至少 有 幾十 丈 的 距離 沒有 掩護 之 物 可以 藏身 , 以 自己 快 奔 的 速度 來 估算 , 如果 魯烈 攀上 了 山脊 , 自己 恐怕 無以遁形 了 。 他 悲傷 地 暗 忖 道 : 「 自古以來 , 有如 我 這般 狼狽 的 一 國 之 君 麼 ? 現下 已 走頭無路 , 我 要 再 往 那裡 逃 ? 」 再 逃 , 恐怕 也 逃 不 遠 了 。 應文 再 回 過 頭 來 往 上 看 , 只 見 從 山脊 最高處 下來 , 一 大 片 崎嶇 陡坡 下 , 居然 有 塊 較為 平坦 的 坡台 , 距離 自己 藏身 的 樹林 大約 二百 步 之 遙 , 應該 是 從 山脊 直接 下來 最佳 的 落腳 之 地 。 方才 自己 一 番 失足 , 連 滾 帶 翻 , 竟 從 那 坡台 邊 滾 了 下來 , 根本 來不及 利用 。 應文 沉吟 了 片刻 , 暗中 對 自己 說 : 「 再 逃 , 恐怕 也 逃 不 遠 了 。 朱允炆 , 怎麼說 你 總 也 是 個 皇帝 啊 , 魯烈 這 個 奴才 欺人太甚 , 逼 我 走頭無路 , 就 放手 來 拚 一 拚 吧 。 」 他 盯 著 那 片 較為 平坦 的 坡地 , 默默 盤算 距離 、 高度 , 舉手 感受 了 一下 風向 , 然後 緩緩 地 從 背 上 解下 一 隻 長形 的 布囊 , 從 囊 中 掏出 一 鋼 一 木 兩 支 零件 , 熟練 地 把 摸 了 一下 , 「 咔 」 、 「 咔 」 兩 聲 輕 響 , 手 中 就 多 了 一 支 漂亮 的 鋼弩 。 這時 應文 臉 上 透出 異常 堅毅 的 表情 , 額 上 的 鮮血 流過 了 半 張 臉 , 已經 半 乾 的 殷紅 襯 著 他 清秀 的 五官 及 白皙 的 皮膚 , 卻 是 好 一 張 男子漢 的 臉孔 。 他 伸手 到 囊 中 摸索 , 這 次 摸出 了 五 支 纖細 筆直 的 鋼矢 , 背囊 已 空 。 這時 山脊 上 出現 了 魯烈 高大 的 身形 , 他 以 手 遮光 下 望 , 一 片 崎嶇 陡坡 , 坡 上 樹林 岩石 星羅棋布 , 沒有 半 個 人影 , 也 無 一 隻 走獸 , 抬頭 望 天 , 天 上 沒有 一 隻 飛鳥 , 有的 只 是 一 股 勁風 迎面 而 來 , 吹 在 新近 剃光 的 頭 上 , 突 感 一 陣 涼颼颼 。 他 估計 一下 , 自己 施展 輕功 躍下 , 看準 五 個 呈 之 字形 的 落點 後 , 便 可 停 在 那 個 緩坡 上 。 魯烈 輕功 了得 , 輕鬆 瀟灑 地 穩穩 落在 坡 上 。 他 停下身 來 , 提 一 口 真氣 , 將 聲音 遠遠 送出 : 「 天慈 老 禿驢 想要 挾持 您 , 已 被 我 處死 了 。 您 別 跑 了 , 讓 您 的 舊臣 我 來 保護 您 。 」 他 手 中 持 著 一 塊 黑 布 , 正 是 應文 臉 上 原 繫 著 的 蒙面 布 , 不 知 如何 到 了 他 的 手 上 。 他 一面 揮舞 那 條 黑巾 , 一面 道 : 「 皇上 , 您 辛苦 了 。 快快 現身 , 讓 臣 來 侍候 您 … … 」 __UNDEF__ 魯烈 一面 喊話 , 一面 極目 搜索 遠方 , 只 見 山脊 這邊 毫無 人跡 , 只有 他 的 獨白 和 迴聲 在 風 中 飄蕩 。 他 萬萬 沒有 想到 , 他 要 逮捕 的 建文 皇帝 就 在 二百 步 外 的 松林 裡 。 應文 趴伏 在 一 棵 倒木 之後 , 不論 二百 步 外 的 魯烈 喊 些 什麼 話 , 他 都 充耳不聞 , 只是 仔細 地 度量 、 修正 他 將要 射出 的 利 箭 準頭 及 角度 , 他 打算 用 仰射 弧線 下落 的 射法 命中 魯烈 。 這 種 射法 的 好處 是 利 矢 由 天 忽 降 , 定 可 攻 敵 於 不 防 , 難處 在於 弧線 仰射 而 要求 命中 既定 標的 , 這 不論 是 戰場 上 或是 武林 中 , 都 是 聞所未 聞 的 絕技 。 應文 苦練 這 射 弩 絕技 已 有 數 年 , 他 裝填 鋼矢 妥善 後 , 運 起 少林 心法 , 不 受 周遭 一切 的 影響 , 只有 眼 中 目標 及 心 中 的 一 把 尺 , 那 把 尺 不 是 全 用 刻度 去 衡量 , 而是 用 經驗 及 感覺 。 現在 應文 眼 中 看到 的 是 魯烈 在 揮舞 黑巾 , 是 個 極好 的 目標 , 心 中 的 感覺 穩定 良好 , 鋼弩 的 角度 上 仰 到位 , 他 屏住 呼吸 , 暗暗 祝禱 : 「 側風 休 起 , 順風 助 我 。 」 他 一口氣 連珠 射出 五 支 鋼矢 , 一 支 也 沒有 留下 。 魯烈 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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