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 惑 的 開始 理想 我 真實 我 請 拿出 一 張 紙 和 一 支 筆 ， 在 紙 上 畫出 一 條 直線 。 以 此 直線 為 生命 長度 ， 你 現在 位於 哪裡 ？ 後面 的 線 還 有 多 長 ， 那 就 是 你 在 人間 的 歲月 ， 或者 說 ， 那 就 是 你 要 決定 怎麼 過 以下 的 人生 ， 而 此刻 就 是 重要 的 關鍵 。 解惑 的 希望 工程 中年 不只 是 一 個 人 的 生命 關卡 ， 也 是 高齡化 社會 的 共同 議題 ， 一些 成長 團體 也 有 以 此 為 主題 的 工作坊 ， 空中 大學 輔導 中心 主任 張德聰 主持 的 一 個 「 中年 工作坊 」 ， 即 引來 一些 高度 自覺 的 中年人 前來 求 解惑 。 連續 兩 個 週六 的 下午 ， 張德聰 要 帶領 十五 位 學員 一起 探索 中年 ， 有 心理 測驗 ， 有 價值觀 大拍賣 ， 有 角色 排列 組合 。 從 不同 的 遊戲 來 看 客觀 自我 、 主觀 自我 和 理想 自我 有 何 衝突 ； 找出 衝突點 ， 才 得以 跨越 到 之後 的 統整 自我 階段 。 統整 是 中年 重要 的 課題 ， 讓 分崩離析 的 自我 重回 一體 ， 包括 工作 上 的 、 人際 關係 的 、 家庭 的 過去 和 未來 。 這 兩 次 會 的 工作坊 只 是 一 個 開端 ， 讓 參與 者 看到 這 層 意義 和 必要性 ， 之後 ， 才 是 真正 的 「 希望 工程 」 。 中年 到底 是 幾 歲 ？ 各 家 說法 不一 ， 但是 張德聰 綜合 各 家 說法 認為 ， 從 三十五 歲 到 五十五 歲 算是 一 個 可以 接受 的 算法 。 中年 預防 勝於 老年 治療 三十而立 ， 四十 而 不惑 ， 五十 而 知 天命 ， 把 這 三 個 歲代 的 特質 綜合 起來 就 是 「 不能 再 和 」 ， 是 要 採取 立場 和 決定 態度 的 時候 了 。 依照 心理 學者 艾瑞克森 的 分法 ， 人 一生 有 八 大 危機 ， 而 中年 危機 是 最 常 被 提到 的 ， 因為 這 個 時期 在 人際 關係 、 在 自我 觀察 、 在 內外 省視 都 是 轉捩點 。 危機 就 是 危險 加 機會 ， 張德聰 說 ， 中年 危機 最 常 被 提出 討論 ， 主要 是 因為 這 個 時候 還 有 機會 ， 還 可 有所為 ， 對 一些 夢想 還 沒 死心 ， 對 現實 還 沒有 完全 妥協 。 而 這時 的 機會 也 可能 是 最後 的 機會 ， 這 個 稍縱 即 逝 的 迫切感 ， 使 人 不得不 去 正視 它 的 存在 。 張德聰 說 ， 中年 是 老年 的 前奏 ， 有 些 議題 像 自我 認知 和 人生 終極 價值觀 ， 若是 這 時候 不 處理 ， 可能 波及到 老年 ； 從 另 一 個 角度 看 ， 中年 是 預防 ， 老年 是 治療 ， 越 早 做 預防 ， 事 後 的 治療 就 可 簡單 許多 ， 或者 說 是 痛苦 和 麻煩 比較 少 。 人生 即 是 一連串 喚醒 、 自覺 、 自省 、 自我 調適 、 自我 接納 的 過程 ， 中年 最 可怕 的 不 是 面對 這些 大 議題 ， 而是 沒有 這 個 自覺 ！ 更 誠實 更 自由 的 胖子 「 我 拒絕 再 說 抱歉 。 」 四十 歲 時 ， 我 大聲 對 朋友 說 ， 也 是 對 自己 說 。 做 了 四十 年 的 胖子 ， 那 種 感覺 比 做 女人 還 熟悉 ， 四十 歲 生日 時 就 像 簽下 切結書 一樣 的 宣布 「 我 決定 駐守 胖子 陣營 」 ， 不再 花心思 和 時間 在 減肥 這 件 事 上 。 和 大多數 胖子 比 起來 ， 我 這 個 胖子 不 算是 那麼 熱中 於 減肥 的 ， 和 某些 成天 打聽 減肥 食譜 、 減肥 新 方法 的 人 相較 ， 我 是 一 個 超級 懶 胖子 。 平生 大 在 戀愛 時 才 開始 醒覺到 體態 的 重要性 ， 其他 時候 大多 得 「 過 」 且 「 過 」 。 越來越 胖 後 ， 服裝店 都 懶得 逛 ， 因為 我 實在 是 厭倦 說 抱歉 。 別人 在 看中 一 件 衣服 時 通常 會 先 問 價錢 ， 而 我 一定 是 先 問 有 沒 有 大號 ， 或 加大號 ， 在 問 的 時候 ， 都 是 低聲下氣 的 ， 為 自己 的 過重 而 不好意思 。 直到 最近 ， 反省 很多 事情 ， 發現到 ： 「 我 為什麼 要 抱歉 ， 沒有 做大號 ， 是 服飾 業者 設想 不 周到 的 關係 ， 我 沒有 抱歉 的 必要 。 」 直到 中年 ， 才 不再 假設 「 胖 是 過渡 階段 ， 總有一天 我 會 瘦 下來 的 」 ， 也 不再 買 緊 一點 的 衣服 ， 然後 寄望 「 等 瘦 下來 就 可以 穿 了 」 。 精緻 不 是 名牌 ， 纖細 不 是 減肥 ， 而是 一 種 對 生命 的 敬重 。 年輕 時 覺得 人生 是 一 部 高潮迭起 的 懸疑片 ， 總 在 等候 揭曉 「 誰 是 凶手 」 ； 然而 年紀 漸 長 方 才 發現 ， 原來 生命 是 一 部 紀錄片 ， 重要 的 不 是 結果 而 是 過程 ， 由是 關心 投注 在 每 一 天 的 生活 品質 ， 至於 凶手 是 誰 已 不 那麼 急切 的 想 知道 。 中年 拿回 自主權 會 害怕 — — 因為 奴性 已 日久生根 了 。 ／ 第47 變 不能 重複 的 高潮 ■ 第47 變 □ 不能 重複 的 高潮 揮霍 匠氣 保留 元氣 不 介意 重複 ， 但是 不 願 失去 心靈 神動 的 震撼 。 元氣 是 消耗品 教 了 八 年 書 ， 決定 終止 。 有 人 問 ， 為何 不 教 了 ， 最 容易 的 答案 是 ： 「 學校 太 遠 了 ， 每 次 去 好像 郊遊 一樣 ， 太 浪費 時間 了 。 」 講 久 了 ， 自己 都 有些 信以為真 ， 直到 有 一 天 和 朋友 聊到 中年 在乎 什麼 ， 彷彿 突然 醒 了 似的 ， 不 想 教 的 原因 是 ： 「 教書 會 傷 元氣 ， 而 元氣 正 是 生命 之 源 啊 ！ 害怕 用 得 過多 過 久 會 油 盡 燈 枯 。 」 同樣 的 ， 這 幾 年 因為 出書 ， 也 要 連帶 做 一些 文宣 企畫 促銷 活動 ， 演講 上 媒體 打書 成 了 例行 活動 。 起初 還 挺 喜歡 的 ， 次數 一 多 ， 那 種 害怕 的 感覺 再度 襲來 ， 和 當年 不 想 教書 一樣 ， 都 是 怕 元氣 跑掉 了 ， 補 都 補 不 回來 。 當年 教 的 是 新聞 採寫 課程 ， 不時 會 談到 自己 為何 想 投身 新聞界 的 前因後果 ， 說 著 說 著 ， 就 會 談起 一些 理想 和 人生 哲學 ， 早年 做 新聞 的 熱情 也 都 翻攪 了 出來 。 有時 說到 年少 的 那 股 勁 ， 連 自己 都 為 之 動容 ， 那 是 一 種 很 棒 的 經驗 ， 就 像 來 了 電 ， 磁場 對了 一樣 ， 好像 靈魂 都 要 出竅 。 但是 這 種 神往 的 心動 感覺 好像 電池 ， 用 一 次 就 少一點 ， 有朝一日 也 會 消耗完 的 。 感動 的 邊際 效用 遞減 一直 相信 感動 的 深度 會 遞減 ， 第二 次 的 感動 不會 像 第一 次 那麼 厲害 ， 甚至 有時 都 會 懷疑 是 不 是 因為 上 次 有 這 種 神動 的 感覺 ， 所以 下 次 說到 這裡 時 就 也 要 感動 一下 。 就 好像 說 相聲 的 人 ， 頭 一 回 說 的 時候 可能 因為 臨場 有 段 神來之筆 ， 結果 引來 觀笑聲 ， 為 此 ， 下 回 再 說到 這裡 時 就 很 自然 的 等待 台 下 的 回應 ， 那 種 感動 ， 自然 不如 上 回 神來之筆 時 那麼 深刻 、 那麼 自然 流露 。 和 說 相聲 一樣 ， 教書 和 演講 神來之筆 的 創意 和 臨場 即興 的 感動 ， 也 是 元氣 的 帶動 。 說 的 次數 多 了 ， 期盼 在 那 個 地方 頓住 等待 掌聲 ， 制約 的 在 某 個 段落 停下來 等 笑聲 ， 這 就 是 匠氣 。 匠氣 一 來 自然 就 逼走 元氣 ， 而 元氣 乃 創意 的 來源 。 不能 重複 就 是 一 種 傷感 ， 因為 它 失去 了 原味 ； 這樣 的 感受 就 像 中年 時 回首 青春 歲月 的 每 一 個 生命 高潮 ， 一 陣 失落感 襲來 ， 只 因為 那 期間 的 每 一 個 生命 高潮 都 已 不能 再 重複 ， 原創 的 高潮 只 發生 一 次 。 教書 的 高潮 ， 演講 的 高潮 ， 都 和 生命 的 高潮 一樣 ， 不能 重複 。 中年 後 對 物質 的 渴望 降到 很 低 ， 成為 生活 低限 主義 的 奉行 者 。 ／ 第48 變 正 是 治本 時 ■ 第48 變 □ 正 是 治本 時 盡 速 解決 問題 省視 問題 源頭 不 擅長 攝影 ， 每 回 照相 都 像是 大姑娘 相親 ， 羞羞 答答 ， 站 得 老遠 ， 怕 別人 吃掉 我 似的 ， 洗出來 的 照片 前面 總是 一 大 片 空白 。 朋友 常 罵 我 ： 「 幹麼 站 那麼 後面 按 快門 ， 不會 往 前 站 一點 啊 ？ 」 有 人